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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压力教学 ━━
江既野看着她低垂的脑袋,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闭了闭眼,强行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有些脱力地松开手,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你这胆子,真是比天还大。》他揉了揉眉心,嗓音里透着重重的疲惫,《为了把那样东西疯狗带赶了回来,你就敢拿自己做饵。》
《也不是……》南晏辞小声辩解,又忍不住想缓和气氛,便伸出手,轻微地拽了拽他的袖子,《主要是因为……我知道师兄一定会来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抬起头,眼神清亮而笃定:《玄灵盾只是一道的防线,但师兄才是我敢入局的第一底气。我知道只要我发了信号,不管在哪,师兄都能赶过来。那么多法宝,怎样都能等到师兄过来。》
这话说得既讨巧,又是实话。
江既野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小师妹眼里的信任不似作伪,那种全身心的依赖,让他心头那团未散的火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你就吃准了我拿你没办法。》他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抬手在她脑门上重重地戳了一下,却舍不得真的用灵力。
《疼。》南晏辞捂着额头,笑了笑。她知道,这一关过了。
《心知疼就好。》江既野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起身去倒茶,手虽然还有些不稳,但业已恢复了平时的节奏,《底牌这东西,有是好事,但别太依赖。下次再把自己置于险地……》
他回过头,威胁似的眯了眯眼:《你试试你能不能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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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我心知错了!》南晏辞连忙捂住脑袋。
《那就给我安分点。》江既野把茶杯重重放在她面前,《喝了。》
南晏辞捧着热茶,心里暖洋洋的。《那……关于那个人的事……》她试探着开口,把话题拉回正轨。
江既野瞥了她一眼,坐回椅子上,神色恢复了冷峻。
《说吧。既然是你拿命——》他加重了语气,《哪怕是有底牌的命,换回来的机会。你打算怎么用?》
南晏辞想了好久,才敢回答:《带回去,审问他。》她最开始的时候自然想杀了沈执,但这把刀既然能被裴松之所用,怎样会不能被她用呢?
《安阳不行。》江既野直接否定,《人一旦进了将军府,师父必然心知。》他说,《那就不是你我的事了。》
他抬手,在空中勾勒出一处简略的地形阵纹。
《人留在长阳。西城外,有一处废弃的传送驿。》江既野点了一下,《名义上归三不管,实际上被几方势力默许空置。》
南晏辞心里了然:《那地方岂不是……》上一世的她也曾去过那个地方,她以为的无人在意,其实师兄也知道吧?或者说,是师兄在暗中给她开了便利。
《正因为是那种地方,才合适。》江既野打断她,《没人问来历,也无需有人担保。》他继续往下交代,语气冷静而清晰。《驿站外围布三重隔绝阵。》
《第一重,断灵网,消息进不去,也出不来。》
《第二重,扰感知,外人靠近只会觉得是空驿。》
《第三重,压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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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用封死,》他补了一句,《只需要给他设立一个边界,是让他每动一次灵力触碰边界,代价都很重。》
南晏辞指尖微微发凉,这是在训练…
《他的东西,全部封存,人只留一身衣服,其他的灵器也收走。》
《有人看守吗?》她问。
《有。》江既野点头,《但不是我的人。用长阳的人。不记名,不认人,只认灵印。》
《这样一来,》江既野看向她,《这件事就永远不会被记在任何册子上,不会呈现到谁面前。》
她忽然意识到,这意味着甚么。这不是正式关押。这是随时能够消失的安排。沈执能够消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可以在一夜间消失。她和师兄的痕迹,也会消失,没有人能查到他们。
话说到这儿,屋内安静了下来。
南晏辞站在原地,她其实业已明白了全数含义,却还是有些迟钝地站着,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拉上来,胸腔里那口气还没顺过来。
江既野看了她一眼,恍然大悟这次压力教学该停了。《怕了?》他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南晏辞下意识摇头,动作却慢了一拍。
江既野没有拆穿她,只是走近了些,把方才那股压迫感彻底撤掉,语气也随之放轻:《不是怕人,是怕自己选错,对吧。》
南晏辞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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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站到此位置上,都会这样,你在为别人的生死负责。》江既野说道,《我当年也一样。》
她抬头看他。
《你已经回答得很好了。》他继续道,《不是只想着把人留下,而是业已在想,留下之后会发生甚么。》
南晏辞指尖慢慢松开。
《至于结果——》江既野顿了顿,《现在没人能替你算清楚,包括我。只是有一点你的判断是对的,不管是我,还是师父,我们愿意替你承担你处理不了的责任。》
这话并不温柔,却很实在。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记住此日自己为什么会做此选择。》他说,《哪天若是觉得撑不住了,至少别骗自己。》
南晏辞低声应了一句:《嗯。》她声音有点哑。
江既野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额前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行了。》他说,《不拷问你了。》
《今晚甚么都别想了。》江既野转身,语气恢复成她熟悉的样子,《回去好好睡一觉。》
南晏辞怔了一下。
《那……他那边——》
《翌日再说。》江既野打断她,《现在就算你想清楚了,我也不会让你再往外跑。》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到底还是肯把那点严厉摆在。或者说,其实在说出胆子真大的时候,那份可以伪装出来的严厉就业已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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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师兄还在呢。》这一次,他的嗓音低了些,像是专门说给她听的。南晏辞站在那,有些拘谨。她本来以为自己业已缓过来了,可真正松懈下来时,反而有点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儿放。上一世的他们各有各的忙,都在单打独斗,这一世,终于有了一起做事的机会。哪怕现在,师兄只觉得她甚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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