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4章 (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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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如星河般璀璨的灯火，从山脚始终蔓延到街市的尽头，直至没入漆黑的夜空与星河交接。

顾惊羽望着光怪陆离的街市，其间流动的灯火长龙令他恍惚间仿佛看见家乡的霓虹，从百米高楼望去，涌动的车尾灯与霓虹交相辉映。

他欣然起身，指着山下的繁华道：《师兄，上元节好热闹，我们下山吧。》

秋照夜在月色下舞剑，听见这一声收剑回鞘，转过身道：《师尊方才传音让我在此等他。》

顾惊羽撅了撅嘴，《那我自己去。》说着便要迈开步子，却被后面人拉住了，他转过头来，见秋照夜深邃的瞳仁在月色下倒映着他的身影。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阵风吹过，片片梨花飘落在秋照夜的额发与青衫肩头，为那一副精致容颜更平添一分美感。 ‌‌​‌​‌​​

对方想了想，询问道：《要不，你在山下等我？》

此时从旁观者的角度再看此情此景，顾惊羽才猛然发现，秋照夜对他的声音是清冷却温和的。

顾惊羽嬉笑一下，《听说今日放河灯，我在河边等你。》他说着便要走，却觉胳臂上牵着他的力道并未放松，他疑惑看去，见秋照夜举棋不定了一下，才又点点头，轻声道：《好。》

顾惊羽的发尾微扬，一抹身影迅疾消失在夜色里。

秋照夜始终目送着他远去，直到即便施了瞳术也看不见影子后，才收回视线。

其身后倏然出现一位仙人，没好气地沉声道：《阿羽又跑了？》

秋照夜轻笑了一下，转身道：《师尊，今日是上元节，便随他去吧。》 ‌‌​‌​‌​​

玉元仙尊冷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故意放他跑的吧，你想一个人对付那窨炎狼么？》

《无妨。》秋照夜说时顿了顿，又问：《非得今晚么？》

《它们月圆时出没，若非今晚，便要再等一月。》

《可我……》他犹豫着，却听仙人催促道：《已有不少村镇遭了袭击，别再拖延，去吧。》

秋照夜微微攥紧剑柄，颔首道：《是。》

此时画面一转，秋照夜浑身浴血出现在河边的水榭旁，此时已是深夜，灯会早已结束，街市冷清下来，唯有彻夜点燃的灯火依然光亮如旧。

顾惊羽看着识海中数据模块展示的画面，这是他首次看见秋照夜的视角。原来那晚对方失约，是某个人执行任务去了？ ‌‌​‌​‌​​

顾惊羽斜倚水榭长椅上，手臂越过围栏伸向水面，脑袋耸拉着枕在胳膊上，像是睡着了。

如此仿佛还不满意，又再次检查了自己的仪表，确认在没有半点污渍之后才松下口气，随后缓步上前。

秋照夜远远望见他，眸底光芒变得异常柔和，正欲上前时忽然脚步一顿，垂眼看见身上的血迹，秋照夜连忙退去外衫，又点了个火诀将衣衫烧尽，随后换了一身洁白如新的劲装。

他闻见了浓烈的酒气，地面上滚满了空酒瓶。

他微微蹙眉，阿羽千杯不醉，这是喝了多少？

《阿羽？》

他靠近顾惊羽，轻轻推了推对方的双肩，后者微微扬起头，本是阖着的双眼露出眼底一片水光朦胧。 ‌‌​‌​‌​​

《秋照夜……》顾惊羽口齿不清地吐出一句，说着缓缓直起上半身，又摇晃了一下，往他身上一靠，重重地跌进他怀中，《骗子……》

秋照夜微愣，紧接着又轻笑了一下，《对不起，阿羽，我失约了。》

顾惊羽呼吸沉重，脑袋在他怀中钻了钻，又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腰。

他瞳孔震颤了一下，心跳逐渐加快。

《阿羽，我们回家吧。》他压抑着嗓音，保持冷静道。

《回家。》顾惊羽摇摇头，《我没有家了。》

顾惊羽是师尊从莽荒之地的毒瘴林子里捡回来的，据说体内有妖族血统，是被遗弃的孩子。 ‌‌​‌​‌​​

从秋照夜的脸色上能看出明显的心疼，《宗门就是你的家。》

顾惊羽又将他搂紧了些，仿佛没有听见他这句话，而是迷迷糊糊道：《你知道在我们家，上元节是要吃枣糕的。可在这儿，我找了好久好久，都没有找到。》

《后来，我找到醉仙楼的厨子。》他说着低低地笑了一下，《逼着他给我现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业已记不太清做法了，然而那厨子聪明，一点就透，硬是给我做出来了。我想等你来，让你尝尝。》

