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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我们被当枪使了 ━━
《他们没提‘凯撒级’？》
《没提。》王文武笑了，《威廉留了一手。他想等船开工了，再给英国人某个‘惊喜’。》
《那法国人呢？俄国人呢？》
《各怀鬼胎。》王文武把电报烧掉，《法国想靠我们制衡德国，俄国想靠我们制衡日本和德国。德国想靠我们制衡英国。英国……想稳住我们，别完全倒向德国。》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就是大国博弈。每个人都想利用别人，每个人都怕被别人利用。而我们……要让他们都觉得，我们被他们利用了，但实际上，我们在利用所有人。》
列车在夜色中奔驰。
远处，波罗的海的海平面隐约可见。更远方，《光复号》应该已经离开汉堡，正在返回波斯湾的途中。
王文武想起动身离开迪拜前，陈峰送行时说的话：
《记住，我们不是去乞求承认的。我们是去告诉他们：这张牌桌，现在有我们的位置了。》
现在，位置拿到了。
接下来，就是怎样打牌了。
他睁开眼，对李明远说：《给少爷发电报。用最高密级。》
十几天后，王文武回到波希望。
会议室里弥漫着雪茄和咖啡混合的气味。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陈峰坐在主位，左手边是王伯、刘永福、周年，右手边是李明远和若干个工业部门的负责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刚走进来的王文武身上。
《都到了？》
陈峰扫视众人后说道。
随后冲王文武轻微地点头。
王文武把厚重的公文包放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我开始。》
他没有坐，直接走到墙边挂起的巨幅欧洲地图前，拿起教鞭。
《欧洲之行，总计九十七天。访问伦敦、柏林、巴黎、圣彼得堡四个首都，签订正式协议两份，达成口头谅解三项，带回潜在订单总额……》他顿了顿，《超过两千万英镑。》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具体分项。》王文武的教鞭点在伦敦，《第一，英国。签署《英兰贸易与航行谅解备忘录》，核心三条：全面解除贸易制裁；允许我们在伦敦设立商务代表处，享有实际外交便利；默认我们在南洋的‘护侨权’。》
《代价？》陈峰问。
《补偿我们制裁期间‘损失’，一百二十万英镑，分三期支付。以及……》王文武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猎豹级’简化版技术咨询意向书。费舍尔想要，我拖住了，说需要国内研究。》
刘永福推了推眼镜：《简化到甚么程度？》
《主炮305毫米，装甲比‘无畏号’厚一成，航速22节。比我们自用的差两代，但比英国现有设计强。》王文武摆在教鞭，《关键是价格——我报了二百八十万英镑一艘，他们没还价。》
《他们买得起？》周年皱眉。
《买不起也会买。》王文武走到桌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阿巴斯诺特在印度洋跟了‘光复号’三十多小时，报告里写的是‘技术代差无法逾越’。费舍尔现在只有某个念头：要么自己追上，要么从我们这儿买。自研要三年，买我们的两年。》
陈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柏林呢？》
《第二项，德国。》王文武教鞭移到柏林，《签订《德兰军事技术合作框架协议》。核心内容：德国订购两艘‘凯撒级’战列舰，单舰造价三百二十万英镑，总价六百四十万。工期二十四个月。》
他翻开另一份文件：《附加条款一：德国克虏伯集团派遣技术团队，协助我们在迪拜建设一座特种钢厂，提供全套设备和五年技术支持。附加条款二：我们向德国部分转让新型舰炮的身管自紧工艺——注意，是工艺，不是配方。》
刘永福迅速在笔记本上计算：《两艘船净利润大概……一百八十万英镑。钢厂技术援助价值另算。》
《不止。》王文武说，《威廉二世私下承诺，在远东事务上给予我们‘善意的中立’。翻译过来就是：我们要回南洋，德国不捣乱，甚至可能在某些场合帮我们说句话。》
《巴黎？》李明远问。
《第三，法国。》教鞭划过，《‘孤拔级’后续订单确认，再订三艘，总价一千一百四十万英镑。交货时间延长到四年，因为船坞排期满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文武顿了顿：《法国人还想要更先进的，我给了个钩子——说我们有‘孤拔级改进型’方案，性能提升百分之二十。他们上钩了，条件是要法国在东南亚的殖民地港口对我们全面开放。》
《俄国呢？》陈峰身体前倾。
《第四，圣彼得堡。》王文武摆在教鞭，坐了下来，《最复杂的一项。沙皇尼古拉二世私下会见我，提出‘资源换技术’方案。他们用西伯利亚的木材、乌拉尔的铁矿、巴库的石油，换我们的战舰设计和建造技术。》
会议室寂静了几秒。
《你答应了？》陈峰问。
《意向。》王文武打开最后一份文件夹，《我提了个反方案：我们能够为俄国专门设计一款‘波罗的海级’战列舰，针对德国海军特点优化。造价用资源抵扣，但资源务必按国际市场价折算，而且我们要派监理团队监督开采和运输。》
《俄国人同意了？》
《尼古拉当场就同意了。》王文武语气里有一丝讽刺，《他没得选。日俄战争输了，太平洋舰队没了，国内经济快崩溃了。他现在需要两样东西：一是新海军撑门面，二是外部盟友稳政权。我们恰好都能给。》
他合上所有文件，望向陈峰：《大统领，这就是全数。九十七天，我们拿到了贸易通行证、工业技术援助、巨额订单、资源供应渠道，还有四个大国至少表面上的‘尊重’。》
陈峰沉默了很久。
紧接着他问：《代价呢？》
王文武深吸一口气：《代价是，我们正式坐上了牌桌。英国认为我们在帮德国，德国认为我们在防着他们，法国觉得我们在利用他们，俄国觉得我们在施舍他们。每个人都在算计我们，每个人都想从我们身上撕一块肉。》
《还有吗？》
《有。》王文武嗓音低下来，《我在柏林截获一份英国外交部的密电，问德国和我们都谈了什么。德国人的回复是：‘商业合作，不涉战略。’他们在等‘凯撒级’开工，然后给英国人一个‘惊喜’。我们在被当枪使，大统领。》
《没提。》王文武笑了，《威廉留了一手。他想等船开工了，再给英国人某个‘惊喜’。》
《那法国人呢？俄国人呢？》
