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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垠向来都是言而有信,他说翻篇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尽管面庞上的伤挂了快一个星期。
《你们俩怎样和好的?》午饭后井迪和明思昊在陈垠他们的座位这儿玩,井迪看着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陈垠和盛长流,总觉得他们关系的破裂与和好都来得莫名其妙。
陈垠把剩下的半根烤肠嚼吧嚼吧咽了:《我们没闹掰过啊。》
《没吗?我怎样记得你还骂过学神,被他当场抓获。》井迪清楚地想起上次三人视频时盛长流站在一边听的压迫感。
《对,你让我们离他远点。》明思昊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陈垠本以为那几句坏话随着上次的事一起翻篇了,却没思及这两个家伙还记得。
《有吗?你们听错了吧。》陈垠挠了挠头,又扭头望向不说话的盛长流,盛长流仿佛察觉到他的视线也看了过来,陈垠飞快挪开了视线。
《谁能帮我送下废纸?好重啊!》林乐彤在教室门前叉着腰喊,陈垠第一时间站了起来,三两步小跑到门前:《我来!》
说着陈垠搬起废纸箱头也不回下了楼,留下还准备继续涮他的井迪和明思昊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在逃避。》半晌,井迪一语中的。
《对,盛长流,他肯定也觉得说你坏话很不好意思,你就别追究了。》明思昊跟着说。
《是啊,陈垠刀子嘴豆腐心。》井迪继续道。
盛长流被两人念得到底还是抬了眼:《这件事你们不提的话我业已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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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迪、明思昊:。
两位陈垠挚友在盛长流明灼的目光下心虚地回了座位。
这天垃圾站站长是陈垠的老熟人,李之微穿着洁白的连衣裙坐在站长位上,旁边是她带过来帮忙的两个男生,与其说帮忙,还不如说所有活都是那俩男生干的。
某个是和明思昊一样的篮球生,叫许围、还有一个貌似是个成绩还不错的男生,斯斯文文的,戴着眼镜,去年期末颁奖大会上陈垠看到他站上去领奖了。
《哟,陈垠。》许围和陈垠打过篮球,熟稔地和他打招呼,陈垠朝他抬了抬下巴,又看了眼李之微道:《高二(9)班。》
另一个男生报出重量:《20斤。》
李之微拿着笔把废纸重量记好了,等陈垠转头准备离开时她骤然开口:《陈垠。》
陈垠回过头:《还有事?》
李之微朝他笑了下:《听说...收废纸的是盛长流的外公外婆?》
陈垠一愣:《你怎么、心知?》
《嗤》许围笑得恶意满满:《学校里都传开了好吗?有人见过他叫那俩收废纸的外公外婆的,就这还整天装富二代。》
《你讲话注意点。》陈垠压了压眉:《收废纸招你了?》
许围悻悻耸肩:《当我没说。》
《所以待会儿他的外公外婆会过来?》李之微眼中亮着,透着莫名的期待和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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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垠点头:《应该...是吧。》
李之微的笑容明显大了点,她朝陈垠俏皮地眨了下眼:《没事了。》
可陈垠却觉得有事,他转过身来:《你想干嘛?》
李之微没想到陈垠会突然这么不客气地和她说话,停了两秒忽然故作天真道:《没想干嘛啊。》
这时废纸回收站通往校外的门被敲响,收废纸的人来了。
体育生走过去开了门,门外正是骑着电动三轮车的盛长流的外公和外婆。
《你们好,我们来收废纸。》茹珍礼貌地望着门里的学生,没注意站在稍后一点的陈垠。
许围眼中隐着哂笑,低头把一袋袋废纸运给下了车来搬废纸的蓝彬立。
《外公外婆。》陈垠走过去,从许围手里接过蛇皮袋,直接帮他们把废纸搬到三轮车框里。
《小陈啊,好久不见了。》茹珍看到陈垠后立马喜笑颜开,方才的局促不复存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嗯,你们别动,我来搬。》陈垠步出废纸站,站在外门和三轮车之间,朝许围抬了抬下巴:《运给我啊。》
许围撇嘴,但也没怎样计较,转身去搬废纸。
