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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6 你生出这样的孩子就是你的报应 ━━

刚好我要不爱你 · 陌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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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认为自己从没感受过比此时更低气压的气氛了。



此时的薛衍正面无表情的开着车,他看上去仿佛不是某个很在意别人想法的人,因此即便气氛降至冰点,他也面不改色丝毫不感到尴尬,宋清歌在他面前就好像是个透明人似的。

一路上,宋清歌都绞着手指,只盼望他的车速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好下一秒就能到就好了。偏偏薛衍不是某个喜欢飙车速的人,因此一直都是很平稳的身法。

始终到某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薛衍才停下车等红灯。

《你叫宋清歌?》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车内忽然猝不及防的响起了薛衍略带沙哑的嗓音,宋清歌怔了一下,连忙应道:《是,我叫宋清歌。》 ‌‌​‌​‌​​

《宝盖头,下面一个木的宋?》薛衍不死心似的又追问了一句。

宋清歌有一刹那的困惑,难道百家姓里难道还有别的宋字吗?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薛衍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看着前方的红灯,不带感情的言道:《我听说你是战诀介绍进来的。》

《是……》

《我个人很不喜欢这种裙带关系和走后门的行为。》薛衍的侧脸有些冷然,《生绡的设计师都不是吃白饭的,魏莱接受你了,但不代表我也能认可你。》

他的话业已说的很明白了,宋清歌低着头绞着手指,就像是被老师训话了的小学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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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你是否能在生绡一直呆下去,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不要以为你认识战诀就是拿到了尚方宝剑。》他的语气尽管很淡,可是当中的严厉却是很浓的,再加上他嗓音比较低沉,于是就显得更加有威慑力了。

宋清歌抿着唇点点头,《是……》

其实去银樽的路上,她就听同事们谈起了薛衍,大家都说他是一个异常严格而且强迫症很严重的人,虽然脾气不是很暴躁,也不会和大家发火,只是他那种杀人于无形的感觉比骂你一顿更让人生不如死。

看样子果然是名不虚传。

看够了之后,他又转过头问她,《你住在这儿?》

十几分钟后,车终于在铃园外面停了下来。薛衍转过头看着面前那幢恢弘考究的园子,眼中透出了一丝迷惘和茫然,对着外围认真地板上下打量了好一阵。

《是。》宋清歌点点头,解开安全带道:《谢谢您送我回来,路上小心。》 ‌‌​‌​‌​​

一直到她跑到大门口的时候,后面忽然传来了薛衍的声音,《宋清歌。》

她说完便推开门下了车,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转过头,薛衍手里正拿着先前战诀送的那束花朝她走过来,《你的花忘拿了。》

《哦,不好意思。》宋清歌连忙接过来,又对他欠了欠身,《您慢走。》

离开之前,薛衍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深宅大院,这才转头上了自己的车,掉头离开。

目送着薛衍离开,宋清歌总算是长长呼出一口气,此男人和战祁一样让人无所适从,甚至可以说比起战祁有过之而无不及。

抱着怀里的花,宋清歌朝着大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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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业已不早了,屋里也只亮着地灯,以往此时候大家该休息也都休息了,屋里像战祁那种不知疲倦的人多数也是在书房里工作。所以宋清歌换了鞋之后便轻手轻脚的准备上楼,然而刚走到客厅,《啪》的一声,方才还漆黑的客厅顿时灯光乍亮。

强光来的太过骤然,宋清歌下意识的抬手挡在面前,下一秒,一个低沉的男声便骤然响起。

《你还心知赶了回来?》

宋清歌摆在挡在眼前的手,转头一看,战祁竟然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两手环在胸前,薄唇轻抿着,鹰隼般的眸子里是盛不下愠怒,甚至……还有点忧心?

那个表情,就像是望着夜不归宿的妻子一样。

可下一秒宋清歌就连忙摒弃了自己杂乱的思想,她大概是此日喝了酒脑子不大清白了,他们是夫妻的时候,他都没把她当做妻子看待,更何况是五年后的现在。

脱下外套,她不以为意的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还不睡?》 ‌‌​‌​‌​​

但是战祁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是啊,他怎样还不睡。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当问她才对么?

缘于心知她的设计上了评选榜单,尽管有许城在旁边游说,但他心里也觉得偶尔承认一下她的努力也没什么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抱着这种想法,他此日一离开集团,便先去买了一束花,随即又赶到她集团,打算接她一起回家,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让琴姨做了不少好菜,只等着为她小小的庆祝一番。

结果呢?

