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冰亭阅读
≡
广闻大师道:《假如此关系不怕别人知道,贫僧倒是诚心诚意的要向小姐请问。》
端木芙以冷冷的目光,注视对方,过了好一会,才道:《好,我告诉你,我便是端木世家唯一尚存于世的人。》
广闻大师身子一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端木芙仰天狂笑一声,道:《我已告诉过你,现在轮到你回答一声,你想突围而出?抑是与疏勒国师决一死战?》
那么宽广的佛殿中,悄无声息,只见广闻大师徐徐转身,遥向佛祖合什躬身,行了一礼。人人都知他是在面临生死之际,照例向佛祖行礼祷告,然后动手,是以毫不惊怪,亦不催促。
广闻大师行了一礼,头也不回,便道:《端木芙,你胆大包天,竟敢冒充端木世家之人,前来戏弄贫僧,又杀伤本寺同门多人,这等罪愆,已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得。贫僧已向佛祖请罪,要在这沙门净地,大开杀戒,第某个是你视为靠山的疏勒国师,他一则恃技横行于中原,居心叵测。二则助你肆意为虐,兴风作浪。因此之故,定须加以诛戳!此人一除,端木芙,可就轮到你……。》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的声音庄严有力,宛如万钧誓语,大有必能实现之势,纵是平生自负,目空天下的疏勒国师,也被这等奇异的气氛,以及沉重如山的无形气力,压迫得呼吸短促,心情大为紧张。要知他若是当面恫吓,做出种种恶形恶状,疏勒国师是何等人物,焉会被他影响?然而广闻大师却是向佛祖说话,并且是破戒之誓,这种情形,便产生出一种神秘奇异的气力。
端木芙怒声道:《住口!你虽是以为端木世家满门尽皆被害,但人算不如天算,我端木芙偏是漏网之鱼。如今业已长成,为了报这满门被害的血仇,才踏入这嚣扰尘世,你虽是擅长装神扮鬼,但今日想逃得一命,简直是梦想呓语……。》
她话声一出,疏勒国师也忽然感到压力尽除,恢复如常,当下厉声接口道:《小姐之言有理,此僧行动大有古怪,想是练有邪术妖法,不可不妨。》
广闻大师直到这时,才回头向他们望去,目光清澈如水,而又非常锐利,他观察对方两人一眼,才道:《贫僧自幼修习大乘佛法,那左道旁门之学,既不会亦不屑去学。咱们虽是决战在即,非生即死,但你们却不要以这等无稽恶言中伤贫僧。》
疏勒国师道:《本人平生足迹所经,不下数十寓里,但是似乎你方才那样使我心头发生异感的,尚是首次碰上,这不是邪术妖法是什么?》
,广闻大师道:《假如你心灵业已被异感所制,目下又岂能清醒如平常,向我质询?》
疏勒国师道:《那是端木小姐开口怒斥之故,她的嗓音一传入我耳中,顿时恢复如常。》
广闻大师道:《这样说来,端木小姐也懂得法术啦?》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疏勒国师道:《她博识天下百家千门之学,这法术一门,在她而言,自然算不了甚么。》
端木芙仍是陷入沉思之中,竟不开口。广闻大师冷冷道:《疏勒国师,你且看看,她可是受贫僧所制,是以不言不动?》,疏勒国师回头望望,面上掠过迷惑的表情,旋即回头道:《本人一生专攻武学,这等法术之道,全然不懂,但你不妨告诉我,她心灵是不是已受你所制?》
广闻大师嗤之以鼻,道:《你们如是想用这等手段,使我少林寺蒙上恶名,实在太卑鄙可耻了!》
他转眼向端木芙望去,高声道:《端木芙,贫僧要动手啦!》
端木芙眼珠一转,道:《你今日想不动手,已是万万办不到的事,我看你大概是准备以魔功催激起功力,这时以魔力应战,对也不对?》
广闻大师毫不迟疑,颔首道:《不错,目下你纵然生出悔意,有心求和,亦难使贫僧改变决心。》
端木芙冷笑道:《你放心好了,我早说过今晚定要把你们全部诛灭,我指出一点,你就恍然大悟我的决心并非徒托空言,那就是你深谙魔功魔力之事,并非秘密,我既要杀你,难道对此全无对策?》
广闻大师道:《虽有对策,但武功之道,不比秤金量银那般算得出准确数量,以这件事而论,你焉能估计得出我的功夫到了什么地步?》
端木芙道:《这果是你唯一可以反败为胜的机会,但是据我所知,你如是全力施展魔功,激发全身的潜能,则纵然得胜,你自己亦难以活命,而你便是罪首祸魁,只要你活不了,别的事都不必计较。》
广闻大师冷冷道:《如此甚好,贫僧亦与你们有誓不两立之心,决计不惜同归于尽……。》
他提一口真气,面色顿时变得血红,这正是他初步施展魔功的征象。忽听后面的清风长老鬲声道..《广闻师弟,在你行将出手以前,愚兄有一句话问你。》
清风长老道:《愚兄掌管本寺十大秘典多年,在我记忆之中,师弟你未曾借阅过那一部《魔刀典》,如伺竟通晓这一门功夫?》
广闻大师吐一口气,散去魔功,应道..《师兄有何话下问?》
广闻大师道:《难怪师兄感到奇怪,小弟是向明月师兄借阅的。》
接下来更精彩
那明月长老便是与清风合称《二老》的一位高僧,在武林中亦是无人不知的一代名家。
他掐指一算,又点点头,端木芙道:《清风长老忽然插口询问此事,竟是因何缘故?》