《外公外婆你们好。》就在陈垠搬废纸搬得满头大汗时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李之微打着伞从废纸站里走了出来,乖巧地看着蓝彬立和茹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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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老人家双双一怔:《你好...》
《我是盛长流强化班的同学,我叫李之微。》李之微甩了下头发,又往前走了两步:《我和盛长流关系很好。》
《哦...这样啊。》蓝彬立迷茫地点点头,不知道再该说些甚么,求助地看向陈垠。
这时候已经是六月了,陈垠脑门上都是汗:《别介绍了,有空的来帮个忙。》
李之微看了眼陈垠,眸中有些许不悦。
《砰!》这时那位戴眼镜的男生没拿稳手中的某个箱子,直接摔倒在了外门前,废纸哗啦啦被风吹得到处都是,陈垠眼疾手快把最后半箱废纸救了回来,但业已撒出去的废纸已经遍布校门口。
《靠,你不会注意点啊?!》许围瞪了眼那男生,他不为别的,只为自己的新鞋被那箱子磕到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男生爬起来推了推眼镜望向蓝彬立和茹珍:《我不是故意的。》
两位老人连忙摇手:《没事没事,我们捡起来就好了,你们快回去上课吧。》
《现在不上课,待会儿午休。》李之微的攀谈行动没有被此小小的插曲打断。
《哦。》茹珍点点头:《那你们快回去睡觉吧,小陈,你也回去。》
陈垠抿嘴,他步出去弯腰把就近的几张废纸捡了起来,紧接着转头看还站在废纸站里的几人:《动弹一下呀,还真让俩老人家顶着大太阳捡废纸啊。》
许围翻了个白眼,又骂了句那男生,紧接着不情愿地迈开步子走出来吊儿郎当地捡废纸,但那男生依旧站在门里:《我、我阳光过敏...》
陈垠当没听见,也没管蓝彬立和茹珍的阻止,往比较远的地方跑去捡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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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站在门里的李之微却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有伞,不能编阳光过敏这种借口了,但她又真的不想去捡,她今天来只是为了见一下盛长流的外公外婆,给他们留一个好印象。
《小姑娘,你快站进去,这么白别被晒黑了。》茹珍上前把迈出半条腿的李之微推了进去,李之微松了口气,立刻机灵道:《承蒙外婆。》
茹珍摇摇头,走进回收站去搬最后某个小箱子,却不知怎样突然摔了,她《诶哟》一声面朝地栽倒,蓝彬立立马扔了手上的废纸朝回收站大步走去:《老婆子!》
陈垠听到嗓音撒腿往回收站跑,此时茹珍已经被扶了起来,没甚么大碍,但额头上肿了一块,望着就是普通的皮肉伤,茹珍也说没关系,但老人家摔一下碰一下都是大事,陈垠坚持让他们去医院。
《你可别阳光过敏了,早操我看你也一样出啊,赶紧出来捡废纸。》在陈垠扶着茹珍往外走的时候,许围抱着一大堆废纸朝戴眼镜的男生吼。
男生又推了推眼镜,满脸不乐意。
或许是和盛长流呆久了,陈垠认为自己可能有点过于敏感,他和那男生擦肩而过的时候,恍觉他偷偷笑了下。
陈垠站定,扭头望向那男生,但那一闪而过的冷笑早已不复存在,那男生脸上又只剩怯懦和不情不愿。
装得比盛长流差多了。陈垠寻思。
陈垠把蓝彬立和茹珍的车扣在了这里,强迫着给他们打了辆车去医院,等把两位老人的事处理好,陈垠骤然走向回收站通往校内的门那儿,紧接着把门关上了。
《你关门干嘛?》李之微莫名其妙道。
陈垠没说话,这时校外的废纸业已捡得差不多,体育生和那男生正慢悠悠朝回收站走。
《许围,关门。》陈垠道。
许围走进来时下意识带上门:《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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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闭的空间里站着四个人,压迫感十足,陈垠站到那男生面前,直视他眼镜后的眼睛:《废纸你故意撒的吧?》
那男生一愣,眼皮抬得不够自然。
《盛长流的外婆也是你绊倒的。》陈垠笃定道。
《你别血口喷人。》那男生的脸已经有些白了,心态真不行。
这时李之微也恍然大悟:《我就说,外婆走得好好的,地板上也没东西,怎么正好在你边上摔了?你故意的?》
《我没有。》那男生僵硬地否认。
《你什么毛病啊?!》许围暴躁地走上来:《大热天撒废纸好玩儿是吧?还特么绊人?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球场上出阴招的了。》
