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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霆深和唐云桢默契地对望了一眼，两个人点了点头就知道了对方的意思，是以某个去了医院，某个进了现场。
《你有权利不说，只是你所说的话，我们会记录下来，将来作为呈堂证供。》左泉一边说着警戒词，同时给盛朗竹戴上了手铐。
而这整个过程中，盛朗竹都没有开过口，也没有再做任何的反抗。
《左泉，你留下来整理现场。》唐云桢朝外面招了招手，就有两个同事立即上来，把盛朗竹带了出去，他才又转头对左泉言道。《诊所这种地方，物证数量真是多到可怕，打电话给技术室吧。》
《我已经打了，杨启说会把今天值班的全都带过来。》左泉刚说完，就惊讶地看着大门前的方向。《霏霏女神，你脚底有风火轮吗？我刚打完电话还不到两分钟。》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正好在附近逛街，接到杨启的电话，就直接过来了。》周烟霏说得顺理成章，左泉粗枝大叶的，也没有多想，就去忙别的了。
倒是唐云桢看着周烟霏一身整齐的工作服，一点匆忙中换装的仓促都没有，便想到刚才望见的车就是她的，她人早就到了，并且还全副武装的等着。
《不亏是女王大人，比阿风那样东西傻小子，沉得住气多了。》唐云桢跟着周烟霏进了最里面的手术室。《你之前说，怕语初看到你在会拘束，所以即使是来了现场也不想让她瞧见，这我还能理解，可是这回，怎么你人来了，连对我也避而不见？阿霆都不知道吧？》
《他不心知。》周烟霏觉得唐云桢这语气，似乎是在猜她这么不安黎语初的原因，而且就快猜中了，她不想再多聊此话题，连忙把人往外面赶。《唐队，大家都这么忙，你还跟着我干嘛，别耽误我工作，干你的活儿去。》
《霏霏，此地无银三百两。》唐云桢却仍是嬉皮笑脸的，不肯出去不说，还堵在门前，外面的其他人看见了，思及手术室是组长亲自在做事，更加不担心有不完善的地方，便也不往这边来了。《语初的档案，我看过不少次了，每一项都很清楚，可是她那么小的时候，父母就过世了，直到她成年，这期间并没有出国，也没有任何儿童福利院有她的居住记录，自然也就没有领养记录了。户籍资料里没有她的其他亲属，那她这些年，到底跟着谁生活的呢？总不会，她是一个人长大的吧？这让我想到了一种可能，她或许是烈士遗孤，是以隐藏了某些亲属关系，甚至，她资料上面的父母，都不一定是她的亲生父母。》
周烟霏见唐云桢业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索性也不再瞒着了。《你别的都没说错，然而那也的确是她的亲生父母。》
《她的父母身份也很清楚，并不是烈士，那么……是牺牲了的卧底？》唐云桢看周烟霏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又猜对了。《我早认为，她不单单是你某一个学妹了，能让你这么护着的，我想，你们两个的情分当时间更久，羁绊也更深，那么只有可能，她的父母是缘于Siren出事的，是以她跟着你师父长大，她是夏……》
周烟霏连忙上前一步捂住了唐云桢的嘴唇，朝着他摇头。《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这儿人太多了，等哪天有空了我再单独跟你认真说，你猜得都对，我已经对唐队您的聪明才智、缜密逻辑佩服地五体投地，所以别再显摆了。就你有脑子，就你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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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云桢被捂得有些错愕，被‘埋怨’地表情无辜，他想笑又笑不了，便突然使了个坏，在周烟霏的手心亲了一下。
《嘶~》周烟霏只认为掌心一麻，连忙缩回了手，蹙着眉望着唐云桢。《快出去，别耽误我的工作！》
《我出去干嘛？这间手术室可不小，你某个人也忙不过来，我帮你呀。》唐云桢很乐意跟耳朵都红了的周烟霏待在一起，但也怕她炸毛，不敢再逗她了。
他同时帮忙搜证，同时把刚才监控里望见的情况，大概跟周烟霏说了。
《这方巾上面有消毒液，就算带回去化验，我估计药物痕迹也被破坏地差不多了。器材也都是常规的医疗设施，这个私人诊所持有合法牌照，堕胎手术尽管在道德上颇受争议，只是并不违法。》周烟霏环顾四周，脸色显得有些为难。《可以说，根本没有直接证据，只能等语初的活体取证结果了。》
《嗯，阿霆当业已通知江主任去医院了。》唐云桢见周烟霏脸色凝重，便安慰地揽过了她的肩膀。《别忧心了，语初是受了点儿伤，只是没有大碍的，过几天就好了。》