清风长老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明月师弟接管此职,既是从他手中借阅,难怪我不心知了。》
清风长老道:《贫僧算算时间,颇为正确,在未询问之前,的确不能置信他已炼成这门功夫。》
端木芙道:《以广闻大师的天份资质,炼成这门功夫,何足为奇。》
清风长老道:《那也不然,这一门功夫,如若要求有所成就,势必花上十年以上的时间,老衲长居山中,浑忘岁月,竟不知已把掌管秘典之职移交了十一年之久,假如未越过十载,广闻师弟就算炼过这门功夫,亦未堪派上用场。》
端木芙一怔,道:《那么在十一年前,他竟不懂得这一门功夫么?》
清风长老迟疑一下,才道:《此事对小姐似是很重要,如此老衲不妨相告,在我移交此职之前,他绝对不懂,这时亦不可能从任何同门前辈处学得,因为目下除了广闻师弟之外,敝寺上下同门,没有一人炼过这门功失。》
端木芙道:《长老你身份不比等闲,这种话不能乱讲,定要负责才行!》
清风长老怫然不悦,道:《老衲平生从未打过诳语,端木小姐既然相疑,以后休与老衲说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端木芙对他的怨言浑如不觉,凝眸自语道:《既然如此,则十六年前之事,大有可疑了……。》
她突然又向清风长老道:《您可知世上还有那一家派懂得这一门功夫么?》
清风长老默然不语,显然他很介意端木芙刚才的态度,疏勒国师才智过人,一看这等场面,便知请将不如激将,当下哈哈一笑,道:《这个问题只怕他们也不心知,端木小姐何不自行查访?》
继续阅读下文
清风长老果然不服这口气,冷笑一声,道:《老柄焉有不知之理?》
疏勒国师故意装出大感意外的神态,哦了一声,道:《这话可是当真?是那个家派呢?》
清风长老道:《是端木世家!》
端木芙一怔,道:《这话可是当真?》
她乃是情急而问,这话冲口而出,清风长老见她又是不信,面色一沉,其寒如冰,冷冷道:《你莫与老衲说话!》
端木芙这才晓得又得罪了这个老和尚,但现在她已无暇解释,沉吟自语道:《若是端木世家亦识这门武功,我如何会不心知?》
此问题,别的人莫说不能回答,甚至更引起了重重疑团,所见的是端木芙泛起一抹冷笑,自语道:《假如又是此人一手布下的迷阵,这个人实在太厉害了……。》
广闻大师朗朗诵一声佛号,道:《端木芙,你到底是甚么人?》
端木芙道:《你怀疑我是甚么人?》
广闻大师道:《昔年端木世家遭遇大难,贫僧费尽力量,才得到敝寺方丈大师同意,派遣了数十高手,迅赴南海驰援,但是我们迟了一步,端木世家业已船毁人亡,无一幸免,可是你今日自称端木世家之后,这话可以欺瞒天下之人,却瞒不过贫僧。》
他那圆圆胖胖的面庞上,泛起一层煞气,与他平日的和蔼可亲,彻底不同,正因如此,才特别的骇人。
端木芙慢条斯理的道:《这话好笑得很,既然你说是船毁人亡,那海上波浪万顷,茫茫无际,你如何晓得有没有生还之人?》
广闻大师道:《这一点你也不要装傻,端木世家上下活口,彻底被杀而埋在某个大坟坑之中,贫僧详细点算过,怎会不知有无人生还?》
端木芙道:《那么你一向与端木世家很相熟的了?》
精彩继续
广闻大师道:《自然相熟啦,那端木夫人与贫僧乃是青梅竹马之交,及至她嫁到端木世家之后,我因她之故,也就认识了端木世家所有的人。》
端木芙道:《大师可曾想到那样东西杀害端木世家之人,为何不把体丢弃在大海中,却反而埋于坟穴,使别的人得以眼见,并且得以证实这件惨案?》
广闻大师道:《想是想过了,但难有满意的答案,你或者能够告诉我,对也不对?》说罢,还冷笑一声。
端木芙道:《我不妨把刚刚思及的答案说出来,你自家斟酌估量一下,我认为那人作此安排,用意有二。第一点,这等满门诛戮之举,决不是一两人就能办到的,人数既多,则下手之时,定必极为混乱,因此他们规定每杀一人,定须留下首,以使查核。》
广闻大师摇摇头,叹一口气,道:《此理虽然讲得通,但听起来依然有怵目惊心之感。》
端木芙双眸中涌出泪珠,但她仍然继续说道:《第二点,这个主谋之人,才智绝世,老谋深算之处,天下罕有其伦,他故意留下这些体,为的是好教端木世家的朋友,死了报复之心。》
佛殿中除了必必剥剥的火炬之外,别无半点声息,气氛是异常沉重不安,端木芙只停顿一下,又道:
《端木世家的朋友,一看全都被害,心情立时两样,假如其中尚有一些人生死未卜,情况便不同了,何况端木世家非同小可,若非势力异常强大的门派,焉能办到?》广闻大师凝眸望天,半晌无言。端木芙又道:《广闻大师,今夜不论你杀死我,抑或是我杀死你,但有一件事务必讲明。》
广闻大师道:《甚么事?》
端木芙道:《你率贵寺数十高手前往南海之举,乃是确切不移之事,你虽说与端木世家乃是好友,但照事论事,你这一帮人马,却有力量向端木世家下这等毒手,对也不对?》
广闻大师面色一沉,道:《你这话是甚么意思?》
端木芙也瞪大双眼,厉声道:《我要你先证明你与端木世家是朋友!》
广闻大师初时很愤然,但他终究是才智过人之士,略一考虑,认为这真是当急之务,自已只要洗清了嫌疑,可就轮到自已去对付她了。
