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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朗竹像是早料到唐云桢会这样说一样,丝毫不惊讶地看了看手表。《还有差不多四十七个小时,反正我平常实在很忙,托各位警官的福,这两天就当是给自己放假吧!唐队,不心知我可不能够,再要一杯咖啡呢?》
《能够。》唐云桢向负责守卫的同事轻声交代了几句,才又复又望向盛朗竹。《扣留期间有甚么事情请找我的组员,他们会尽量满足你的合理要求。》
《承蒙。》盛朗竹满意地轻轻点头,紧接着礼貌地目送唐云桢离开了侦讯室。
周烟霏刚到徐秋樱家的公寓楼下,就接到了左泉的电话。
通过那边的转述,她得知上级已经允许他们合法进入盛朗竹的诊所和家里,甚至唐云桢还顺带把徐秋樱家的搜查令也弄到了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周烟霏不自觉地笑了一下,有时候她还真是不得不佩服唐云桢,她来的一路上就在想,能拿到搜查盛朗竹家里的文件就不错了,可是徐秋樱家,拿甚么理由去搜查?她都业已做好白跑一趟的准备了,唐云桢却没给她这个‘偷懒’的机会。
《也不知道这家伙怎样跟上面说的。》周烟霏笑完,转瞬神色又黯淡了下来。现在他们手上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而且徐秋樱没有被拘捕、行动自如,依照她和盛朗竹的关系,会不会帮那男人销毁证据实在难说。《时间不多,我们抓紧。》
《霏霏女神,你那边需要人帮忙吗?》左泉业已身处盛朗竹的家里了,但是这屋子尽管装修豪华、设备齐全,坪数也大,却似乎长期没有人居住,很多地方都覆盖了灰尘。《盛朗竹似乎很久没有回过自己家了,这边应该很难查到甚么,我可以过去帮你。》
《我这边人手还够,这样吧,你让大魏他们继续留在盛朗竹家再看看,语初还在医院,徐秋樱身侧没几个人了,你去片场那边盯着吧。》周烟霏交代完,左泉也没多说甚么,挂掉了电话就往片场去了。
他们都能明白彼此的想法,更何况此时,他们是在跟时间赛跑。
专案组的办公室里,唐云桢也同意了左泉去片场,刚通完电话,手上还来不及收起的电话又亮了起来。
唐云桢以为是周烟霏有了新发现,或者是程霆深要告知他黎语初在医院的情况,却没想到来电的显示,是他的线人‘Y’。
唐云桢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先起身,去关上了自己办公区的门,紧接着才按下了接听键。《我以为你不会主动打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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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怕打扰了唐队,可是,这件事只有你能帮忙。》对面清冷的口吻,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上次你说,我提供给你情报,你欠我一个人情,是算数的吧?》
《自然,只要不逾越我的职务以及违背我的原则。》唐云桢尽管有些意外这个人情这么快就要还,却也不会推脱。《说吧。》
《告知徐秋樱你们的全盘计划,紧接着带她去见盛朗竹。》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是轻叹了一口气,紧接着才又继续说道。《可能有些为难,只是你可以全程望着她,在唐队的眼皮子底下,徐秋樱就算有甚么异动,也不会被你忽略的吧。》
《好,我答应你。》挂掉了电话,唐云桢抿着嘴笑了起来。
这提议虽然可能触及警察规范的底线,但是他查案子向来圆滑,如果走灰色地带能换来捷径,既能破案又不伤害无辜,他是求之不得的。
和几乎没有居住痕迹的盛朗竹家相比,徐秋樱的家倒是很明显的有两人同居的氛围,牙刷、杯子、毛巾等等,很多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
甚至,唐云桢私心里倒是真希望徐秋樱做些什么,因为越是做得多,破绽就会越多,也就越无法逃开他的眼睛。
周烟霏眼下正把屋子里能找到的所有光盘打包,笔记本或者移动硬盘自然更不能错过,她得带回去,让技术室所有人尽快全数排查一遍。
《周姐!》一位刑警骤然从徐秋樱的主卧室里冲了出来。《你快过来看!这儿有暗格……》
在此到处都有监控并且极少使用大额现金的时代,普通人家的家里连保险柜都少见,贵重的珠宝、首饰也能存到保险公司或者银行里,他们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还严实,是以专门在住房里设置暗格的,更是稀奇,这明显是要藏重要并且见不得人的东西。
周烟霏连忙跟着他跑了过去,原来是在大床的底下,发现了一块能够掀开的地板。
几人合力将双人大床搬开,紧接着揭开了那块板子,从下面找出好几个厚重的老式牛皮本。
周烟霏翻开一看,果不其然是账本。