《各怀鬼胎。》王文武把电报烧掉，《法国想靠我们制衡德国，俄国想靠我们制衡日本和德国。德国想靠我们制衡英国。英国……想稳住我们，别完全倒向德国。》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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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大国博弈。每个人都想利用别人，每个人都怕被别人利用。而我们……要让他们都觉得，我们被他们利用了，但实际上，我们在利用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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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波罗的海的海平面隐约可见。更远方，《光复号》应该已经离开汉堡，正在返回波斯湾的途中。
王文武想起动身离开迪拜前，陈峰送行时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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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后，王文武回到波希望。
会议室里弥漫着雪茄和咖啡混合的气味。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陈峰坐在主位，左手边是王伯、刘永福、周年，右手边是李明远和若干个工业部门的负责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刚走进来的王文武身上。
《都到了？》
陈峰扫视众人后说道。
随后冲王文武轻微地点头。
王文武把厚重的公文包放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我开始。》
他没有坐，直接走到墙边挂起的巨幅欧洲地图前，拿起教鞭。
《欧洲之行，总计九十七天。访问伦敦、柏林、巴黎、圣彼得堡四个首都，签订正式协议两份，达成口头谅解三项，带回潜在订单总额……》他顿了顿，《超过两千万英镑。》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具体分项。》王文武的教鞭点在伦敦，《第一，英国。签署《英兰贸易与航行谅解备忘录》，核心三条：全面解除贸易制裁；允许我们在伦敦设立商务代表处，享有实际外交便利；默认我们在南洋的‘护侨权’。》
《代价？》陈峰问。
《补偿我们制裁期间‘损失’，一百二十万英镑，分三期支付。以及……》王文武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猎豹级’简化版技术咨询意向书。费舍尔想要，我拖住了，说需要国内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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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买得起？》周年皱眉。
《买不起也会买。》王文武走到桌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阿巴斯诺特在印度洋跟了‘光复号’三十多小时，报告里写的是‘技术代差无法逾越’。费舍尔现在只有某个念头：要么自己追上，要么从我们这儿买。自研要三年，买我们的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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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项，德国。》王文武教鞭移到柏林，《签订《德兰军事技术合作框架协议》。核心内容：德国订购两艘‘凯撒级’战列舰，单舰造价三百二十万英镑，总价六百四十万。工期二十四个月。》
他翻开另一份文件：《附加条款一：德国克虏伯集团派遣技术团队，协助我们在迪拜建设一座特种钢厂，提供全套设备和五年技术支持。附加条款二：我们向德国部分转让新型舰炮的身管自紧工艺——注意，是工艺，不是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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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王文武说，《威廉二世私下承诺，在远东事务上给予我们‘善意的中立’。翻译过来就是：我们要回南洋，德国不捣乱，甚至可能在某些场合帮我们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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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寂静了几秒。
《你答应了？》陈峰问。
《意向。》王文武打开最后一份文件夹，《我提了个反方案：我们能够为俄国专门设计一款‘波罗的海级’战列舰，针对德国海军特点优化。造价用资源抵扣，但资源务必按国际市场价折算，而且我们要派监理团队监督开采和运输。》
《俄国人同意了？》
《尼古拉当场就同意了。》王文武语气里有一丝讽刺，《他没得选。日俄战争输了，太平洋舰队没了，国内经济快崩溃了。他现在需要两样东西：一是新海军撑门面，二是外部盟友稳政权。我们恰好都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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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沉默了很久。
紧接着他问：《代价呢？》
王文武深吸一口气：《代价是，我们正式坐上了牌桌。英国认为我们在帮德国，德国认为我们在防着他们，法国觉得我们在利用他们，俄国觉得我们在施舍他们。每个人都在算计我们，每个人都想从我们身上撕一块肉。》
《还有吗？》
《有。》王文武嗓音低下来，《我在柏林截获一份英国外交部的密电，问德国和我们都谈了什么。德国人的回复是：‘商业合作，不涉战略。’他们在等‘凯撒级’开工，然后给英国人一个‘惊喜’。我们在被当枪使，大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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