他点点头,道:《贫僧与端木夫人不只是童髻时的好友,到了长大之时,更是知心良伴,但其时贫僧家道中落,甚是贫困,而端木夫人家中,却日益贵显,因此之故,我和她之间,已生出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翻页继续
说到这儿,他重重叹一口气,目光茫然投向殿顶,似是忆起昔年旧事,以致心中无限惆怅。他只停一下,又道:《贫僧弱冠之年,本应向端木夫人家中提亲,但其时已到门不当户不对,先父母都羞于攀附贵显之家,先父的一个朋友得悉此事,一方面介绍贫僧到少林寺学艺,另一方面,去探端木夫人家中的口气,他得到的答覆是只要贫僧学武有了成就,能够立身扬名于世,即可论及婚娶。因此之故,贫僧日夜用功,勤修苦练……。》
广闻大师道:《不错,但贫僧苦修了三年武功,打算下山,投身镖局,或是参军从戎,博取功名之时,回得家中,方知端木夫人已经亲自答允端木世家的婚事。》
他娓娓道来,这等缠绵情史,出自一个高僧口中,实是份外动人。端木芙皱起双眉,问:《难道讲定之事,也会发生波折么?》
他吸了一口气,又道:《这个消息,不啻晴天霹雳,贫僧当夜逾墙入见端木夫人,问及此事,她居然当面证实,并且很残忍的告诉我,说端木公子风度翩翩,使她一见倾心,终于堕入爱河之中,不能自拔。
》
端木芙双眉皱得更紧,道:《假如你的话不是虚构,则你的遭遇,实在太可悲了。》
广闻大师徐徐道:《是的,贫僧遭此打击,万念皆灰,回到少林,便削发出家,全心沉浸于武学中,一幌即过了二十余年,贫僧有事到金陵去,不想邂逅端木失人,从那一次开始,贫僧时时到她家中,竟与端木公子结为好友……。》
端木芙道:《然则你心中对她移情别恋之举,竟能不记恨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广闻大师道:《贫僧出家之后,深研佛法,专心习武,这等多年以前的儿女之情,早就已经淡忘了。
》
端木芙道:《果真如此么?我猜你重见端木失人之时,她业已又老又丑,对也不对?》
广闻大师摇摇头道:《恰恰相反,她比从前更为艳丽,岁月仿佛不能在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我其时深信自己真的忘怀了这一段恋情,谁知十多年之后,她一封求援之信,才使我得知实是没有忘记她。》
端木芙道:《你率众驰援之举,乃是朋友之间的常理,如何能说是你未能忘情呢?》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广闻大师道:《但事实上我接到求救信之时,我心中涌起了恨意,心中决定不加理睬,装作不知此事,过了几天,我反来覆去的想着这件事,方知自己从前以为业已四大皆空,看破了世情,其实却不然,这么一想,方始恍然大悟连忙去向方丈大师求助。》
端木芙厉声道:《假如你不延误了数日,端木世家便不致满门受害了!》
广闻大师满面更是悔恨之色,道:《是啊,贫僧如不延误,端木世家便可能不致全遭毒手了。》
端木芙冷冷道:《你既然怀恨于心,谁心知这凶手是不是你本人呢?》
广闻大师哼了一声,道:《贫僧若是是凶手,则敝寺上至方丈大师,下至其他一些后辈门人,竟然皆是帮凶了?嘿!嘿!我少林寺就算再不成材,亦作不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端木芙道:《这话虽是有理,大可置信,但是端木世家与少林寺亦有过怨嫌,例如这一门魔刀及内功心法,端木世家乃是得之于少林寺的,对也不对?》
清风大师霜眉一耸,高声道:《你说过不知端木世家懂得这门功失,但如今竟知道其中来龙去脉,岂不是奇怪?》
端木芙道:《我是数日前才听另外一人提及,但心中尚有存疑,未敢遽信,因此我用此法出言相探,以窥真伪,自然我现在已晓得那人没有骗我。》
广闻大师迫前两步,疏勒国师横身阻挡,道:《大和尚,你最好退开些!》
广闻大师这才警觉地退了两步,这时端木芙便泛起一个感觉,想道:《自从我一提到端木世家之事,此僧便时时做出了忘我之事,以他这等修养与才智,若然此事不是对他万分重要,焉会时时失态,因此,现在我大概可以相信这件血案,不是少林寺所为了。》
此念在心头一掠即逝,只听广阗大师道:《端木芙,姑勿论你是甚么身份来历,贫僧只要请教你某个问题,那就是你苦苦迫究这一门功夫之举,有何用意?》
端木芙沉吟一下,道:《广闻大师,假如你放心得过,咱们到那边角落密谈几句如何?》
广闻大师道:《贫僧有甚么放心然而的,然而此事非同小可,敝寺长老同门多人在此,如能一同听见,必是有利无害之举。》
端木芙冷冷道:《那就算了!》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广闻大师就长笑一声,迅即取下了戒刀,顿时寒茫煞气,充弥全殿,人人一望而知他已立下非常坚决的心愿,是以才造成这等摄人心魄的气势。
端木芙低低道:《国师小心在意,看来这一杨血战,势所不免了。》
话未说完,清风长老高声喝道:《广闻师弟,暂时不许动手!》
全殿寂然,都看广闻大师有何反应。广闻大师应道:《长老师兄,小弟深信此女必与昔年端木世家这一件惨案有关。小弟一想起此事,便愤恨填膺,热血沸腾……。》