顾惊羽像是真的醉了，话也变得尤其多，一个人不断说着。

秋照夜就这么杵在那，一动也不敢动，只静静地听着。 ‌‌​‌​‌​​

《可是我等了好久，你都不来……》

秋照夜眸光微动，沉沉道：《对不起。》

《上元节人好多，好热闹啊。可是我某个人也不认识，他们也不敢靠近我，不敢跟我说话。修仙有什么好？凡人都不敢靠近。》

《我始终在等你，秋照夜。只有你愿意听我说话。》

顾惊羽醉着的时候，不再喊师兄，而是直呼他的名讳，秋照夜面色微滞，未久后慢慢托起顾惊羽的脸，《阿羽，我答应你，此后的每年的上元节，都只陪你，好不好？》

顾惊羽一张瓷白的脸色被酒气熏得微红，眸中泛着朦胧的水气，眼尾的那抹嫣红也在微醺后显得异常鲜艳。

秋照夜似乎看得呆了，目光沉醉而迷离。这神情落入旁观的顾惊羽眼里，到底还是确定了那眼中饱含的珍视。 ‌‌​‌​‌​​

为甚么之前他从来没有留意到秋照夜这种目光？

紧接着他看见秋照夜轻柔将他搂过，终于俯身而下，含住两片如珠玉般泛着润泽水光的薄唇。

正望见此处的顾惊羽震惊地瞪大了眼，上辈子有这么一出吗？他怎么不记得？

难道那时候彻底醉过去，全忘了？

他正这么想着，画面却倏然停住了。

所见的是面前场景倏然化作割裂的碎片，被打散重组，再次形成完整画面时，秋照夜又回到了下山之前的场景。

眼前是已然远去的顾惊羽的背影，秋照夜明显露出震惊的神色，茫然垂首看了一眼自己，身后传来玉元仙尊的声音，他瞪大了眼，复又回身时，却见玉元复又道：《阿羽又跑了？》 ‌‌​‌​‌​​

秋照夜愣住了，玉元见他没有反应，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这才回过神来，却只是怔怔地吐出某个字，《是。》

这回顾惊羽看恍然大悟了，因为秋照夜崩人设，这段剧情被重置了。

可对方分明是有记忆的模样，这怎样可能呢？

顾惊羽还在诧异中，却听见二人重复的几句对话后，秋照夜的台词忽然变了：《师尊，对不起，唯独今夜不行。》

说完那袭白衫便头也不回地隐没进了夜色里。

剩下玉元高声怒喝：《照夜，你怎样也学得跟阿羽一样！》 ‌‌​‌​‌​​

《你等着，看我回头怎样收拾你们俩！》

嗓音没多久消散在风声里。

秋照夜在车水马龙中寻找顾惊羽的身影，他焦急地在人群中穿梭，在沿着河畔寻遍后，又翻遍了街市的每某个角落，却始终不见顾惊羽的身影。

他停下脚步，反复思索，忽然眸光一亮，锁定了醉仙楼的位置后便疾驰而去。

醉仙楼的后厨灯火通明，窗楞后传来顾惊羽颇为满意的嗓音，《嗯，还不错。》

灯火在昏黄的窗纸上照映出某个俊秀的身影，秋照夜降在院落里，仰头望去，目光流露出一丝欣喜，他正欲上前，却听见御风堂弟子的传音，令他怔在原地。

几名弟子代替秋照夜前去剿灭窨炎狼，却没想到在途中遭遇趁着上元节潜入中域的魔修伏击，死伤惨重。 ‌‌​‌​‌​​

师门让他速速找到顾惊羽一同回山料理此事。

秋照夜愣怔了一会儿，旋即露出懊悔不已的神色，此时画面再次停滞，又出现了重置的一幕。

顾惊羽明白这是因蝴蝶效应，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系统不得不再次重置剧情。

后来画面中再次出现秋照夜时，对方仿佛已经彻底明白过来，清澈的眸子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后续剧情不用再看顾惊羽也都知道了。

剿灭妖兽是必走的剧情，而主角不爱任何人是原著里的关键设定，这两项一旦违反，不论秋照夜做多少努力都是无用。

而此时顾惊羽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仿佛也正是从那次上元节起，秋照夜便愈发对他冷淡。 ‌‌​‌​‌​​

顾惊羽微叹口气，扬手略过这片数据方块，下一段画面出现面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秋照夜跪在寒潭边，身旁是被冻晕过去的顾惊羽，面前是震怒的玉元仙尊。

