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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司机脸上的表情，如丧考妣。把我吓得够呛，赶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田心源站在杨柳的床前，眉头紧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右侧裤兜，鼓鼓的，里边，不知装着什么东西。
我的双眸，经过一宿的折腾，已经很难适应如此漆黑的环境，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我只得偷偷摸摸，将手电筒，打在田心源的脚下，借着蔓延的微弱光亮，打量着田心源的口袋……
他的口袋，塞的实在是太满了。
几乎快要把口袋给撑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想起当初他指证朱雅静是‘黑鼻子’时，就是从此裤兜，掏出那条‘蕾丝裙边’当证据。
当时，他的裤兜，还是扁扁的。
也就是说，他的裤兜里，装着的，是孤儿院内的，某样东西。
恍惚间，我忽然思及，之前在302房间里的时候，我和老司机，在一边聊天……
可这间废弃的孤儿院里，都是废弃的杂物，又有什么东西，值得带在身上呢？
而田心源，则背对着我们，趴在地板上，好像在收集甚么东西……
地板上，能有甚么东西可收集……
只有，一地的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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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
难不成，田心源的裤兜里，装的，都是些人皮……
但别说是正常人，就算是精神病，也不会去收集风干了的人皮……
这玩意儿，能有甚么用？
拿回家仿照猪皮冻，去做人皮冻吗？
我自己都被自己逗乐了。
就在我嗤笑一声，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的瞬间。
我忽然发现，田心源鼓鼓的口袋处，有一缕线头，漏了出来……
黑色的，长长的，线头……
田心源，穿着一身黑衣。
线头，也是黑色的，若是不是我的角度正好，绝对无法发现，这缕线头。
下一秒，我的汗毛，像针一样，根根竖起。
之是以恐慌，是因为我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他口袋里露出来的，并不是线头，而是……
人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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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很长，很长的头发……
这种长度，比我们三人之中，任意一人的头发，都要长……
这种长度的头发，只有变成碎片的那些女性‘人皮气球’身上，才有……
这缕头发的末端，与他的裤兜，紧紧相连。
能够一眼看出，发丝，绝不是无意沾上的，而是，被田心源主动，揣进兜里。
此人，居然在我和老司机谈话的时候，捡了一地的女人头发，揣在兜里……
保不齐，他兜里，还装着人皮碎片……
我瞬间就联想到了，一些杀人狂魔，有收集被杀者器官或者发丝，留作纪念品的案例。
田心源，说不定就是这种人。
一股莫名的恐惧感，弥漫心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望向田心源的眼神，瞬间警醒起来。
此人，就算不是恶人，也绝对，是个变态。
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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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司机，不知我是否发现了异常，偷偷摸摸地在我胳膊上写道：《他的裤兜里，塞满了……人皮……
我刚才，偷偷在302房间检查了一下，地板上，少了很多人皮碎片，他的裤兜里，又好巧不巧，塞满了东西……
不是人皮，还能是什么？
此人，你可千万要小心。》
老司机的话，让我更加笃定自己的判断，我心中骇然，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屋内，一片死寂。
被我用光打在脚上，田心源起初没有察觉，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表情有些慌张，赶忙侧过身子，让他的口袋，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似乎很怕被我发现，口袋里装着的东西。
这一举动，自然逃不出，我的视线。
我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冰冷。
此刻，我能做的，只有虚与委蛇，继续跟他演戏，查明他今夜来这里的意图后，再做打算。
田心源，藏好自己的裤兜后，继续盯着杨柳的床，两只双眸，上下打量，口中喃喃，就好像床上有什么东西似的。
蓦地，他忽然瞪大了双眸，捂着嘴唇，倒抽一口冷气，低呼一声：《我知道了……》
旋即，飞速扑到我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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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发现甚么了吗？》
我装作一脸茫然地问。
匕首，在我的袖口若隐若现，我的心中，高度警觉。
只要他有一点对我不利的架势，我就会对他下手。
田心源此刻兴奋的不行，自然察觉不到，我对他的戒备之心。
他来到我跟前，指着那张床道：《自打我进了此房间，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似乎被甚么东西蒙在鼓里。
直到刚才……
我到底还是想恍然大悟，为甚么，会感觉奇怪了……
你跟我说过，这是杨树叶子的姐姐，杨柳的闺房，对吧？》
我轻轻点头：《的确如此，杨柳，跟我妹妹，周艳，是南都卧龙高中高一的同学。
她就住在这个屋内。》
田心源舔了舔舌头：《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你说，这个房间，是杨柳的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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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屋内里，住着的，并不止杨柳一人……
还有另某个人，也住在这里……
况且，是一名成年男性……
他和杨柳的关系，很亲密……》
我瞪大了双眸：《这个屋内，住着另某个人？
况且，还是一个成年男性？
你没疯吧？
我不是跟你告诉过你，杨柳，还是一个高一的学生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还是个孩子啊，怎样会跟别的男人住在一起？
就算真有，她妹妹，也早就该发现才对。
你别在这胡说八道，不然待会儿杨树叶子醒了，肯定要骂你。》
我怎么都没思及，田心源会说这种话。
按照杨树叶子的情报，杨柳，是很孤僻的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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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和妹妹在一起外，绝大多数时候，她都不会和别人在一起，甚至看到人群，都时常躲着。
她很不喜欢别人进她的屋内，就是杨树叶子，也只在方才搬进来的时候，进去过一次。
杨树叶子，有自己的闺房，她也不喜欢姐姐这个狭小的房间，自然不会再进。
至于那些神秘的小丑，对杨柳，似乎有种莫名的畏惧，躲她远远的，更不会进她的房间找不自在。
这间孤儿院，住着的又只有小丑和杨柳二姐妹。
杨柳的房间，别说住着另某个人，几乎不会有外人踏足才对。
为何田心源，会笃定，此房间，一定住着除此之外一人？
况且，甚至还确定了那个人，是一名成年男性？
我感觉田心源，有可能是被孤儿院压抑的环境，吓疯掉了。
但田心源，却是一副无比笃定的样子：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相信我说的话。
但看完我接下来的这些证据，你就知道，我没有在说谎了……
首先，你们能够看一看，床-上的被子。》
他说着，将床-上的被子掀开，随意指了指上边的补丁道：《这些补丁，缝补的痕迹，极其细腻，一看，就是经常做针线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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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他忽然指了指被子的一角，所指处，有两块，相邻的补丁：《这两块补丁，很有意思。
它们，出自不同人的手笔。》
两块补丁，一大一小，都是剪下孤儿院丢弃的条纹服布片，补上的。
但田心源一指，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两块补丁，的确不一样。
左边的小补丁，和床-上其他补丁，基本一致，出针细腻，纹路清晰，把补丁，缝的像个艺术品。
右边的那块大补丁，则看起来丑兮兮的，布片的选择，根本没有规划好。
况且出针的间距，也也不均匀，就像是某个笨手笨脚的新人，刚开始做针线活的作品。
甚至，还能隐隐看到，有血液溅在补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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