清风长老道:《假如你不把这件惨案的疑霎澄清,本寺终是玷惹嫌疑,因此之故,师弟你务要暂抑个人之恨,多为大局着想。》
广闻大师叹口气,很勉强的道:《既然师兄如此说,小弟岂能违逆,好,端木芙,咱们到那边说话。
》
他首先向佛殿另一角走去,此殿极为宽大,因此在那边说话,若是放低嗓音,这同时断断听不见。
端木芙也放步走去,一面向清风长老道:《奴家有一段时期错疑是贵寺,殊深抱歉。》
清风长老道:《自然不行,但等一下再说……。》
清风长老只哼了一声,目送崔阿伯护侍她走去,耳中听到一个僧人低低道:《咱们伤亡人数不少,难道一声道歉就可了事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广闻大师在另一角落中,等端木芙行近,双目射出比刀剑还锐利的光茫,盯视着.端木芙道:《奴家确是端木世家唯一仅存之人,这是缘于奴家出生未久,便过继与我亲娘她舅因此我始终是姓周名芙。》
端木芙道:《不但不向外人提及,连我自己也始终不知道,假如不是崔阿伯最近告诉我的话。》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广闻大师一怔,道:《然则端木夫人从来不向外人提到此事么?》
崔阿伯道:《老朽奉夫人之命,早在小姐出生之前,已随周老爷仕宦全国各地,负起保护之责,因此从未听闻过大师之事。》
广闻大师目光转到崔阿伯面上,道:《这样说来,老施主与端木世家的关系一定很深的了,只不知当贫僧时时与端木世家往还那一段时期,老施主可是在金陵?》
广闻大师道:《原来如此,不错,端木夫人娘家姓周,此是外人绝对不知道的秘密,不过单凭这一点,贫僧仍然不敢全信。》
崔阿伯道:《若果你要证据,只怕很难很难。》
端木芙骤然间移开面上的秀发,露出整个面庞,向广闻大师道:《那么你瞧瞧我的面貌。》
她已从武当掌门程真人口中,得知自己与母亲年轻时十分相肖,但她后来大为发福,所以看来便不相似。因此假如广闻大师所见的是过端木夫人后期的面貌,一定感到不似而生疑,岂知这一来他反而被证实所言皆伪了。广闻大师眼力非同小可,虽是光线黯淡,但仍然看得一清二楚,他起先皱起眉头,但旋即恢复如常。
双方都不作声,广闻大师似是陷入沉思之中,端木芙迫近两步,柔声道:《你想甚么?》
广闻大师目光掠过她面上,随口应道:《没有甚么。》
接着又道:《红药,你为甚么老是喜欢知人家心中是想甚么?》
端木芙仍然柔声道:《你不肯说就算了。》
广闻大师忙道:《我不是不肯说,而是……。》
他话声骤然中断,愕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半晌才道:《相貌和嗓音都能够遗传,但难道连说的话也能遗传给你?》
端木芙道:《这一点不是重要的事,奴家只要知道,我像不像端木夫人?》
继续品读佳作
广闻大师道:《她年青之时,正是你这种样子,连嗓音神情亦无一不像。》
端木芙道:《那么你现在还信不信?》
广闻大师长叹一声,道:《信是信了,可是你已闯下大祸,连贫僧也不知如何方能收拾起来。》
端木芙不接此话题,说道:《前些日子,有某个刀术高手萧越寒出现于江湖,他凭仗魔功心法,以及魔刀招数,杀得独尊山庄许多高手无法抵挡,此人连结了海上六大寇,牵制着独尊山庄大部份力量,然后趁机向我下手,差点就被他达到心愿了。》
她极其小心地注视对方任何表情,接着道:《这个人是谁,大师可知道么?》
广闻大师道:《本寺在武林中,人数最多,遍布天下各地,贫僧每隔一两年,总是秘密行遍各处重要地方,次次都嘱附本寺得力之人,密切注意刀法特高而又行踪奇异之人,因此海上六大寇一旦蠢动,而又有萧越寒此人出现,贫僧顿时得知,率领了五个帮手,迅即下山访查,可惜直到你已杀死萧越寒,我们才查出他的下落,假如他尚未死,贫僧定有法子叫他供出种种内情。》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端木芙道:《如果你与他全然无关,而此人又识得魔刀奇功,则可知必是袭杀我全家的仇人的手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
广闻大师道:《我亲眼见到那些体,其中有二十多具是凶手,因此推测得出对方果不其然是深谙魔刀心法之人,毫无线索,却如何猜得到呢?》
不知过了多久。
端木芙道:《我家的剑法武功,亦是秘传绝艺,天下各家派难有胜过我家的,这等杀尽全家之举,错非这一群凶手尽皆修习一种极为毒辣厉害的武功,如何办得到?初时我也不知,后来遇见萧越寒,方始敢断定必是这种厉害武功,我顺便问一声,我家的剑法,大师可心知?》
广闻大师道:《端木世家的武功来历,当今武林中知音有限,贫僧不妨告诉你,他家的剑法以奇诡克毒见长,只怕世称《邪功魅剑》就是了。》
精彩不容错过
端木芙道:《我亦作如此猜……。》
她目光射向对方,又道:《大师想必也心知我家有一座武库,设在某一处极隐秘之所,对也不对?》
广阗大师道:《是啊!端木夫人也曾提及此事。》
广闻大师道:《贫僧本能够知道,但我一听说端木公子嘱附过她不可向外人提及,便不让夫人说出来,以免她破坏了家规。》