等他赶到她的集团之后,却被告知她和同事们一起去吃饭了。这也就罢了,他本以为她吃完饭就赶了回来了,可是等了整整几个小时都不见她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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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终没回来,他也不许其他人吃晚饭,直到知了饿的实在不行了,他才终于确定她一时半刻大概是不会赶了回来了,这才让小丫头吃了晚饭。

若是只是这样,他或许还不会这么生气,可是刚刚他看到了什么?

这么晚了,她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甚至那样东西男人还递给她一束花。

战祁起身朝她走过来,低头瞧了瞧她怀里那束百合,就在不久前的方才,他还有些担心她这么晚不回来会不会遇到什么事,结果她却在和别的男人花前月下。

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准备的这些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宋清歌不心知他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见他死死地盯着自己手里的花。只当他又是心气不顺,也没有去多想,转头去取了一只花瓶过来,把百合插进去放在了餐桌上。

这是他们每天吃饭都要对着的地方,她偏偏把这花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生怕别人不心知这是外面的男人送她的么? ‌‌​‌​‌​​

他越想越觉得恼火,忽然两步冲上去,一把抄起那样东西水晶的花瓶,直接砸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巨响之后,花瓶在对面的墙壁上炸开了花,花瓶里的水淌了一地,那些鲜艳欲滴的百合也凄凄惨惨的躺在地板上,分外狼狈。

《战祁,你!》宋清歌不可理喻的望着他,拧眉斥道:《你又发什么疯!》

《这是我家,不要把你那些姘头送你的东西放在我眼皮子底下。》他目光凌厉的盯着她,深沉道:《我嫌恶心!》

《你!》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她望着面前的男人。终是闭上眼叹了口气,《很晚了,我不想和你吵。》

她太清楚他的性格,他心气不顺的时候,她说什么做甚么都是错的,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闭口不言。

下巴被他捏的生生发疼,宋清歌被迫仰起脸,皱眉道:《你胡说八道甚么……那样东西人是我的上司……此日才刚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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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歌说完,蹲下身准备去收拾一地狼藉,然而战祁却又一把拉住她,顺势将她抵在了墙壁上,捏住她的下巴冷笑着道:《你现在不错啊,一边勾搭着战诀,一边还有吊着其他陌生男人。你到底还有多少姘头是我不知道的?》

《刚回国就被你勾搭上了?宋清歌,我是不是该夸你越来越有本事了?》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宋清歌羞愤交加的瞪着他,一张脸都气的通红,《只是因为时间晚了,他送我赶了回来而已,没有你想得那么下流不堪!》

战祁目光冷凝着她,《既然你也知道时间晚了,那怎样会不找我?》

他还想起她以前事无巨细都总是爱来麻烦他,甚至连罐头器都不会用,每次开个罐头都得来找他,眼巴巴的求他帮忙。那时她不会开车,无论去哪里,都要他接送才行,他为此不心知骂了她多少次,可她每次嘴上都答应的很爽快,过后却仍然不长记性的来找他。

从什么时候起,她第某个思及的人不再是他了呢?

宋清歌闻言一怔,随即笑了笑,反问道:《若是我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会去接我呢?》 ‌‌​‌​‌​​

战祁一愣,随即别开眼,《我只是那么一说。》

《战祁,如果你真的担心我,即使我不主动找你,你也会去接我的,不是么?》

战祁面庞上一哂,嘴上却不肯服软,《你未免也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我为甚么去接你?你怎么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把那束花扔出去,我最讨厌看见这些东西。》

《你若是认为碍眼的话,我拿回我自己屋内里总行了吧?》

她蹲下身将那束花拾起来,谁知战祁却始终一把夺了过来,扔进了垃圾桶里,哼了一声,《不过是一束破花而已,值得你这么宝贝吗?》

《因为这是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束花!》宋清歌忽然大声对他喊起来,或许是因为太过澎湃,她的指尖都有些颤抖。

战祁有一瞬间的怔忪,看着她竟不知该说些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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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知你给不少女人送过花,也知道这种东西对战总您来说不值一提。》宋清仰头做了某个深呼吸,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可是对我来说,这是我首次收到别人送的花,对我来说,它是尊重,是鼓励,自然值得宝贝。》

琴姨不心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望着他们两个人争执,不忍心的言道:《大小姐,其实先生他……》

《琴姨!》战祁忽然出声制止了她的话,复又转头望向宋清歌,怒极反笑着道:《的确如此,这些对我来说着实不值一提,我能够给任何某个女人送花,但唯独不会给你送,因为你不配。》

罢了,那些所谓的庆贺。所谓的惊喜,就当做他从来都没有准备过吧,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只有恨的两个人,何必再弄那些有的没的?

