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冰亭阅读
≡
━━ 第43章 【加更五千】 ━━
姬霄月面露不可思议之色,再次看向顾惊羽时,痛心疾首道:《他可是你师尊!》
顾惊羽也愣了一下,方才分明没有感应到秋照夜的威压,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夏应弦一时表情有些复杂,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嫉妒。
顾惊羽本想解释点甚么,又觉得无论怎样解释都只会越描越黑。
最后经过激烈的心理斗争,以指秋照夜四舍五入约等于指他来自我安慰,总算是心情平复了些。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此时却感到一阵微风拂过,那青衫业已到了身侧,清冷声音传来,一句话令在场已经错愕中的众人再度惊掉了下巴。
《有何不可?》
只见秋照夜轻微地握过顾惊羽手腕,《爱徒方才苏醒,还是要多休息,莫要浪费精力在一些不相干的人身上。》
感受到略带敌意的威压,姬霄月心头一凉,又惊又惧道:《照夜天尊,莫非您真的与林道友……》
说完冷眼一瞥姬霄月,便牵过顾惊羽,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缓慢踱步回到殿内。
离入殿时又留下一句传音:《姬少主请回,莫再让本尊说第二遍。》
顾惊羽一面走一面回头,本想说点甚么解释一番,可望着众人都业已呆愣原地,似乎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只好轻叹一声作罢。
另一人面露愕然,仿佛望着虚空, 《不是……》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守殿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用力一掐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惶惶然道:《不是做梦?》
《宗主竟然……》
简直是晴天霹雳,若是说之前听见秋照夜深爱顾惊羽的传闻时,他们还能当做笑话或阴谋论一笑了之,可眼前一幕却是实实在在地塌房了。
心目中一向冷情冷性,睥睨苍生的男神,竟然与一名小弟子暧昧不清,晴天霹雳业已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心情,只有天塌地陷,世界末日能够匹敌了。
姬霄月恍然大悟般地惊呼道:《我说嘛!》
哪有一宗之主刚收徒就把整座南明山送出去的?这不是爱是甚么?
他只恨自己眼拙,没能早看出这一层,情敌竟然是天下第一人,再看向夏应弦时,忽然觉得对方也不那么讨厌了,毕竟在要身份有身份,要修为有修为,要颜值有颜值的秋照夜面前,这些情敌都不够看。
他颇为感同身受地拍拍夏应弦的肩膀,慢慢颔首沉声道:《既然咱们同病相怜,不如今后化干戈为玉帛,交个朋友。》
一只手伸了过来,夏应弦蹙眉一瞥,非常嫌弃地道:《谁与你同病相怜?》
阿羽本来就是他的。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跟上顾惊羽,身影没入了殿门后。
剩下姬霄月愣了愣,仿佛被这一句点醒了,对啊,他怎能轻易放弃?他们可是师徒,论门当户对,自然还得是他们姬家了。
思及这他又狠狠点头,在心里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殊雨,我不会放弃的!