端木芙道:《这座武库在什么地方,大师想必也是心知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端木芙道:《换言之,你至今仍然不知武库的所在地?》
广闻大师道:《当然啦,昔年既然不愿心知,难道如今反而晓得么?》
端木芙道:《但这座武库之中,竟不见贵寺的魔刀神功,不知是何缘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广闻大师道:《这等情事,恕我无法奉答了。》
端木芙道:《从种种迹象看来,只要查出还有那一派懂得这》门功夫,几乎就能够肯定仇家是谁,对也不对?》
广闻大师摇摇头,道:《如果这般简单,那倒是好办了,试想这一门功夫既然本寺尚有秘本,便仍有流传出去的可能。其次,那个仇家亦可能把这门武功设法转传给别的家派,这等嫁祸东吴的手法,岂足为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全文免费阅读中
端木芙沉吟一下,在旁边的椅子坐下,说道:《是啊,萧越寒的出现,除了真想杀死我之外,还有深意存在,相信大师的行踪,以为炼成这宗绝艺之事,这个仇家早已晓得,是以故意显出马脚,假如萧越寒能杀死我,自是无事,如若不然,我迟早会跟大师你拼上,正如今宵的情况一般,幸而这祸事还末曾闯得太大,这却是那仇家失算之处。》
广闻大师道:《从那仇家杀害你全家的手法看来,此人心机之深,可能有这等本领安排下今日种种圈套,然而照事论事,你今日惹下的祸,不能算小了,餐僧虽然颇有份量地位,但这一件事情,只怕亦无能j力……。》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端木芙举手阻止他说不下去,想了一下,才道:《我或者有办法解决,广闻大师,你既是我家故交长辈,关于复仇之事,自然须与你密切联络配合。》
那边清风长老已现不耐之色,其余数僧,亦是如此,疏勒国师一看躺在地板上的七僧,只有两个转侧呻吟,其余的僵死不动,心中十分担忧,忖道:《若是弄恍然大悟少林寺非是仇人,这宗公案,不知如何了结,唉!假如端木小姐不是事先在箭簇上了毒药,这些僧人个个皆是功力极为深厚之士,尽管中箭,亦不致于丧命……。》
他们又等了好一会,只见端木芙和崔阿伯迅快回到阵内。她的面上,似乎微微带着愁容。疏勒国师一面察看对方和广闻大师聚议的情形,一面向她问道:《你们误会固然冰释了,但这一宗公案,却不易解决得呢!》
端木芙道:《是啊,我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了。》
少林寺虽然也尽是一流高手,但人数太少了,又有伤患之人,实在不能当场出手报复。清风长老高声道:《端木小姐,敝寺尽管已得到你的相信,不会是杀害你全家的凶手。但是今日伤亡之人甚多,这一宗公案,老衲也作主不得,只好返山向方丈大师报告。》
疏勒国师马上发出号令,顿时又有七八名高手拥入佛殿,与早先这一班人,结为阵势。此时他们这方面可说是高手如云,猛将如雨。
端木美有气无力地道:《这事不是道歉赔罪就能够算数的,长老返山会商之举,乃是理所当然,还望长老及诸位大师为我美言一二,唉!这等误会乏下,闹出如此惨剧,我心中实在极感痛苦。》
清风长老道:《正如小姐自己所说,这一杨惨剧,尽管出于误会,可是人命关天,加上敝寺声誉等问题,实在不易处理。老衲等尽管同情小姐你的遭遇,但假使敝寺决议报复,老纳到时有缘相见,手下亦容情不得。这一点至祈小姐谅解。》
端木芙道:《假如贵寺认为非报复不可,长老便得执行命令,乃是理所自然之事,我岂敢见怪长老和诸位大师呢!》
清风长老向众僧摆摆手,他们迅即抱起那些伤亡之人,退回殿后。端木芙长叹一声,言道:《国师,我们走吧!》
大队人马,悄无声息地动身离开了这座寺庙。在沉默中,这一支由近百武术高手组成的大军,不知不觉已走了十多里。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端木芙忽然停步,后面大队人马也跟着中止了前进。疏勒国师始终是骑马傍贴着马车,这时转眼向车厕望去,问道:《小姐敢是醒悟出一件很惊人之事?》
端木芙道:《尽管相当惊人,却不是骤然醒悟的。》
疏勒国师道:《我对你身负血海深仇之事,全无所知,是以很难得帮助你推想,只不知你可曾确定了仇家是谁没有?如若已经确知,咱们眼下实力坚强,可以立时兴兵前往报仇雪恨。》
端木芙道:《你的盛情我非常感激,但目前还谈不到这一步,倒是有一场硬杖先得应付。》
疏勒国师大感兴趣,问道:《甚么硬杖?几时动手?》
端木芙道:《以我猜想,少林寺诸僧必定又有灾难。咱们如若暗暗赶回去,便有一杨硬仗好打了。》
疏勒国师道:《既然如此,咱们立刻转回去。》
端木芙道:《我正在寻思可有法子形成一个合围之势,假如能通知罗公子这一路人马,再加上武当及武林各家派的名家高手,便能一举歼灭独尊山庄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疏勒国师道:《你深信独尊山庄一定会等咱们动身离开之后,便去对付少林众僧么?》
端木芙道:《是的,我深信必定如此。》