《你还好意思说？让她出来卧底之前，你是怎样答应我的？》周烟霏用力地掐了唐云桢一下，见他龇牙咧嘴地也不敢喊疼，又想起即便唐云桢阻止了，以黎语初的个性，也还是会以身犯险的，她便就只能长叹了一口气。《语初很有热忱，这个案子她付出了不少，可是现在我们手上没有能够将盛朗竹定罪的王牌。监控和监听都只能佐证，基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若是他被无罪释放，难道你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自然会！》唐云桢依旧搂着周烟霏不放手。《可是着急地跳脚也没有用，憋在心里更不好，容易长皱纹，我可是心疼你。》
《唐云桢，你皮又痒了吗？你让我打一顿，我就不会憋坏了！》周烟霏作势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唐云桢赶紧后退半步，示意她冷静，周烟霏转念一想，反而思路清晰了。《我怎么觉得，你这么淡定，似乎还有后招没出？快说！》
《没有后招，我只是觉得，有些证据是盛朗竹绝对不会丢掉的。》唐云桢讨好地笑着，然后清了清嗓子。《刚才语初和盛朗竹的互动里，有两点值得注意。第一是他说明‘料理’是他做给徐秋樱吃的，徐秋樱极有可能不知情；第二就是受害的女孩子们堕胎或者被他凌虐的过程，他拍了下来，而这些是他会时常欣赏的‘纪念品’，所以他非但不会毁掉，还会妥善保存好，若是找到这些，他就无从抵赖了。》
《我听左泉说，之前刑侦支队那边就怀疑盛朗竹和贩婴案有关，那么应该也有他和黑市集团交易的记录。》周烟霏四处观察着，微微眯起了眼睛。这儿地方虽然不算小，只是很清楚整洁，几乎是一目了然的。《诊所人来人往太复杂，况且有可能被盗，他不会笨到把证据放在这里。》
《杨启他们快到了，这里交给他们，我回局里去会会盛朗竹，让左泉和大魏去他家，你带两个人去徐秋樱家，保持联络！》唐云桢一副想要讨吻别的模样望着周烟霏。《分头调查更快，我也能够早点儿回来找你惜惜！亲爱的回见！》
《快滚！》周烟霏踹了唐云桢一脚，又翻了个白眼，看着他跑了，才跟其他同事交代了几句，叫了两位刑警一起离开。
从进到侦讯室到现在已经过了某个钟头，盛朗竹都低垂着眼眸不心知在想些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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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云桢也不急，悠闲地坐到对面，然后推了一杯咖啡到他的面前。《盛先生，你能够打电话找律师来的。》
《我想当不需要。》盛朗竹这才抬起头笑了笑。《协助警方调查，是良好市民应尽的义务。》
《我想你弄错了。》唐云桢也对着他笑得波澜不惊。《盛先生是以嫌疑人的身份被逮捕来的。》
《以甚么罪名？有甚么证据？》盛朗竹的脸上丝毫没有慌张的神色。
《疑似贩卖死婴、猥亵未成年少女至少两项控罪。》唐云桢微微抿了抿嘴。《黎语初就是人证。》
《贩卖死婴从何说起？还有猥亵未成年少女？那样东西小妞既然真的是警察，又怎么可能还未成年？》盛朗竹轻蔑地笑了起来，看了看唐云桢胸前的警牌。《唐队是吧？你当是黎语初的上司，这么好的货色，你难道没有自己用过吗？》
《盛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唐云桢的眼神明显冷了很多。《可能还会帮你多加一项侮辱警务公职人员的控罪。》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现在想起来，好像是黎语初先骗我的。既然她不是准备堕胎，却又几次三番用这个理由刻意接近我，还选在夜晚单独见面，大家都是成年人，可能会发生什么，心知肚明了。》盛朗竹似乎很满意唐云桢给的反应，他悠闲地晃了晃手。《我是为了避免日后发生手术纠纷，是以才把过程拍下来私人珍藏的，然而看她既然没有怀孕况且迷迷糊糊地似乎嗑了药，大概是给我惊喜想增加点情趣吧！警官，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的，不犯法哦？》
《你……》唐云桢怒不可遏，但是表面上还是礼貌地笑着。《盛朗竹先生，黎语初在进入你诊所之前神智十分清醒，专案组所有成员都可以证明。现在我们怀疑你持有违禁药物，封锁你的诊所以及住宅进行搜查，你应该会合作吧？》
《自然，然而仅仅是这样的话，你们最多只能扣留我四十八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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