*
接下来更精彩
顾惊羽感到有些尴尬,便以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唯有回到房内,还将追来的夏应弦也拒之门外。
他越发认为这地方是待不得了。
他托腮坐于桌旁,正面对着落地水银镜,余光瞥见镜中的自己,忽然目光顿了一下,林殊雨的眼周是白玉无瑕,可镜中人眼尾却若隐若现出现一抹嫣红,且肤色也更白了些。
他心头咯噔一下。
那正是他自己的容貌标志。只不过他的眼尾嫣红更鲜明些。
他心念微动,猜测自己的容貌估计还会继续变化,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原身的模样。
他轻啧一声,现在可不是变回去的时候,得想法子掩饰一二。
思及易容术时他终于想起了季修白。醒来后就不见这家伙,恐怕还被秋照夜押在沁寒池,他旋即动身前去。
*
洞穴外虽有禁制,但他依然畅通无阻地步入,眼见一座金色符文铸就牢笼将季修白困在其中,他连忙上前,可脚步又顿了一下,心说自己现在是林殊雨,若是轻易破开了秋照夜的符文会不会太假了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谁知他此念头方才闪过,就听见一声:《尊主!》
他愣了愣,见季修白一幅澎湃的神情,顿时反应过来,《你……都心知了?》
季修白点点头,《不就是夺舍嘛,我心知,尊主不必愧疚,林殊雨那孩子若是知道夺他舍的是尊主您,一定会开心得活过来。》
继续阅读下文
顾惊羽清了清嗓子,《我不是……》他想说不是夺舍,可又懒得解释复杂的前因后果,便随它去了,只道:《我是他死后才夺……夺舍的。》
季修白面露恍然,《就是登宸大会那次?》
当时林殊雨当着众人的面倒在擂台上,确实是濒死状态。
然而若是让季修白心知,这孩子是缘于闯入密室被秋照夜击杀的,恐怕二人之间的矛盾更加不可调和了。
他没有留意自己怎么会会不愿加剧季修白与秋照夜之间的矛盾,只点点头道:《是。》
季修白叹了一声,面露哀伤低声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送他入剑宗。》
顾惊羽施法将牢笼撤下,《你走吧。》
季修白欣喜拉过顾惊羽,《走。》可刚迈开步子,却觉身后人一动不动,他扭过头来疑惑道:《尊主?》心道还等甚么?
《你走。》顾惊羽望着他道:《我不走。》
《为什么?》季修白不解,紧接着打量一会顾惊羽道:《没事,我给您易容,以后无极剑宗就没有林殊雨这人了,反正他也不是剑宗的人。》
他说着就要上手,顾惊羽却摇摇头将他按下了。
《我着实需要易容。》说时指了指眼角浮现的那抹淡红,还有开始逐渐泛白的肤色,以及越发纤薄的唇畔。
《保持林殊雨的样貌。》
季修白愣了一下,旋即面露不满,赌气似地往潭边岩石一坐,《您又想留在秋照夜身侧?》
精彩继续
《什么叫又?》
季修白却无视了此问题,继续道:《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那家伙除了一张脸有什么好?他若是心里有你,你上辈子何至于落得那样的下场?》
顾惊羽心道上辈子那是走剧情啊。
《您都活过一世了,就不想过点好日子吗?还围着他团团转……》
季修白捶胸顿足地滔滔不绝。
《天下那么大,就算您不回魔域,去哪不行?四海八荒,谁能拦得住您?》
见这情形,顾惊羽没来由想起从前看的肥皂剧,女配失恋痛哭,又怀念渣男试图藕断丝连,被大女主恨铁不成钢地怒骂。
思及这他甩甩头试图将满脑子胡思乱想甩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是以也一屁股在季修白身侧坐下,想了想道:《要是我有天忽然消失了,你会怎样?》
季修白不假思索,《自然是四海八荒寻你去。》
《嗯。》顾惊羽点点头,《他们也会。》
季修白愣了一下,《谁们?》
《甄子昂,裴慕之,姬霄月,夏应弦,还有……》
《秋照夜。》这个名字季修白是咬牙切齿接上的。
翻页继续
《那不就得了,我能跑得安生吗?》
季修白想了想,还是不服,《我的易容术独步天下。》
顾惊羽翻了个白眼,心头呵呵一笑,当初一眼就被夏应弦认出来,好某个独步天下。
他拍了拍朋友的双肩,《你先回去,我保证,这辈子绝对不围着秋照夜转了。》
季修白瞥他一眼,《你连梦里都是他,这话我能信?》
提起这件事,一向没心没肺的顾惊羽忽然感到一阵耳根发红。眼看一抹淡淡的红晕就沿着玉白的脖颈攀出了襟口,季修白恨得咬牙切齿,《我说什么来着?》
顾惊羽换了副面孔,不再和颜悦色,《你不听令了?》
《听听听。》季修白嘴上这么说,表情却还是一幅愤恨的模样,旋即又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甚么,欣然道:《要不我也易容成剑宗弟子,这样我就能够天天陪着尊主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惊羽心说你是要陪着我还是望着我?是以连忙摇头,《不行。》
《怎样会?》季修白扬起的一抹淡淡笑意又彻底散去了。
《明心宗刚收拾了叛党,你再迟迟不回去,门内群龙无首,八十六岛怕是要造反。》
季修白虽面庞上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神色,却也心知顾惊羽说的都是实话,尊主好不容易整顿好的魔域,不能就这么砸在他手里了。
于是他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衣衫下摆,《那您得答应我,要是那样东西秋照夜敢欺负你,立即回魔域。》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行。》顾惊羽心道甚么叫欺负?谁能欺负他啊?