疏勒国师道:《既然如此,我便派莲姬去通知罗公子。》
他对她说道:《你可当面告诉罗廷玉,说是独尊山庄打算杀害少林众僧,嫁祸于端木小姐身上。这是正面打击独尊山庄的绝隹机会,我将挑选七八名高手,亲陪端木小姐赶去。余众驻扎于此。这样他翠华城大队人马,以及中原武林群雄如是赶了去的话,便不会有意外冲突之事发生了。》
端木芙陷入沉思中,只点点头。疏勒国师旋即吩附莲姬速速赶往那样东西村庄,通知罗廷玉。
好戏还在后头
莲姬连连点头答应,疏勒国师又道:《我和端木小姐此去,人少势孤,定须翠华城这一路人马及时赶到才行。所以我限你半个时辰之内,必须赶到那村庄。这样罗廷玉便可于一个时辰之内率众抵达。如若误了时间,后果不堪设想,你听明白了没有?》
莲姬道:《主公放心,我已熟悉路途,半个时辰之内,必能赶到。》
疏勒国师扬手道:《速速去吧,。》
莲姬勒转马头,催马疾驰。她的坐骑乃是西域名种良驹,脚程极快。加上莲姬骑术精湛,是以速度惊人。
在黑夜中策马疾驰,实是十分危险之事。
她此时不必全心全意放在道路上,是以有余暇寻思别的事。她不想还没事,这一寻思,骤然勒住坐骑。清冷的晚风,吹得她头脑十分清醒。
一个踬颠,摔下马来,纵是一身武功,亦有丧命之虞。大约驰行了七八里路,跨下的名驹曾经踬颠了妤几次。假如莲姬骑术稍差,早就得摔死了。又疾驰了数里,莲姬估计那村庄就在前面,相距最多只有三四里路,顿时大为放心,放缓了身法。
她暗暗忖道:《假如我不能及时召援,主公他们势必陷入险境。但主公武功通玄,敌人决不能伤得了他。因此最危险的却是那个端木芙了。》
想起了她,莲姬可就情不自禁的泛起满腔妒念。只因疏勒国师之所以帮助端木芙,既非为了正义,亦非为了厚利,自然是为了端木芙这个人。她轻而易举地就把莲姬击败,使疏勒国师甘心为她所用。在莲姬心中,自然非常怨恨难受。莲姬深知端木芙武功极有限,寻思到了性命交关之事,疏勒国师他总是须得先顾自己,这一来端木芙必被对方掳去或是当扬杀死无疑。
她细细思量此事能不能行,不知不觉已耗去一点时间。假如是别的女人,在妒火中烧之下,必定毫不迟疑地这样做了。可是莲姬终究是西域人氏。在西域诸国,凡是信奉伊斯兰教的社会中,女人地位甚低,法律明文规定可娶多妻。因此之故,莲姬的妒火,比了中国的女人速速不及,故此她才会迟疑不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深深吸一口气,忽然推翻了早先的想法,催马行去,一面想道:《不行,假如主公事后发现我故意延迟,那时候我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时候她已完全改变了心意,心中决定如限赶到。当下策马行去,好在这三四里地,只是片刻工夫而已。
才走了十余丈,忽见前面路上有某个人迎面行来。但见此人身量高大,穿一袭长衫,手中似是着一把特别长的摺扇,只这么几步路,他已经打开凉,又阖拢来的弄了好几次。
好书不断更新中
双方迎面而行,霎时迫到切近。莲姬戒备地望去,但见此人衣冠不整,衣敝履破,简直是个穷途潦倒的文士。她略为放心,但双目仍然紧紧盯住此人。
不知过了多久。
那落魄文士骤然伸手一拦,莲姬只好勒住马,问:《你干吗拦住我去路?》
回应人:尤里安发言时间:1998六月04日,22点32分53秒落魄文士道:《你某个妇道人家,如何在深更半夜中,独自骑马乱跑,咦!这匹马实在太神骏了,是你的么?》
莲姬没妤气地道:《自然是我的啦,我爱怎样那是我的事,你管得着么?》
落魄文士道:《话不是这么说,假如你是中华人民,犹有可说,但你分明是异国佳人,可就不由得我不关心了。》
莲姬心知自己的装束衣饰以及面纱,已证明自已不是中国人。因此这一点既不必否认,亦无须惊奇。
她心念一转,道:《先生你是读书人,所谓一事不知,儒者之耻。所以我要提出某个问题,假如你回答得出,我就有问必答。如若你答错了,对不起,我不会再跟你讲话。你也不得拦阻于我。》
落魄文士敞声大笑,道:《好极了,你问吧!》
莲姬道:《你既是认为我是异国之人,那么请你指出我是那一国之人?》
落魄文士摇手道:《等一等,谁说我认不出来的?姑娘你必是和阗国人,是也不是?》
落魄文士没有立刻做声,似是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莲姬嘲声而笑,道:《得啦,你快快让开,你这叫做自取其辱,可怪我不得。》
莲姬一怔,道:《你怎会心知?》
落魄文士笑着道:《我不但已读破万卷书,并且又行过万里路,能够认出你是那一国人氏之举,在我来说微不足道,何须感到奇怪?》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莲姬骤然恍悟,道:《你可是武林人物?》
.落魄文士道:《不错,也算得是武林之士。》
莲姬道:《我在大会上露过面,怪不得你晓得了。》
落魄文士道:《我当时没有在场参观,竟不知你曾当众宣布自己的国籍。》
莲姬想了一下,道:《不错,我根本没有提及国籍,也从来没有人问过我。》她尽管是非常聪明之人,但性格爽直坦白,是以竟照实说出。
那落魄文士欢然笑道:《既然你自己也承认了,那么我就开始发问啦!》