只听秋照夜往一眼顾惊羽，眼中满是心疼，又对玉元哀求道：《师尊，阿羽他知错了，他受不住这潭水，求您饶过他这回。》

《每回都是因你求情，高高举起，轻微地放下，纵得他越发不知天高地厚。》玉元冷冷道：《这是第几回了？》

《他贪玩怠惰，我横竖管不住他，也懒得管了，可这回他连器宗的面子都不给，当面拆台。》

《那万明轩到底哪得罪他了？来者是客，他竟敢毁了人家送的礼？》 ‌‌​‌​‌​​

其人除却给玉元的礼物之外，还给秋照夜这一辈的弟子每人送了一件地阶法器。

顾惊羽想起来了，当年玉元破境化神大后期瓶颈，一只脚踩进了大乘期，是当时修为最接近大乘的修士，器宗万明轩以祝贺为由带领众多弟子上剑宗。

顾惊羽一眼看穿此人意欲何为。

祝贺送礼都是幌子，给秋照夜的那法器里早下了手脚，一旦用过，蛊虫就会顺着灵脉深入肺腑，之后便会对万明轩言听计从。

用脚指头想顾惊羽都心知之后万明轩想干甚么。

他越想越忍不了，忽略了脑海中系统的喋喋不休：《秋照夜是主角，总会化险为夷的，你急什么？》

《闭嘴。》他一面悄悄给所有人的法器里下了一道咒术，一面对系统道：《这什么扯淡剧情，谁想出来的？》 ‌‌​‌​‌​​

虽然主角总会化险为夷，但为了吸足眼球，主角总要先中了招，吊足了读者的胃口，再在关键时刻化解危机。

在那之前，万明轩会干什么？

光是想想那既暧昧又猥琐的画面，他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绝对不行！

他如此想着，便不顾系统劝阻，直接将剧情改写了。

由于他无法被重置，根本原因是他精神力强大且我行我素，就算是重置，同样的事情他也会再干一遍，是以系统拿他毫无办法。

这还不算完，在一片死寂的场面里，顾惊羽当场大笑起来，还语气讽刺地道：《万宗主的礼物果不其然不同凡响，这么贵重的烟花，的确唯有我家师尊配得上。》 ‌‌​‌​‌​​

是以当万明轩自鸣得意地展示这些《礼物》时，法器都不约而同地炸成了烟花，令其当场黑了脸。

要知道天阶法器多少年也未必能出一只，地阶业已是寻常时候最为贵重的了，这一水的地阶法器全炸了个响，不仅是万明轩，连玉元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秋照夜见状先是微愣，旋即明白了顾惊羽的意图，便不由得唇线微扬，清冷的面容染上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万明轩虽有心发作，但在剑宗的地盘上，又苦于没有证据，找不出做手脚的贼人，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后续玉元如何安抚客人自不必说，待好言好语送走了器宗上下，玉元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就将顾惊羽扔进了寒潭中。

《你不是怕疼吗？》玉元冷声道：《我这回不打你，去好好冷静冷静！》

顾惊羽本还嘴硬狡辩几句，但玉元开口便是：《我把你从小养大，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我不心知吗？你还不承认？》 ‌‌​‌​‌​​

秋照夜连忙下跪求情，《师尊息怒，阿羽绝不是恣意妄为之人，这么做定有缘由。》

《有天大的缘由也不能这么干！》玉元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听解释。

顾惊羽便倔着脸道：《师兄，别说了，我认罚就是。》他嘴上如此说，身体却已经冻得瑟瑟发抖。

玉元又加了一道禁制将他死死按在水中，他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上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见他竟敢反抗，气得玉元召出戒鞭在手，用力地一鞭下去，顾惊羽只听呼地一声鞭响，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却没有感到疼痛。

