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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流在走出洗手间的瞬间被跟出来的陈垠一把抓住，陈垠拧眉用力地望着盛长流，盛长流眉梢划过一丝揶揄：《还要再夸？》
陈垠被盛长流这样看得发了下窘，但他下颚骨还疼，不敢张嘴，便掏出电话打开微信打了若干个字举到盛长流面前。
《你不要冲动。》
盛长流眸中的最后一丝戏谑在电话屏幕的荧荧亮光打到脸上时消失了，他略过电话看向陈垠，仿佛不明白他的话：《冲动什么？》
陈垠又低下头打字：《学校肯定会处罚那样东西男生，你不要私下找他。》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盛长流只看着陈垠却不说话，半晌，在陈垠诚恳认真的目光中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动身离开了。
陈垠在原地站了会儿，他分不清盛长流是答应还是没答应，等陈垠回了正在午休、静悄悄的教室，发现盛长流业已坐下了才松了口气，总归是没有去找那样东西男生。
下午盛长流外婆的检查报告和学校的监控都出来了，监控视频里很清楚地拍到那样东西男生在茹珍往里走时伸出腿把她绊倒，幸好茹珍没什么大碍，学校叫了男生的家长来给盛长流和他外公外婆道歉并且赔了医药费。
这事儿本该到这儿就结束了，但因为闹得很大，大家都知道了盛长流的外公外婆就是每天来学校收废纸的那对老夫妻。
学校里开始传盛长流的富二代人设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泡妞。
这个传言几乎在一天内传遍三个年级，大部分都是看盛长流不爽的男生在散布，毕竟盛长流一来，不论是校花还是班花，统统再也不看他们一眼了。
连高二（9）班也被这样的传言波及，班里除了当事人依然气定神闲，其他学生都免不了有几句窃窃私语。
《可学神穿的着实都是名牌啊......》晚自习前的课间，明思昊和井迪几人围坐一堆，面色纠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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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假货到处都是，况且就算不是假的。》有个平时就看盛长流不爽的男生压低嗓音道：《也能买二手货啊，虚荣嘛～》
那男生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我某个人在说。》
明思昊用力推了下那男生：《你是不是有病？》
此时陈垠正好拿着水从他们身侧经过，明思昊一把抓住他：《陈垠！》
陈垠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大欣喜：《干嘛？》
《你跟学神比较熟，他家境到底怎样样啊？是不是装的？》明思昊问。
《不知道。》陈垠甩下这句话，带着下巴上的伤回了座位。
盛长流业已某个下午没跟他说话了，自己下颚骨不疼之后第一时间找他说话，盛长流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莫名其妙。
陈垠端着水站到盛长流边上：《让让。》
盛长流往前贴了贴，陈垠从他身后步入座位坐下，把水杯重重放到桌上，认为下巴又隐隐作疼。
陈垠窝憋地拿起电话乱刷，结果发现他们的校园匿名群不停在刷屏，今天针对盛长流的谣言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能发酵得这么快。
匿名1号：我认识附中的人，打听了一下，听说学神以前在学校看不出来有多富。
匿名2号：附中都是富二代，在这群人里面看不出来也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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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3号：是以到我们学校就装起来了？
匿名4号：那样东西加长悍马大家也就看见过一次吧？可能压根不是他家里的，就是什么朋友同学之类的送下他。
匿名5号：你们都猜错了，他着实是富二代，在附中数一数二的那种富，但我不方便具体说。
匿名6号：本人？
匿名7号：你又知道了，你谁？
......
群里聊天刷得飞快，甚至一度撕起来，况且不断甩出各种截图举证，大部分是附中的聊天墙和表白墙，陈垠注意到了那些表白墙的截图。
十条里面有七条是对盛长流的表白。
陈垠转头看向自己边上这破玩意儿，把电话扔到他面前。
盛长流低下头，处变不惊地看着群里飞速划过的消息，又望向陈垠：《怎么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到底还是他妈开尊口了。陈垠心说。
《你不管？》陈垠挑着眉问。
盛长流摇头，他把电话拿回到陈垠面前：《晚自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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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谣你在附中乱搞也不管？》陈垠问得有些冒火。
《都说是造谣了。》盛长流神态自若地拾起书，用侧脸应对陈垠缠结愤然的目光。
《陈垠！》下一秒，朱安安夹着要批的试卷进门，一眼看到陈垠面前的手机，他走到讲台上敲了敲桌面：《交上来。》
看着同桌事不关己的模样，陈垠认为自己这一顿操作属实是吃力不讨好的天花板了。
陈垠也开始不理他，就连有几道不会做的题也没问盛长流要答案抄，很有骨气地空着交了上去。
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朱安安终于走了，明思昊紧张地跑过来说现在不仅是匿名群了，就连井南中学的留言墙都是说盛长流的，还有一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爆料人说盛长流又是贪慕虚荣又是表里不一，捏造了一堆谣言。
原本从来都是被大家远远望着崇拜着的学神，一瞬间被大家在身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议，陈垠于心不忍地看了眼收拾书包准备回家的盛长流，同时烦他同时把他拉住。
教室里的同学陆续走光，只剩下抬着下巴不耐烦的陈垠和被扯住衣袖也从容不迫的盛长流。
《你要是真不管翌日全校学生就得当着你的面骂你了，而且这种老师根本不管。》陈垠经历过这种造谣，高一的时候有人说他男女关系混乱，有一阵子陈垠真的就放任没管，但很快，居然有不明是非听风就是雨的人直接跑他面前来骂他烂.黄瓜。
《怎么管？》教室里的白炽灯光打得明亮，盛长流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垠。
《去警告那些造谣的，警告不听就和他们干一架。》陈垠经验丰富道。
盛长流沉默半晌：《你不是不准我私下找别人吗？》
教室里有小飞虫的《嗡嗡》声，陈垠怔悸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甚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他嘴角动了两下，一时不心知该说些甚么……
《那样东西…》陈垠深吸一口气：《我着实说过，但情况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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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流目光垂了垂，嘴角微抿：《嗯。》
陈垠：？？？你他妈还委屈上了？您老人家以前也向来没听过我的话呀！
两人在初夏静悄悄的教室里僵着地对视了会儿，小飞虫飞到长亮的灯管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陈垠在盛长流平稳明澈的目光中率先不自在地扭过头：《那翌日、翌日我帮你教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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