莲姬没有做声,对方便道:《你半夜三更,还在路上行走,定是身有急事,对也不对?》
莲姬道:《对,但你若是问我那是甚么事,我决不告诉你。》
落魄文士皱眉道:《你应该有问必答才是。》
莲姬决然道:《不行,别的问题我可以答你。》
落魄文士见她心意甚坚,没可奈何,道:《好吧,我且问你,你的目的地是不是前面那样东西村庄?》
莲姬道:《是的。》
落魄文士道:《假如我不许你前往,你便如何?》
莲姬冷冷道:《那就出手杀了你。》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落魄文士大笑一声,态度声音都非常狂放不羁。莲姬芳心暗怒,道:《你以为我不敢取你性命么?》
不知过了多久。
《那倒不是。》对方回道:《我只是笑你这个外国佳丽未免太过夸口了,你既不知我是谁,自然也不心知我的功夫到了什么地步,怎敢如此夸口?》
莲姬点点头,道:《你这话倒是有理。》
那落魄文士道:《你不失为率真坦白之人,觉着我的话有理,便自承认,毫不狡辩。这种性格,真是使人欢喜。》
他停顿一下,又道:《我姓文名达,外号庐山狂士。你想必就是莲姬夫人了?》
莲姬道:《是的,我就是莲姬。文先生你的大名,我们也曾听过。掳说你武功相当高强,为人狂傲不羁,浪迹汪湖,向来是一意孤行之士。》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文达不觉露出讶色,道:《你们连我也心知,真了不起,须知我浪迹江湖的时间不算长,也没有做过甚么惊入的事业。》
莲姬估计时间业已是半个时辰之限,假如抵达那村庄中,见到罗廷玉,还得说上一阵话,时间便绝对不够了。
是以她突然着急起来,道:《文先生,我们有话以后再谈,现在我有一件要紧之事,赶着去拚。》
文达道:《甚么事,可是去见罗廷玉罗公子?》
他一言中的,使莲姬反而心生疑虑,忖道:《他为何容容易易就猜中了?敢是故意在这儿堵截我的?》
当下应道:《不,我除此之外有事。》
下文更加精彩
文达道:《你最好坦自告诉我,或者对你有点帮助。》
这么一想,更是不肯露机密。当下言道:《文先生,我要办的事,不愿别人晓得,这也是人之常情,你怎能强迫我非说不可?》
莲姬想道:《我与他从不相识,毫无关系,他怎会帮助我?说不定他已被独尊山庄网罗了去,所以要哄骗出我的真话。》
文达哈哈一笑,道:《这话虽是有理,哭笑不得我已认定你欲办之事,与我大有关系,是以不肯轻轻放过了你。》
莲姬怒声道:《这样说来,我竟是非动手不可了?》
文达耸耸肩头,道:《悉随尊便。》
莲姬身在马上,也不见她有何动作,那匹骏驹突然迅快的连退七八步。但见莲姬迅即在鞍边摘下一根钢矛,大约是七八尺长。此时坐骑已改退为进,蹄声暴响,宛如驰雷掣电般向文达冲去。她手中的钢矛,在黑夜中精芒闪动,虽然此矛尺寸在立刻兵器而言,算是短的。可是用来冲锋突围,自然比寻常刀剑的威势又大上许多倍。尤其是以一对一,这一根利矛,实是厉害之极。一眨眼间,她手中的利矛已迫近文达,矛尖力挑,迅如闪电。
莲姬这一记攻击,在气势身法上真能使千军辟易,凌厉之极。尤其是她胯下的良驹,脚程极快,如若冲过敌人,谁也休想追得上她。庐山狂士文达狂笑一声,但霎时间这阵笑声已随看奔马移退了老远。敢情他身子挂在矛尖上,并非自行跃退。那匹骏马奔行之势很快就减低了,终于止步。原来文达举脚挡住它的视线,使它无法驰骋。
文达本是以摺扇黏压着矛尖,那马一停,他双脚一沾地,立时传出一股绝强的力道。莲姬哼了一声,自知抵挡不住对方的内力,目下只有从两条路之中选择其一。一是丢弃了长矛,一是跃落地板上。但前者予敌人以趁势反击之机,后者则尚可借跃落之势,卸去对方一大半的内力攻势。因此她被迫哭笑不得的跃落地上,顺势撤回钢矛。
文达摆扇取凉,状至暇豫,口中言道:《莲姬夫人,你这一记强冲之势,若是换了一个武功稍差之人,目下定必肚破肠穿,被你一矛挑死了。》
莲姬道:《是又怎样?》
文达道:《人命关天,你难道竟无丝毫不忍之心么?》
莲姬厉声道:《谁叫你阻挡我的去路。》
她心中怒火熊熊,猛烈地燃烧起来。缘于这个庐山狂士文达,已耽误了不少时间,就算现在马上让路,也未必赶得及了。其时受害之人,难以数计,困此她焉会为了杀死一个人而生出不忍之心?她绰矛欺近对方,突然一招《破壁穿云》,钢矛化作一道光虹,电急剌去。这一招又与马上出手时大不相同,比较起来,尽管没有那么迅急威猛之势,却多出灵活刁毒的手法,似是更难招架。庐山狂士文达一招《如封似闭》,摺扇一敲一推,好候是毫不费力便化解了对方的矛势。
请继续往下阅读
莲姬运矛再攻,转眼间连发四招,招招皆是十分恶毒奇奥的手法,加上强劲的内力,威势凌厉之极。
文达一面以奇巧手法破解敌矛招数,一面运起内功,从摺扇土发出一股强大无伦的潜劲。
表面上仍然轻松自在地挡住她这一轮急攻。但他心中却十分沉重,隐隐认为今晚之事大有蹊跷。他迅快想道:《此女的一身武功,固然非常不凡,如是寻常高手惹上了她,只怕难逃一死之危。但这还不是我最感忧虑的,缘于她眼中的怒火,心中的杀机,竟是如此强烈,可见得我阻路之举,分明已触犯了她的大忌。》