他说完又想起了什么,掏出一只瓷瓶递给季修白,《怎样样?还需要么?》此前从通涧渊回去的路上他采了不少冥兰花粉给季修白制药,这回他索性做了一大批,足够对方用好久了。
季修白面露一丝尴尬,嘀咕了一句,《比先前好多了。》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收下了瓷瓶。
顾惊羽狐疑看他一眼,这小子有没有撒谎他一眼就能看穿,这时心道这花粉有这么厉害?这都多少日了,还没消退?
季修白立即转移话题,给他易容遮掩了样貌,今后不论他的容貌再怎么变,外人看起来也还是林殊雨的模样。
随后又千叮万嘱,大骂了秋照夜好几遍这才离去。
待到季修白一脚踏出洞门,正感到身旁一道熟悉的灵压,他扭头望去,看见抱剑背靠洞外岩壁的夏应弦。
他镇定道:《秋照夜命你来看着我?我告诉你,就算是他本人来了我也不怕。》说时便摆出防御的架势。
夏应弦见状斜眼一瞥后面洞门,淡淡道:《秋照夜敢欺负阿羽,我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季修白心头一紧,《你都听见了?》
这小子心知尊主的身份了?
夏应弦想了想道:《只听见最后一句。》
季修白狐疑看他一眼,忽然想到这小子似乎与秋照夜有深仇大恨,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态度,他拍拍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今后林殊雨就交给你了。》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他没留意自己说这种托付林殊雨的话极其地不合时宜,毕竟在外人眼里,林殊雨是无极剑宗门人,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夏应弦看他神色,颇有种老父亲嫁女儿的错觉,茫然点点头,《当然。》
季修白点点头,旋即化作一道疾光破空而去。
夏应弦在门外等了一会,没见顾惊羽出来,正欲进去查看,却透过透明的禁制盾墙,看见顾惊羽掏出了装着他血液的那只玉瓶,登时心头一紧。
*
林殊雨恋慕其师秋照夜的消息几乎是眨眼传遍了宗门上下。
多数人不可置信,甚至认为当时的守殿弟子一定是听岔了,一向冷冰冰的宗主怎样可能会爱上旁人呢,还是自己徒弟?
不可能!