他这些话说给五年前的宋清歌,她或许还会心痛,可现在她却只是不为所动的望着他道:《不碍事,我也不在乎。》

她说完便转头向楼上走去,战祁站在原地,脑中始终回荡着她刚刚那句,我不在乎。

她既然不在乎他,那她在乎的人是谁?战诀吗?还是方才送她回来的那样东西男人? ‌‌​‌​‌​​

刚走到自己的屋内门口,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战诀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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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这个时候大概业已睡了,宋清歌不想吵到孩子,是以便停下脚步,站在屋内门口接起电话,《喂。战先生?》

只是她刚叫了个称呼,手机便忽然被人一把夺走了,她心里惊了一下,抬头一看,战祁不知道甚么时候竟然站在了她的后面。

《你把电话还给我……》

她刚伸手准备去抢,只是连电话边缘都没触碰到,战祁忽然一甩手,她那个老旧的手机就直接被他扔了出去,四分五裂的摔在角落里。

《想给战诀打电话?嗯?》他面容薄怒的盯着她,上扬的尾音都带着嫉恨和愤懑,《宋清歌你听好了,我不许你和战诀在一起,绝对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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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祁曾以为自己对她是毫不在意的,不在乎她的喜怒哀乐,也不在乎她的眼泪和爱情。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似乎想错了。

不知从甚么时候起,他开始想要独占她的一切,不仅想要占有她的身体。更想占有她的心,想占有她所有的首次,哪怕只是送个花,哪怕只是她被人泼了红酒的时候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

可现在有很多次,他都只能落于人后。

《你凭甚么这么要求我?我们业已离婚了!我跟你业已一刀两断了!》宋清歌气不过的冲他大喊。

《你做梦!》战祁忽然就提高了声调,目光死死地攫住她,决绝的说道:《你欠我的还没还我,这辈子你都休想逃离我。》

宋清歌忽然就镇静下来,定定的望着他问:《若是我说我一定要动身离开你身侧呢?若是我说我爱上别人了呢?》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死寂,战祁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就似乎没有听懂她在说甚么一样。 ‌‌​‌​‌​​

她说的别人,是不是战诀?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竟然也就这么说出来了,《你离开我想跟谁在一起?战诀吗?是不是?》

《是!》宋清歌提高声调,毫不退怯的迎视着他,《我想跟战先生在一起,我希望他能带我动身离开这儿,动身离开你。你满意了没有?》

《你!》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扬起了巴掌,但是这一耳光还没打下去,某个小家伙却忽然从旁边冲上来抱住了他的大腿。

《你放开我妈妈,你不要打我妈妈!你是坏人!》

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的争执声吵醒了,此时正抱着战祁的大腿嚎啕大哭,《你是坏人,你欺负我妈妈,我要让战诀叔叔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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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说完又抬头望向宋清歌,大声哭着:《妈妈,给战诀叔叔打电话,我要战诀叔叔,我要找战诀叔叔……让战诀叔叔带我们离开这里……》

战祁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还不及他腰高的小丫头,眼中满是震惊和错愕,甚至还有一丝意兴阑珊。

他的女儿,此时却闹着要找别的男人,他说不出自己心里此时是甚么感觉,只觉得闷闷的疼着,让他连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须臾后他怒极反笑的连连点头,《好,好,你们母女真是好样的!宋清歌,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他猛的抬头看向她,掐着她的脖子咬牙道:《要不是缘于之前就验过DNA,我现在还真的是有点怀疑了,这个孩子到底是我的,还是战诀的?》

宋清歌气的止不住颤抖,红着眼啐他,《战祁你混蛋!》

他只心知此时的争风吃醋,不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也不心知她曾经付出过什么。 ‌‌​‌​‌​​