他心念一动,手中摺扇硬扫出去,《当》的一声,竟把莲姬连人带矛扫出五六步之外。他没有趁机欺入迫攻,反而退了数尺,高声道:《我可不想杀死你,然而你若是继续苦苦相迫,我没法可想,也就只好放手反击了。》
莲姬骂道:《谁教你不放手反击的?》
文达呵呵一笑,道:《我向来是怜香惜玉之人,你长得如此美貌动人,我怎舍得妄下毒手呢?》
他向来放荡不羁,如今年纪虽大,故习仍然未除,因此这些话随口而出,根本不必考虑。莲姬恼道:
《听了你这些话,就可以心知你不是正经人,自然也不是妤人。》话声中挥矛再攻,凌厉异常。
文达连退十六七步之多,一味封拆敌招,仍不反击。莲姬大怒停手,喝道:《有种的就放手与我一拚。》
文达道:《有种的人才不跟你拚命呢,请问这是那一国的规矩?人家一挡路你就瞪双眸杀人,幸好我没有讨到像你这种老婆。》
他的语调谑中仍有道理,莲姬气得大叫道:《你挡我的路,便会误了好多人的性命,我当然要杀死你了。》
文达吃一惊,道:《这话可是当真?》
莲姬呸他一口,道:《见你的鬼,我才不会嫁给你这种人呢!》
文达道:《别的话少说,假如是关系到许多人命,那可真不是开玩笑之事,只不知与你匆匆赶路有何关系?》
故事还在继续
莲姬道:《当然是去招救兵了,还用说么?》
文达道:《别开玩笑了。》
莲姬被他迫出了实话,心中已甚是懊恼。而他居然还不相信,更添几分怒气,顿时拉长了面孔,道:
《鬼跟你开玩笑。》
文达道:《别生气,有话渐渐地说。》
莲姬跺脚道:《时间都让你阻误了,还渐渐地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文达道:《据我所知,你们西域这一路人马,实力之强,远超中原任何门派。因此如何会派你去找救兵?》
莲姬道:《我不能告诉你。》
文达道:《好吧,你不能漏机密,我也不怪你,但问题却是你向甚么人求救?》
莲姬道:《这也不能告诉你。》
文达道:《假如你想找独尊山庄之人,那么你就走错了路。假如要找翠华城罗公子,亦走错了路。》
莲姬道:《胡说八道,我在那儿住了几天,此地路径都很熟,怎会走错路,你快快让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文达笑着道:《这样说来,你竟是去找罗公子求救了?真巧真巧…….然而你说到客气不客气的问题,我却觉得好笑之至?你早先对我还算客气么?》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莲姬突然间丢掉手中钢矛,从身上拔出两把尺半长的短刀,刀身又薄又利,微微弯曲。
话声中但见她像一阵风般扑过来,双刀闪耀出寒芒。看她猛冲的势道,妤像要直投对方怀抱之中一般。
她眼中凶光闪闪,骂道:《混蛋!你迫我非拚命不可,死了只好怪自己。》
当然任何人如是让她投入怀中,非得送掉性命不可。庐山狂士文达双足一点地,斜斜飞起,口中高声道:《夫人不必拚命,你即管前往求救就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莲姬乃是跟踪追袭,就在这两三句话工失,她在空中已向对方连攻了六七刀之多,却皆被文达挡住。
两人齐齐落地,文达又道:《你要去就去,可别赖我阻延你的时间,我们最多然而呆了一柱香之久。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莲姬重重吸一口气,满头秀发无风自动,大有运功发威之慨。她口中怒斥道:《一柱香工夫在你不算甚么,但在身陷重围之人看来,却比一年还长,你懂不懂?》
文达道:《懂是懂了,夫人既说时间不够,伺以还不赶快动身呢?》
莲姬道:《反正已被你耽误了,赶去也是没用,所以今晚非宰了你不可!》
她轻移莲步上前,却含蕴着无穷杀机。文达道:《你的一举一动,都甚是悦目动入。可惜凶恶了一点,普通的人一定受不了。》
他还如此轻松和不在乎,使莲姬更为生气。只听文达又道:《据我所知,翠华城本身业已忙然而来,大有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之慨。因此你去向他们求援,不如找我帮忙更好。》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莲姬道:《等你变成恶鬼之后,你就帮得上忙了。》
她越迫越近,从她的神态口气,以及她刚才的刀招看来。她的双刀果然别具奥妙威力,特别擅长于近身肉搏。而尤其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形势中,她这一对短刀实在非常骇人。
文达摇手道:《别动手,你听了我的解释,一定非常满意。如若不满意的话,再动手还来得及,对也不对?》
莲姬不表示意见,身子仍然向前移动,迫近文达。文达见她双眼中杀机极盛,顿时泛起了有剌的玫瑰之感,这时也觉察出不可再拖延戏弄,当下说道:《我告诉你,罗公子他们已不在那村庄之中了。》
莲姬果不其然一怔,茫然之色代替了森寒杀机,因此那对大大的眼睛,变得如梦如幻,甚是动人。
她道:《他们不在庄中?到那儿去了?。》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