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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云桢见好就收，也不再撩她了，反而好奇地问道。《霏霏，你还是很想当刑警的吧？当年警校那次，也不算你的过错，何况始作俑者都不在了，你没想过重新考警察吗？这一次咱们在前线合作下来，我认为你各方面也还是在及格线以上的，身手的话可能是生疏了点，但你有底子，再练一练也没有大问题，你还想做刑警吗？》
《我考过呀……》这么多年，还是唐云桢首次正式跟周烟霏提这件事，她好像也不抵触，反而非常惋惜。《我都考了八次了。》
《什么？》唐云桢不敢相信地看着周烟霏。《八次你都没考上？这不可能呀！》
《嘘！》周烟霏连忙捂住了唐云桢的嘴，却想起之前他亲她掌心的事情，又连忙把手收了回来。《反正……就是没考上，你不许说出去，太丢脸了！连阿霆都不许说！》
《阿霆也不心知？》唐云桢这么一问，见周烟霏点头了，他突然有些澎湃，这说明他是除了当事人以外第某个知道的人，周烟霏尽管在生他的气，却没有失去对他的信任。《好好好，我不告诉别人，你跟我说说，你哪一项考然而的，文科你不可能有问题，你是学霸中的战斗机呀！那就是体能类的？游泳？不会是此，你之前下水闭气比我还厉害。是射击吗？这一项你这些年没机会用，肯定是生疏了，我来帮你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你……你别管了，我……我业已不想考了。》周烟霏似乎是骤然被戳中了痛处，几乎落荒而逃。《我技术室还有事我先走了！》
《哦，我送……你呀。》唐云桢话还没说完，周烟霏业已跑出去了，他望着她的背影只想笑，却只笑了一会儿。
周烟霏太聪明了，得亏此日是因为有考警校这件事她失了沉稳，才会这么轻易地让唐云桢混了过去，可是光今天发生的点滴，她就能够马上联想到上次他打马虎眼的事情上，那么再多几次，周烟霏就会发现越来越多的问题，唐云桢以后得更加小心才行。
唐云桢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了周烟霏离开的方向，他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好在这么聪明的家伙不是敌人，好在这么聪明的家伙，是一直站在他这边的。
黎语初被送到医院后，醒过来了一次，跟周烟霏通了个电话报了平安仿佛又耗尽了力气，挂了电话就开始昏睡，直到第二天晚上才慢慢转醒，距离四十八小时释放的时间，业已过了将近一半。
她醒过来第某个望见的就是程霆深，黎语初动了动腿想坐起来，刚撑起上身，颈上的伤口就疼得令她又躺了回去。《程大哥，盛朗竹呢？抓到他了吗？》
《业已逮捕了，可是……》程霆深原本在桌边坐着看资料研究案情，望见黎语初的模样，他旋即走到了床边，示意她不要起来。《我们暂时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起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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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不好，什么都没有问到。》黎语初沮丧地低着头，程霆深却笑着伸出手指宠溺地弹了她的额头一下。
《是呀，你真的很不好，把自己弄得晕倒进医院。》他体贴地将枕头竖起放在床头，让她可以不拉扯到伤口又能直起身体，紧接着程霆深也坐在了床边告诉黎语初她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江主任过来做过活体取证，给你抽了血带回局里化验……也不心知那个盛朗竹下的什么药，会不会有后遗症，语初，你怎么就真的喝下去了呢？》
《不喝会被他怀疑的。》黎语初看到程霆深抿了抿嘴表示不赞同，那白皙的手抬起作势又要弹她额头，她条件反射地向后缩了一下，惹得他大笑，才心知自己是被戏弄了。
看着面前笑得灿烂的程霆深，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暖和了起来，好像所有不好的情绪，都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此男人，尽管时常黑着脸，吓到了不少人，但其实非常温柔细心、最是体贴入微，这些时不时会作弄人的小习惯，让他更加有了生气。《程大哥，承蒙你这么关心我……可是，以后不要对我这么好了。》
《嗯？》程霆深困惑地微微皱起了眉头。《傻丫头，你说甚么呢？》
顿了半天，黎语初还是没思及怎样继续说。《你对我太好了，我……我会……》
《会甚么？》程霆深疑惑地望着她，正等着她继续说的时候，电话骤然响了起来。《你等我一下，我先接个电话。》
电话是周烟霏打的，她问了一下徐秋樱的状况，又跟程霆深说了一下警局的情况。