《你放开我妈妈!战诀叔叔……我要战诀叔叔……》

知了见他掐着宋清歌不松手,是以便哭的更厉害了,哀伤欲绝的样子让宋清歌心都揪疼了。

战祁到底还是松了手,转头蹲在地板上,按着知了的肩大声道:《你给我听好了,我才是你爸爸!把你的战诀叔叔忘了,听见没有?》

《我不要,我不要你……你不是我爸爸……我要战诀叔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丫头越哭越凶,脸都涨红了,接着便一抽一抽的,呼吸已经开始有些不大顺畅,宋清歌望着孩子仿佛有些不对劲,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孩子抽了两下,眼睛一闭,忽然就向后倒过去了。

《知了,知了!》宋清歌吓得嗓音几乎都破碎了,猛的扑过去把孩子抱在怀里,歇斯底里的喊起来,《知了!宝宝,你醒醒,啊,你别吓妈妈,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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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祁也瞠大眸子望着人事不省的孩子,这一刻他心里也乱了,明明只是吼了她两声,怎样就会变成这样了呢……

宋清歌的声音几乎都连不成线了,眼泪悬在眼眶里却怎么也落不下来,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

《知了,醒醒啊,你看看妈妈,啊?》

她的哭喊声总算拉回了战祁的思绪,下一秒,他便一把从她怀里夺过了孩子,抱起来便大步向外飞奔而去。

宋清歌还瘫软在地板上,几乎站都站不起来了,战祁跑出去好长一段之后才回头看了她一眼,喝道:《还愣着干甚么?去医院!》

*

斑驳阑珊的灯光从车窗里照进来,在知了苍白的面庞上投下一块又一块的光斑。 ‌‌​‌​‌​​

耳边是飞驰而过的风声,宋清歌抱着孩子坐在副驾驶上,眼泪不停的落在孩子的面庞上,她急忙伸手去擦,可是却怎样也擦不完。

知了的身体一直不好,刚得知她得了尿毒症的时候,她捏着诊断书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翻滚出来,她甚至连诊断书上的字都看不清。

再后来,孩子每一次发烧,她就会提醒吊胆,生怕她这么一睡就再也醒然而来了。

宋清歌低下头附在她的胸膛,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不心知是因为外面的风鸣太大,还是她太着急,她听了半天却怎样也听不到孩子的心跳声。

《孩子,我的孩子……》她把知了的脑袋按在心口,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下来,不停地低喃着,《你不要有事,你不能有事……》

战祁转头看了看身旁几乎濒临崩溃的女人,心里又慌又乱,一脚油门踩到了头,却始终觉得身法还是太慢。

他望着宋清歌眼里的绝望和荒芜。听着她颤抖不停的嗓音,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这个孩子不在了,她大概一定会跟着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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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驰,车子终于在医院停了下来,只是车还没停稳,宋清歌便立刻抱着孩子冲了下去。

晚上的医院静的让人心慌,宋清歌一冲进急诊楼,便心急如焚的哭喊着,《医生,医生,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女儿……》

很快便有值班医生跑过来,拿着笔灯掀开孩子的双眸照了一下,旋即对旁边喊道:《准备抢救!》

移动手术床的轮子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就像是千军万马一样碾过宋清歌的神经,她望着医生和护士推着手术床跑进了手术室,接着头顶上刺眼的红色急救灯便亮了起来。

宋清歌站在手术室外面,双眼木然的盯着《手术中》三个字,一会儿之后,腿上一软,整个人便瘫坐在了地上。

战祁见状旋即走上去拉她,低喝道:《宋清歌,你起来!你给我起来!》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宋清歌瘫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战祁那么健硕有力的某个大男人,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却都没办法把她拉起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的眼睛甚至都不会转了,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就好像灵魂都被人生生抽掉了一样。战祁向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哪怕他说要离婚,哪怕他带着她去医院做人流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个样子。

几乎用尽全部的力气,战祁才终于把她从地板上拽了起来,可她身上已经提不起一点力气,就那样软软的瘫在他身上。没了骨头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

他低头望着她发白的脸色和颤抖不已的嘴唇,心中终是有些不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安抚道:《你放心,知了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的话音刚落,宋清歌的眼睛动了动,到底还是有了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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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祁,你听好了,如果我女儿出了甚么事,我一定永生永世都不原谅你。》

她靠在他肩头,目光死寂,毫无感情的对他低声说着。

战祁愣了一下,又凑近她道:《你说甚么?》

宋清歌奋力推开他,到底还是抑制不住的嘶吼起来,《我说,如果我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她一边吼。眼泪同时跟着落下来,双眸红的就像是能滴出血来,头发凌乱,情绪失控,宛如一个即将爆发的疯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战祁怔了一下,随即也皱眉道:《宋清歌你发什么疯!》 ‌‌​‌​‌​​