《我就是没有,你们没证据。》那男生望着怂,但关键时刻还是咬死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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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去朱安安那吧。》朱安安除了是他们班的班主任,还是高二的年级主任,陈垠不想跟这傻.逼废话,直接揪了人朝学校里走,那男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把陈垠一甩:《别扯我!》
陈垠一个踉跄没站住,直直朝记录桌摔去,下巴正正好磕在了桌角,他甚至听到了自己下颚骨和木桌撞击的声音。
《靠!这回我们可看到了!》许围一把抓住那男生,他人高马大,把那男生制住很简单:《你推陈垠!陈垠你没事吧?》
陈垠吃痛地立起身来来,他一只手捂着下巴,一只手朝许围挥了挥,让他赶紧带着这男生先去找朱安安,陈垠则先跑去校医室,结果中午校医不在,陈垠自己找了两个冰袋和些许基础消毒和护创的东西又急急忙忙朝朱安安的办公区跑去。
结果盛长流业已到了,陈垠最担心的就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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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不知道盛长流什么样,但他心知,自己甚么都没干就被他整成那样,这男生绊了他外婆,盛长流大概杀他的心都有。
朱安安平时上课在高二年纪综合办公区,但他在行政楼还有个单独办公区,此时他办公区里站着那男生、李之微、许围,以及和他们拉开一段距离的盛长流。
陈垠推门进去的时候就听朱安安在说:《孙博,虽然回收站里没有监控,但外面的路灯上是有的,你非要我去调监控是吧?》
陈垠捂着下巴步入办公室,和神色沉沉的盛长流兀地对视上。
《唔唔唔...》陈垠情绪激烈地指了指孙博:《唔唔!》
《你也被他推了是吧?》朱安安看陈垠的模样哭笑不得。
陈垠立马睁大双眸点头。
《伤口要紧吗?先去处理一下。》
陈垠晃了晃手里的冰袋和医药用品,示意自己业已准备好了,不用忧心。
《你们先回去吧,孙博你留下,等保安把监控拿给我,盛长流你也别忧心,先给外婆打个电话,看看到底有没有事,到时候医药费我会申请学校报销。》
盛长流神色似乎没什么变化,他垂眸:《好。》
陈垠却一怔,盛长流此刻的神情和他平日里的淡薄不同,他现在明显更冷淡、丝毫没有温度。
他在生气,陈垠想。
于是刚出办公室门陈垠便一把拉住盛长流,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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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流盯着他,陈垠把手上的塑料袋塞到盛长流手中,眼巴巴望着他,片刻又指了指不远方行政楼的洗手间。
半晌午的行政楼静悄悄的,洗手间更是没人,陈垠坐在洗手台边的凳子上,把捂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下巴上的刺痛没有骗人,他下巴偏下的地方被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有些长。
盛长流喉结滚了下,仿佛是压下了某种脾气,握住陈垠的手臂朝洗手间走去。
陈垠之前只觉得疼,但没想到会弄成这样,透过镜子望见伤口时到底还是开始紧张。
他想去医院了,不想让盛长流给他弄,他怕留疤。
但盛长流已经拆了碘伏,动作熟练地用棉签蘸好,站在陈垠身前,按着他不大愿意配合的后脑:《别动。》
《唔!》陈垠把头微微缩着,狐疑地盯着盛长流和他手中的棉签。
盛长流掀了掀眼皮:《陈垠,丑死了。》
陈垠呆住了,盛长流趁此时间飞快地给他把碘伏擦好,又撕了纱布沾了药,给他铺到伤口上去,等陈垠反应过来时只剩贴胶带这最后一步了。
陈垠眼神明显暗下来,不需要盛长流把着他的头也不动了,盛长流没多久把他的伤口处理好。
伤口处理好后盛长流便拧开水龙头洗手,陈垠有些萎靡,他慢悠悠温吞吞地立起身来来,收拾着洗手台上铺开的医药用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盛长流洗完手后扫了眼低着头的陈垠,脚步顿了下,在陈垠收拾东西的微末声中开口:《骗你的,不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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