唐云桢带徐秋樱进警局的时候乔装过，所以没被人发觉和怀疑，而走的时候，程霆深也留了个心眼，从侦讯室旁边出来之后，他就给徐秋樱戴了一顶几乎能完全遮住脸的帽子，算是无惊无险地把人带走并送进了医院。
这件事没发生大的骚动，望见的人又都是专案组的自己人，事出骤然大家没完全恍然大悟发生了什么，也就没人刻意往外说，加上后面唐云桢立即开会说徐秋樱是被找来进行秘密协助调查的，是证人而非嫌疑人，出于证人保护条例，也就不会有人再多干涉了。
程霆深又是松了一口气，又是忍不住皱眉，他还是认为等有了时间，要跟唐云桢坐了下来来好好聊聊，这种踩线的行为不应该再有了。
除了此，程霆深还愁除此之外一件事，就是徐秋樱昏迷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应该怎么跟黎语初说。
黎语初对徐秋樱，似乎有些疼惜之情，这让程霆深有所顾虑，他告知她实情的这时，还得照顾黎语初的心情，这对程霆深来说有些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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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发愁着，程霆深看到程风浅回来了，突然福至心灵。《阿风，我有急事要回警局，你照顾一下语初。》
他在说话方面的技巧远不如天赋异禀的唐云桢。
《好。》程风浅不疑有他，还拿出一盒便当递给程霆深。《哥，你带在路上吃，别饿着了。》
《承蒙！》程霆深感动中又有点儿愧疚，他就这么把某个难题丢给程风浅了，也不知道等会儿黎语初会有什么反应，程风浅能不能招架得住，程霆深不敢多想，只是冲病房里的黎语初挥了扬手，便就走了。《语初，我晚点儿再来看你！》
程风浅这才发现黎语初业已醒了，一下子就不安了起来。
他拎着两个大袋子步入了病房，有些局促。《你……醒了？先……吃点东西吧。》
程风浅见对方点头，连忙从袋子里找出一瓶水，打开之后才递给了黎语初。《你虽然有输液，不缺水，但是胃里空，先喝点儿水，喝慢一点……让胃反应一下，再喝点儿粥，这几天，还是不要吃不好消化的东西。》
黎语初有些惊讶，仿佛是缘于之前没有注意到，程风浅在生活上也有细心的时候，并不是彻底依靠别人的。
再有就是，她业已很久没有这种，有人帮她开好瓶盖的待遇了。
她长期锻炼，手臂有力，甚至能够说不比普通男子差，自然是能自己开瓶盖的，而且缘于她警惕性强，被不熟悉的人开封的东西她是不会喝的，所以黎语初仔细一想，有人帮她开瓶盖，似乎业已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其实这样的事情，不是自己不会做，而是有了这种待遇，好像就有一点被疼爱的感觉了。
黎语初刚醒过来，脑子还不是太灵光，想事情也反应慢了些许，神情有些懵，就盯着程风浅手里递过来的瓶子看，也忘了去接。
程风浅也不着急，只以为她是想喝别的，是以就摆在了那瓶水，继续在袋子里翻找。《我也买了牛奶，还有果汁，还有……咖啡不行，你现在不能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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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水就好了。》黎语初连忙收回心神，把床头柜上的那瓶水拾起来，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喝。
程风浅便把粥给她拿了出来，又把筷子也掰开放在了旁边，这才自己拿了那唯一的一罐咖啡，坐在了对面的空病床边，打开喝了起来。
黎语初一面喝水，一面状似无意地观察着程风浅，这才发现，他的衣服还是穿的昨日的那一身，况且外套一直放在她对面病床的床头上，这说明，程风浅从昨日行动开始到现在是没有回过家的，甚至可能一直没有离开过医院。《那个……我昏迷的时候，你始终都在这儿吗？》
《是呀，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而且护士会巡房，可以不用留人，只是我有点儿不放心……》他们两个似乎很少这样一对一地相处过，就算有也大多是在行动中或者各自专注于手头上的工作，现在的气氛实在有些奇怪了，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有些尴尬地错开了彼此的视线。《我们……我们都很忧心你，可是像我哥呀还有霏霏姐、唐队他们太忙了，他们不是不关心你，实在是案子太需要他们了，所以……》
《我恍然大悟的。》其实黎语初根本不是觉得周烟霏他们不关心她，反而，是因为程风浅太关心她了，她想感谢他，可是对方却没有恍然大悟她的意思，她又不好意思明说。《我其实没甚么事了，当可以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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