宋清歌抬手擦掉眼泪,深吸了一口气道:《就是因为当初你一定要我打掉她,我身体受了伤,所以她出生的时候,医生就说她免疫力很低,你知不知道她身体不好,你知不知道她不能受刺激?》》

战祁别过脸,深沉道:《你跟我说这些有甚么用?又不是我要让她这样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清歌愣了一下,瞠大双眸看着他,《你说甚么?》

《我说,当年我就让你打掉这个孩子,是你坚持要生下来,跟我又有甚么关系?》战祁也被她刺激到了,口不择言道:《就是因为你那么恶毒的害了白苓,是以才会生出这样的孩子,宋清歌,这就是你的报应……》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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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还没说完,接着迎面便是重重的某个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划破了医院夜晚的宁静,这一次宋清歌显然是用了十足的力气,打完之后她自己的手心都又麻又疼,可是还是比不上自己心里的疼。

战祁被她打的偏过了头,面庞上就像是针扎一样,一刺一刺的有些发麻。这是她第二次对他动手,若是说上一次是缘于她情急之下的条件反射,那这一次就是打的毫不犹豫。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好半天之后,他才机械般的转头望向面前的女人,带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宋清歌,你找死……》

《是我错了。》她定定的看着他,明明在笑,可眼泪却不停地翻滚出来,《战祁,是我爱错了你,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战祁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他曾以为自己不在乎她的爱情,就像他曾经无数次的欺辱她,瞧不起她一样。 ‌‌​‌​‌​​

他以为人若是不爱了,最伤人的话也不过就是《我恨你》,《我讨厌你》,可是现在他才意识到,原来伤人的话并不止这些。

就像她说的,我爱错了你。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不仅否定了他此人,也否定了她曾经那样付出过的爱情。

他心头尖锐的跳着,说不清是缘于生气还是难受。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足有一分钟,战祁才终于不带感情的言道:《无所谓,我不在乎。》

他转头便向外走去,空寂的走廊上回荡着他决但是冷漠的脚步声,宋清歌就这样背对着他,首次没有看他离去的背影,而两个人终于也离得越来越远,直到他的背影和脚步声消失不见。

好半天之后,她才跌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捂着脸小声痛哭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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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辛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了。

此日本来就是有她的夜班,听到同事说起宋清歌,便旋即赶了过来,她到急救室门口的时候,宋清歌正望着手术室的门发呆,整个人就像是没了魂一样。

辛恬担忧的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小声叫了一句,《清清?》

宋清歌这才像个木头似的慢慢转过头,咧开嘴干巴巴的笑了笑,《恬恬……》

她一边笑,眼泪同时扑簌扑簌的掉下来,辛恬望着她这个样子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倾身靠过去紧紧抱住她,不停地安慰道:《没事的,知了那么乖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说这是我的报应。》宋清歌靠在她肩上,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那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能……怎么能那么说……》

不用去问,辛恬都业已知道她说的是谁了,心里对战祁的怨恨又加深了一层,她拍着她的肩道:《别难过了,你经受的,我都心知。》 ‌‌​‌​‌​​

辛恬就这样搂着她的肩,两人坐在冰冷的走廊上,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不心知过了多久,红色的手术灯终于灭了,宋清歌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一步冲到了手术室门口。

有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她便立刻心急如焚的问道:《医生,我女儿怎样样?》

《孩子没什么事了,晕厥是因为慢性肾功能衰竭进入末期阶段,全身各个系统都受到损害,是以诱发的。》医生摘下口罩道:《孩子有尿毒症的情况,你作为母亲当心知的吧?》

宋清歌垂下眼,《是……》

医生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言道:《赶紧准备做换肾手术吧,越快越好,不能再拖了。孩子等会儿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家属先把费用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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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承蒙医生……》宋清歌感激的对医生连连鞠躬,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没事,幸好没事。

