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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褚对进兵司隶的事情不怎样上心,所以日间走个几十里,夜晚则扎营造饭,三天后才回到鄢陵县。
一路上没有出现甚么突发状况,只有两件事让许褚注意了下。
一是郭嘉提议,要往周边陈留、东郡、汝南等各郡增派探子打听消息。过去许褚是将探听消息的事情交给了府门亭长陈义,显然陈义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让郭嘉有了意见,每日来到许褚案前的探报要么没有,即便有也不过一两封,务必要改变。
另外便是途中总能看见有三五成群的人远远窥探他们,应是钟氏兄弟奏报的‘盗贼烽起’。这次回鄢陵,五百人押运着从张氏、黄氏那儿得来的财物、粮食,辎车绵延,引来了不法之徒的窥探是常理,但三五成群的贼人出现的频率实在太高,或正应了戏忠的话,颍川豪强眼下正背后给许褚下绊子。
刚鄢陵城西,徐庶业已在那等着,同行的还有枣祗及一干属吏。见许褚大车小车排成一长串,众人皆是惊奇,得知是张氏、黄氏历年搜刮所得的财物,复又叹息。观一叶而知秋,阳翟如此,宦官权贵在天下各县的家人又蚕食了多少民脂民膏呢?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等许褚下令,徐庶、枣祗安排人手去接洽了这些辎车,一并清点后存入府库中。
《戏志才!?》
枣祗认识戏忠,两人在阳翟时有些交集,看到戏忠在跟着许褚过来,言道:《志才不得阴公赏识,祗甚替君遗憾。现在跟着府君,志才总算得以施展胸中所学了。》
戏忠笑道:《枣君何尝不是如此。》
枣祗亦笑了两声,除了出身不同,他跟戏忠的人生轨迹确有相似之处。两人的政见才学都不受阴修重视,因此某个赋闲家中穷困潦倒,某个添做小吏庸庸碌碌。归根结底,还是当时的各郡主官都不愿脱离世家望族大刀阔斧的行新政,所以郭嘉、枣祗、戏忠都是在天下大乱后才有了施展才学的舞台。
许褚正是捡了此大便宜,得了实惠的同时,也让一些名士对他‘别出心裁’的用人刮目相看。
比如何顒。
何顒奉大将军之命先到东郡见了桥瑁,再来到颍川见许褚。许褚不在,他便暂住在荀谌在鄢陵的家里。在与荀谌的交谈中得知许褚辟用了郭嘉、徐庶两个寒门子弟为门下属掾,何顒甚奇之。又得知阳翟枣祗以尉曹掾的职位督办全郡屯田,更是认为许褚用人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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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褚回到太守府中,从徐庶、枣祗口中得知了何顒对他用人的评价,是以欣喜不已。何顒的一句点评,比他许褚说一万句都有用。
汉末名士品评成风,往往一个有名望的士人说的一句评语,便能影响受品评之人终身仕途。最有名的当属汝南许劭、许靖两兄弟搞的‘月旦评’,即每月初一这一天许家兄弟便会对天下士人做一个核论,但凡被他们称赞过的,便‘鱼跃龙门’,声望日隆;被贬低的倒霉鬼,则名声扫地,难有出头之日。
何顒的话没许劭来得有分量,但对许褚来说亦是个大惊喜。因为何顒早年显名太学,后为友报父仇受士林敬仰,又与袁绍一起暗中帮助被宦官迫害的党人,因此名重于中原,是士族集团的中坚代表。
许褚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问徐庶道:《何伯求现在何处?》
徐庶答道:《或在荀功曹府中,或在蔡公府中。》
他的一句《许仲康会用人》,极有可能让一部分士人摆在许褚‘出身微末’的成见,前来鄢陵投效。
许褚点头,对郭嘉道:《便请奉孝辛苦一趟。》
郭嘉领命,他跟何顒关系不错,许久未见亦有些想念。
过了半个时辰,听得堂外哄笑连连,许褚赶紧离席,起身出门迎接。见到郭嘉身边一人仪表不凡,大步流星走来,当是何顒何伯求了。
何顒是司空府掾,是朝官,品秩低但地位高。许褚出门相迎,是官场惯例,也是出于对何顒的尊敬。
礼节性的过场走了走后,何顒目视许褚,赞道:《许颍川英姿焕发,不愧是数平黄巾的悍将!》
许褚谦虚道:《何君谬赞,褚愧不敢当。》
入了堂中,因是何顒带着密令前来,戏忠、徐庶等人已经避开。坐定后,何顒先问许褚:《阳翟那边怎么样了?》
许褚回道:《张氏、黄氏族灭,参与谋乱的门客豪奴尽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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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做得好!要既然做下了,就该做得干干净净,不留后患!》
何顒跟袁绍一样,对宦官深恶痛绝,许褚在阳翟做得事情,他内心其实是‘引为知己’的。更何况许褚这么一动手,还逼得何进不得不与宦官摊牌,帮了他跟袁绍等人的大忙。
何顒取出一封信递给许褚,言道:《这是大将军亲笔信。》
许褚恭敬接过后展开一看,果然是让他进兵司隶的事。许褚眉头紧锁,仿佛颇是为难。
何顒见状,笑问道:《怎么,许太守有难处?》
许褚只好回道:《郡中近来盗贼烽起,自顾不暇……》
《主公。》郭嘉忽然打断了许褚的话,言道:《当以国事为重。》
嗯?不出兵的决议,不是你郭嘉跟我一同商定的么?
但也不好当着何顒的面问,许褚转言道:《奉孝说的是,大将军有令,颍川郡定然遵守。只是兵力不足,怕完不成大将军的期待。》
何顒哈哈一笑,道:《许太守戏言。颍川中原大郡,何来兵力不足之说?但请告知何某何日出发,何某好回洛阳复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许褚愕然,何顒的话让他摸不着头脑,一时无言以对。
郭嘉便替许褚回道:《主公早与嘉有了定案,三日后便出兵,途经陈留郡,朝司隶进发。》
何顒颔首道:《如此最好,何某离京多日,不好再滞留,便即刻回京,二位不必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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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所言然而数语,所递不过一信。许褚尚未细想,人业已出了太守府,绝尘而去。
这都甚么事?即便自己实力不济,即便自己声名不响,但这近乎敷衍的态度仍让许褚格外盛怒。便是何顒在荀谌面前夸过他的事也抛在了脑后,故而冷笑道:《看来大将军与袁本初的眼里就没有我许褚的一席之地。》
又责问郭嘉道:《奉孝为何变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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