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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静悄悄的，从楼道里出来的我们一行三人，同样，静悄悄的。
没有某个人说话，甚至呼吸，都微不可闻。
气氛，很是诡异。
走到304屋内的门前后，田心源，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那一动不动，半天后，忽然伸长了脑袋，将耳朵，趴在门边。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行为举止，无比诡异。
我正纳闷，就看到田心源冲我招手，大声嚷道：《小周兄弟，你过来听，似乎里边真有小女孩的谈话声。》
我顿时大喜，进了孤儿院这么久，终于要有周艳的消息了吗？
三楼的房间是供孤儿们住的，是以房间门并不大，也不高，像我这种一米八的身高，得低着脑袋才不至碰头。
某个成年人，就足以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田心源空出半个身位，堪堪够我侧着身子，站在门前。
如此一来，身后的老司机，自然没法再挤进来，只能离得远远的，看着我们。
我此刻一门心思都在周艳身上，没有去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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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长了耳朵，去听门内的嗓音。
但偏偏，什么嗓音都没有。
莫非又跟当初遇到邪念体时那样，声音，只有田心源才能听到？
此刻田心源不知是敌是友，若是他真听到了什么，他说出的话，可信吗？
我的眉头，拧做一团。
《小周兄弟……》
田心源，用肘子，轻轻推了推我，我扭过脸，发现他的脸色，难看的要死。
他心知我有读唇语的本事，是以，嘴巴抖动，但却没有发出嗓音来，似乎接下来他要说的话，不能被第三个人听到：
《那个老头儿，有问题……》
这回，我是真的懵逼了。
这两个人，是在搞无间道吗？还是彼此之间有甚么过节，似乎都认定了，对方不是好东西。
让我不知该作何判断。
《我没跟你开玩笑。他的目标，就在这个房间里……
具体是甚么，我也不清楚，但你一定要盯防着他，别让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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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没有看错的话，他，当就是先前我们追丢的那只黑鼻子小丑。》
黑鼻子？
我眯着眼睛，若是田心源，和老司机，都没有说谎的话，红鼻子田心源，黑鼻子老司机，加上死去的白鼻子，孤儿院内，三只小丑，算是齐全了。
只是老司机说的话，和他白天开车送我来这里时，说的话彻底契合。
小丑，不大可能在白天作妖。
是以我心里，更信任老司机多些许。
倒是田心源，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他之前咬定朱雅静杀了自家姐姐，是黑鼻子，还拿出蕾丝裙边作证据；现在又一反常态，笃定老司机是黑鼻子。
甚至还向我透露，屋内里有某个很关键的东西，是黑鼻子的目标。
仿佛，对这间孤儿院，他心知的东西，远比我想的要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免让我，对他的怀疑程度大大增加。
田心源仿佛也察觉到了，他这么一说，非但没让我对老司机有所警觉，反倒让他自己显得更加可疑。
他急的额头直冒汗，两张嘴皮子上下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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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此老司机，肯定不可能是真的。
因为他身上，少了一样东西！
缺了那样东西，他根本没可能，到这儿来的！
久仰好看看，他根本没有手……》
田心源实在是急的不行，他本来压低了嗓音说话，但是这一激动，喉咙管骤然收缩，忽然就爆音了。
冷不丁喷出若干个字，吓了我一跳。
尤其是，最后一句‘他根本没有……’
又尖锐，又突兀，偏偏这句话，还骇人的不行，差点没给我吓趴到地板上。
《怎么样，听到什么嗓音了吗？》
老司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快步走到我们跟前。
田心源，仿佛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老司机后，他也只能强忍着，不再吱声。
我此刻，脑子里，全都是田心源最后那句话。
我想起，老司机，不管是捡起302房间内的人皮碎片，还是在我背上写写画画，用的，都是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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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始终藏在袖子里，没有露出。
难不成真如田心源说的那样，这个老司机，少了一只手……
《没听到甚么。》
我轻摇了摇头，一边跟老司机谈话，另一边，眯着双眸，低头，看向他的双手。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田心源的话，老司机的两个手，此刻都露在空中。
两手空空，肤色黝黑，能很清晰的望见，手上的老茧和褶皱。
这是一双，饱经风霜的，劳动人民的手。
没有一丁点问题。
这样看来，田心源的话，果真不靠谱。
我不禁摇了摇头。
老司机凑了过来，将耳朵趴在门缝，听了许久，也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嗓音。
他蹙眉：《奇怪，之前我来的时候，明明隔着老远，都听到两个小女的谈话声，怎么这会儿，连声音都消失了呢？》
两个小女孩，很可能逃到了别的地方。
但来都来了，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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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能在杨柳的闺房里，找到甚么有用的东西。
这么想着，我向田心源，还有老司机，告知了一声后，慢慢推开了304屋内的大门。
一股淡雅的馨香，扑鼻而来。
和杨树叶子身上的味道很像。
开门后，迎面的，是一间，异常破旧的宿舍。
杨树叶子之前说过，她住的屋内，是整层楼最大的，她姐姐住的屋内，是整层楼最小的。
之前进杨树叶子闺房的时候，我也没感觉到有多大。
但和杨柳的寝居一对比，差距，顿时就出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此屋内，与其说是屋内，不如说是一口棺材，更合适一些……
面积，大概可能只有十个平房。
特别狭小，除了一张床，某个衣柜以外，几乎没有别的东西，也几乎，放不下别的东西。
墙皮上，满是斑驳的痕迹。
脏兮兮的，而且，很阴森，很狰狞，像鬼画符，打着手电看过去，有好几个地方，都像是支离破碎的大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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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处，布满了蛛网。
还有蜘蛛，爬来爬去的痕迹。
跟杨树叶子的房间比起来，此屋内，连杂物间都谈不上，实在不像是人住的。
难怪杨树叶子吐槽自己的姐姐，住哪不好，偏偏选此房间居住。
是为了挨着自己的妹妹，还是别的原因？
我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么大点的地方，根本不可能藏得住人，我，田心源，老司机三个大男人进到屋子里，顿时就把屋内挤得水泄不通。
连个转身的空当，都没有。
杨柳的床，收拾的很干净，被褥，枕头，没有一丝褶皱。
床上用品，尽管有缝缝补补的痕迹，但做针线活的人，手很巧，床单被罩上的补丁，非但不丑，反倒有些别致的美感。
我打开衣柜，里边，同样收拾的干干净净，每件衣服，都折叠的很是整齐。
地面上，同样被打扫的很干净。
甚至在我掀开床单，检查床下的时候，同样发现，床下，也被打扫的很干净，近乎一尘不染。
此叫做杨柳的小女孩，仿佛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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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样爱干净的某个人，为甚么会选择住进这样破旧，而又狭窄的房间里呢？
我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样，有甚么发现吗？》
老司机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我将杨柳的屋内，又检查了一遍，但这儿，实在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只得沮丧地摇了摇头。
《没事……
说不定，两个小女孩的交谈声，是我遇到红鼻子后，压力太大，幻想出来的，实际上，本来就没有的呢……》
老司机一边说话，一边，悄然挤到我跟前，用唇语，小声道：
《你好好看看，那个叫田心源的人，裤子口袋里，装了甚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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