《没事了,清清,没事了。》辛恬也欣慰的抱住她,在她右耳边道:《不要忧心,知了现在业已有合适的肾源了,等时机一成熟立刻就能够做手术了。》

她这样说着,可宋清歌却没有丝毫反应,辛恬有些奇怪的松开她,《清清,我刚刚说话你有听到吗?》

《啊?》宋清歌茫然的望着她,《你有说话吗?》

《有啊,我说知了已经有了合适的肾源,让你不要忧心。》辛恬担忧的望着她,《你到底怎么了啊?是不是太紧张了,没有注意我的话?》

宋清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那种失聪的感觉好像又来了,她只好叹了口气道:《最近不心知怎么了,我的右耳总是感觉有些不大对劲,耳鸣的情况有些严重,情绪不安的时候会听不到嗓音。》 ‌‌​‌​‌​​

五年前她怀孕的时候,在一个下班的雨夜发生过一场车祸,那场车祸之后不久,她就发现自己时不时地会出现耳鸣的情况,而且也是因为那场车祸,才造成了知了免疫力低下。后来医生告诉她,知了之所以会患上肾衰竭,很有可能就是缘于她孕期出过车祸的原因。

可这段时间,她发现似乎这种情况变得有点频繁……

后来耳鸣的情况时好时坏,缘于不影响正常生活,再加上她要给知了攒钱做手术,是以也就没有在意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怎样会这样呢?》辛恬不安的看着她,《还是去检查一下吧?你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严重了怎么办?》

《没事的,习惯了。》宋清歌扯起嘴角勉强笑了笑。

她现在整颗心都放在了孩子身上,自己怎样样已经不重要了,最不济就是聋一只耳朵罢了,又不是死了,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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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便有护士来叫她去普通病房了。

不知过了多久。

缘于辛恬从中帮了些许忙,是以知了被安排在了单人病房里,床头柜上只有一盏小台灯,宋清歌站在门口。望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儿,先前那种绝望和悲凉又涌了上来,忍不住捂着嘴小声哭起来。

好半天之后,她才吸了吸鼻子,用力擦掉眼泪,走上去坐在了病床旁边。

小姑娘躺在通体白色的病床上,一张小脸隐在被子之下,那么瘦小,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疼。

宋清歌抬手摸了摸女儿有些冰凉的脸,仰头做了个深呼吸,靠过去将耳朵贴在了知了心脏的位置。

平缓有力的心跳轻微地传来,她听着那《嗵嗵》的响声,始终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

*

翌日一大早七点半,当许城打着哈欠步入战祁办公区的时候,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宽大的办公区里到处萦绕着青蓝色的烟雾,烟雾缭绕的就像是仙境一样,走近一点就能感觉整个人仿佛都要被烟雾包围了。呛得他旋即侧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抬手挥开眼前的烟雾,好一会儿,才看清坐在椅子后面的那个人。

许城一怔,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大哥?》

好半天之后,椅子才转了过来,战祁抬头看了他一眼,哑声道:《你来了。》

椅子后的人并没有甚么反应,许城咽了咽口水,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大哥?是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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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嘶哑的不成样子,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低沉粗粝,许城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这才发现他脚边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烟头,桌上扔着好几个空烟盒,也不知道抽了多少烟。

许城愕然的走上去,走近了才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青渣,显然是一夜没睡的结果。

许城有些不可思议的问:《大哥,您一夜都在这儿吗?》

《嗯。》战祁闷闷的应了一声。

昨晚从医院出来之后,他开着车在马路上转了很长时间,却不心知自己能去哪里。首次有了一种不想喝酒,不想声色犬马,只想找个寂静的地方呆着的感觉。

转了大半个夜晚,他最终还是开着车来到了集团,在办公区里坐了一整夜。

整整一夜晚,他都沉浸在宋清歌的那些话里,不断地回想着她抱着孩子哭得悲痛欲绝的模样,越想就越是心烦意乱。 ‌‌​‌​‌​​

不得不承认,等情绪平复之后,他有些后悔说了那些口不择言的话,尤其是那句《生出这样的孩子就是你的报应》,他知道孩子是无辜的,即便他和宋清歌之间恩怨再深。只是跟孩子不碍事,也不该说出那样狠绝的话来。

可当时他彻底被她刺激到了,说了甚么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等清醒之后才有些追悔。

他记得她那时说过,他不知道孩子的身体不好,也不知道孩子不能受刺激,所以他始终都在思考,是不是知了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因此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战祁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整整一晚上,他都坐在这儿抽烟,抽了一支又一支,到最后嗓子又干又痒,还有些发疼,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才算作罢。

这么想着,他抬头对许城道:《阿城,我需要你帮我去办一件事。》

《您说。》

《去给我查一下知了的身体状况。还有……看看她究竟是得了甚么病,尽快给我答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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