和黑市做死婴交易的手写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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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烟霏立即打电话给唐云桢,可是对方眼下正通话中,是以她就打给了还在医院的程霆深。
半个小时以后,程霆深业已回到了专案组。
他将还带着灰尘的账本放到盛朗竹的面前,双眸一眨也不眨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盛朗竹先生,不心知这些东西,你认不认得?》
《你们居然找到了?》盛朗竹满脸的惊讶,但是很奇怪的是,他的眼神和这表情放到一起,显得有些不协调。
程霆深还在为此思考着因由,盛朗竹却骤然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开口说道。《其实我早就劝过她收手的,可是,做这件事简直就像是吸毒一样,开始了就没办法结束!》
《盛先生,你确定现在不用找律师吗?》嘴上的确是善意的提醒着,在程序上程霆深必须做的滴水不漏,才能防患于未然,在法庭上不被辩方轻易地找到破境口。《我有义务提醒你,你接下来所说的话,我们会记录下来,将来作为呈堂证供。》
《我恍然大悟,我不需要律师。》盛朗竹诚恳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业已喝完了的咖啡纸杯,几乎将杯子捏到变形。《程队,秋樱不是有意的,她的压力真的很大,她若是不吃那些东西,就会老得很快,她根本就不可能再适应那个残酷的娱乐圈。》
《你说的‘那些东西’,具体指的是什么?》程霆深示意身侧的同事开始记录口供。
《是……》盛朗竹低垂着头看不到表情,但是口气却显得非常犹豫,隔了好长一段的空白,他才重新开口。《是……死婴……》
好不容易完成了徐秋樱家的搜证,回到警局做好了后续收尾工作的周烟霏,就看到程霆深满脸凝重地从侦讯室出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细问之下,原本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果然全部都推给徐秋樱了。》
《霏霏,你怎样好像不太吃惊?》程霆深无可奈何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目前就证据来看,徐秋樱的嫌疑的确比盛朗竹的大很多,毕竟账本是在徐秋樱家里找到的。》
《是呀,况且……他们两个人的笔迹,相似度极高。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盛朗竹模仿了徐秋樱的笔迹,同样,盛朗竹如果说是徐秋樱模仿了他的笔迹嫁祸给他,也是有可信度的。》周烟霏作为物证方面的专家,虽然不专精于笔迹鉴定上,却也比一般人更‘火眼金睛’,她都无法辨别,更不要说旁人了。《我打过电话给语初了,她跟徐秋樱和盛朗竹都相处过,虽然不排除有主观情绪的偏颇,只是她的判断比陌生人更加有说服力,她偏向于盛朗竹是主谋,我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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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霆深想到之前在医院时,程风浅跟他说了盛朗竹在诊所对黎语初做的事情,程霆深就又是盛怒又是后怕,恨不得把人暴打一顿,可是他自然不能跟周烟霏说得这么清楚,不然立刻要被暴打一顿的人就是当时的总指挥唐云桢了。
程霆深能理解唐云桢的做法,他心知周烟霏也能理解,但是理解是一回事,眼望着黎语初深陷危险还不‘施救’是除此之外一回事,他自问自己是做不到那么冷静的,对黎语初异常关心的周烟霏大概也做不到。
唐云桢虽然在推理上爱凭‘直觉’做事,可是遇到实际危机的时候,判断异常准确且果断,他总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权衡出最佳方案,也总是比其他人要更理智和客观,这也是程霆深一直甘愿当他下属的原因之一,还有惜才和仰慕参半,是以对于他有些一脚踩过界限的行为,程霆深要么是把他拉赶了回来,要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也倾向是以盛朗竹是主谋,这种双面人,表面上装好好先生,背地里却是个斯文败类,说他仅仅只是知情没有参与,实在不可信。况且我把账本放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反应有点奇怪……》程霆深很仔细地回忆着,紧接着恍然大悟。《是得意!》
《得意?这可不是个小控罪,他没想到还在得意!》周烟霏微微睁大了眼睛。《难道盛朗竹早料到我们会找到账本,所以一开始就准备让徐秋樱做他的替死鬼?》
不管这两个人是谁在模仿谁的笔迹,都不是一天两天练习而成的,要经年累月的熟悉和极端刻意的模仿。
这些账目,其实是早就设好的圈套,这份歹毒,让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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