复又睁眼时却见秋照夜挡在他身前，那鞭子正落于对方后背。他本想让秋照夜让开，却业已冻得说不出话。 ‌‌​‌​‌​​

秋照夜望着他的眼睛，背对玉元沉声道：《师尊，阿羽知错了。》

至于之后发生了甚么，由于顾惊羽已被冻得昏厥，便全然不知了。

直到现在看见记忆片段，顾惊羽才心知，当时他晕倒在秋照夜怀里，后者望着他，心疼的神色几乎要满溢出来，便不顾玉元玉元阻拦，撤下禁制将他拖出了潭水。

玉元指着秋照夜怒声道：《我让阿羽随你在沁寒池修行，要的就是让你管束他，收收他的性子，你倒好，惯得他愈演愈烈。》

仙人如此说着，可再一眼看见秋照夜背上伤痕触目惊心，愣怔一会儿后眼中尽是哭笑不得。

他正欲收起戒鞭，却见秋照夜一把按住他的手腕道：《是弟子的错，之前师尊将阿羽交给弟子管教，有严令在先，若是阿羽犯错，便罚我秋照夜。》

他又望一眼顾惊羽，《如今便请师尊责罚，连带阿羽的那份，我也担了。》 ‌‌​‌​‌​​

看到此处的顾惊羽心知秋照夜这是想教师尊消气，唯有如此，他之后才能少受些苦。

只见玉元先是微露讶异，随后慢慢点头，深沉道：《好。》

否则以师尊的脾气，待他醒来，一定还有更严厉的惩罚等着他。

说时指着一旁的顾惊羽，《待你受完戒鞭，便要让他好好看看，他自己顽劣，又是如何连累他师兄的。》

随后便又是狠狠的一鞭落下。

鞭子清冽的破空声响彻沁寒池，一道道血痕顷刻之间染红了衣衫。

外衫被撕裂，露出内里血肉模糊的一片，原本白璧无瑕的肌肤眼下却是惨不忍睹。 ‌‌​‌​‌​​

秋照夜咬着牙，一声不吭。

那戒鞭上带着倒刺，一鞭下去皮开肉绽，还要连带着剜下几片碎肉，饶是仙人之躯也受不住。

顾惊羽心头一阵绞痛，《别打了……》他不由自主喃喃道：《师尊……别打了。》

他想上前拦住玉元，却在挥臂后穿过了画面，他才醒神。

几十鞭下去，见秋照夜唇角溢出了一道血丝，唇色也变得惨白，玉元蹙紧眉头，到底还是停了手，叹了口气道：《你别怪为师偏心，阿羽是个倔强的性子，再怎样罚他也不济事，唯有让他心知，自己的行为会连累别人，他才能收些性子。》

秋照夜点点头，《是。》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他说时抬眼瞧了瞧玉元，见其愠怒到底还是消下，这才微微放松了神色。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玉元无奈叹了口气，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了秋照夜的嘴里，《这药能疗伤止疼，一炷香后便会起效，但你这衣衫不准换，待他醒来，让他好好看看！》

说完怒目一瞥顾惊羽，又哼了一声才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

秋照夜显然没有让顾惊羽看见自己的伤，而是瞥见玉元动身离开后，便小心翼翼褪去衣衫，由于血液粘腻，褪衣时连带着撕碎的皮肉一齐撤下，他蹙眉发出吃痛声。

只见秋照夜褪尽衣衫后，就着寒潭冰水洗去血迹，泛着寒气的潭水一遍遍冲刷着后背，几乎瞬间就要将皮肉冻结。 ‌‌​‌​‌​​

顾惊羽直直地盯着那触目惊心的鲜红背脊，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指正微微发颤，心脏疼得快喘然而气了。

每冲刷一次，秋照夜便闭眼深吸一口气，极力忍耐着，周遭的潭水被染红一片。

顾惊羽看不下去了，他浑身战栗，抬手想要掠过这片记忆，却又举棋不定了一下。

秋照夜侧脸看一眼肩头，见伤口几乎都被冰霜冻结，再渗不出血迹来，才又取出一件干净衣衫换上。

他缓步来到潭边，轻柔小心地将顾惊羽搂进怀中。他的唇色惨白，连鸦羽般的睫毛上都结着一层冰霜，但温热灵流却从他体内源源不断涌入顾惊羽的灵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阿羽……》秋照夜吐出的气化作一团白雾，嗓音带着些微的喘.息，他顿了顿，找回了自己的嗓音道：《抱歉，我本想阻止你的，但每回你都会想尽办法做同样的事。》他说时低声轻笑了一下，眼神里尽是宠溺。 ‌‌​‌​‌​​

《每回师尊都会罚你。》他说时望着远处，无奈地发出一声轻叹，《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顾惊羽愣住了，甚么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看一眼数据方块，上面显示着一串文字，异常数据模块：no.2381，其后还标记着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循环27。

顾惊羽瞬间恍然大悟过来，这段剧情被循环了27遍？

他慌忙翻找起上一段场景，才发现那片数据模块上也有一行小字：循环45。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他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连连后退。

作为穿越者，他拥有强大的个人意志，不为原著所转移，即便剧情重置，他也会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并不会改变行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所以系统对他毫无办法，即便他崩人设，改剧情，系统也不会因此重置，缘于那是徒劳。

可对原著角色却不一样，他们有既定的命运，就算稍有偏差，只要重置剧情便能够恢复。

一旦重置，所有角色的循环记忆都会被洗去，就算是顾惊羽也一样。

可不知怎样会，秋照夜显然是想起每一次循环的，甚至利用这循环，试图改变过去。 ‌‌​‌​‌​​

只听秋照夜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冥冥之中似乎有道底线，只要我不跨过去，你，还有大家就会平安无事。》

顾惊羽心知那所谓的底线是什么，他只是很想知道，秋照夜到底为了护他，挨了师尊多少责罚？可是数据模块里的信息并不完整，他无法查看所有循环内容。

他心头沉重地掠过这段场景，目光扫向下一块数据时，瞳孔震颤了一下——

循环17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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