这事只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甄子昂正收拾了包袱准备动身离开百草堂的病号房,就在院内看见三人围作一团,窃窃私语着。
《要我说,肯定是那林殊雨之前借着内殿弟子的身份,爬了宗主的床了,这才令宗主不得不收他为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了,肯定是这样!要不是他爬床,宗主那样一个冷冰冰的人怎么可能……》
甄子昂气得几欲吐血,他一把推开众人,揪过多嘴多舌的弟子衣襟,《你说什么!》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他挥起拳头就要砸下去,却忽然被某个力道钳制,他扭过头去,见裴慕之正沉着脸,《住手,门内斗殴,当心执法堂拿了你去。》
《裴师兄!》甄子昂指着几名弟子道:《你听见他们说甚么了吗?》
说时咬牙切齿道:《污言秽语,恶意中伤!》
《怎样是恶意中伤?》被掀衣襟的弟子连忙推开他后撤几步,《师兄们都亲眼看见了!》
《他们看见甚么了?》裴慕之冷着脸,声音也低沉,释放的气机霎时令几人顿住了口。
《看见……》对方支支吾吾,《看见那林殊雨亲口指认宗主是他的心上人。》
《最重要的是,宗主竟然亲口承认了。》一旁有人悄声接话道,其面容惊恐,像是白日见鬼,《若不是林殊雨做了什么,宗主怎么可能……》
只听嗖地一声寒光闪过,剑锋业已横亘几人面前,所见的是裴慕之面色铁青,一字一句道:《若再以讹传讹,便在我剑下过几招。》
众人安静了一瞬,有人立即反应过来,《事情是他干的,还不准我们说了?》
甄子昂愣了愣,心道方才你还不让我动手,眼下竟然直接拔剑。
喧嚣声将更多弟子吸引而来,听说了前因后果之后,有秋照夜的拥趸不满道:《宗主岂会随意让人爬上他的床?你这样污蔑宗主,就不怕进执法堂吗?》
《正是!林殊雨也不是那样的人。》
见众人或义愤填膺或据理力争,被指责者却依然不屑嘴硬道:《若非如此,如何解释?》
《宗主修的可是无情道,怎么会亲口承认喜欢自己的徒弟?若非那林殊雨使了甚么手段……》
继续品读佳作
话音未落,裴慕之二话不说挥剑而上,数息之间便将说话之人撂倒在地。
这一动手便一发不可收拾,愤怒者纷纷跃跃欲试,场面愈演愈烈,最终还是闹到了执法堂。
单真人询问过前因后果,责罚了几名挑事者之后,又严厉禁止这类捕风捉影的谣传。
如此还不放心,拉上几名长老商议起来,毕竟宗主修的可是无情道,怎样能谈恋爱呢,还是自己的徒弟。
他们越想越觉此事事关宗门声誉,不过问不行,便组团急忙赶往常清殿去了。
*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边顾惊羽彻底不知道自己的随手一指竟在宗门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没有离开沁寒池,只因这儿清净,不受打扰。
他掏出玉珏,深吸口气后,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小心翼翼将瓶中血液滴在白玉上。
不知过了多久。
由于禁制阻隔了外头的气息,他没有发现洞外的夏应弦正惊慌失措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
少年几乎浑身颤抖,几次想要上前阻止,又将自己按下了。
精彩不容错过
顾惊羽紧紧盯着玉面,却见那混杂了秋照夜与夏应弦的血滴落入玉面后,便沿着光滑的表面落在了地板上。
他屏住呼吸等待了许久,玉面却是没有反应。
他不可置信,又复又重复动作,直到整个玉瓶内的血液都倒空了,玉珏还是如最初时一般,至多沾染了些血渍,却并未出现墨妖所说的:泛红光。
《怎样会?》他瞪大了眼,发出喃喃的自言自语声。
这不可能,他脑海中快速思考,两个人都是当着他面取的血,绝不可能有问题,难道他推测错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或是这玉珏有问题?
他又检查了玉珏,的确是验血的法器,况且墨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出错。
洞外夏应弦见此情形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脏又落了回去,他扶着胸口喘气,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与对阿羽撒谎的罪恶感裹挟着他,令他心烦意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惊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眸,他一面思考一面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一下指尖沾染的鲜血。
就在此时,识海里原本储存着的数据模块忽然显示一串文字:获得访问秘钥。
原本始终亮着的红锁自行脱落,蓝色方块里储存的数据如潮水般涌入顾惊羽脑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全文免费阅读中
他瞳孔涣散,宝石般的眼眸里仿佛有画面快速闪过,他的脸色越发惊骇,未久后叹出一声,《怎会……》
*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