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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第一天 ━━
天空雷鸣，大雨倾盆而下。笑笑呆呆地坐在枯死的世界树下，整个人脏兮兮的，两手抱住自己，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在大雨中，笑笑显得是那样可怜无助迷茫。整个人都在惧怕发抖。最后因过度惧怕而晕了过去。在晕倒之后，笑笑面前突然裂出了一道金色口子，在金色的光芒下，笑笑消失了。
笑笑从昏迷中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一根横在头顶的木头。
很旧，很黑，木头上有一道道裂痕，裂痕里长着奇怪的东西——不是蘑菇，是透明的、像果冻一样的小圆球，微微发着光。
她盯着那些小圆球呆呆的看了很久，才慢慢想起来自己是谁，在哪里，发生了甚么。
梁笑笑。十七岁。高三（七）班。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被一片金色的碎片拽进了另某个世界。
她坐起来，身上盖着一张粗糙的毛毯，毛毯的味道像很久没晒过的被子，混着一股草木灰的气机。她的校服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的木墩上——但校服变了。袖口和衣摆上多了几道金色的纹路，细细的，像有人用金线绣上去的，在暗处微微发光。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心。那片金色的碎片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小块淡淡的印记，像胎记。
骤然门被推开了。
某个老人站在门前，手里端着一个木碗。他看起来很老很老，面庞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树皮，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
《醒了。》他说。不是问句。
笑笑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嗓音。
老人走过来，把木碗递给她。碗里装着水，水的颜色有点浑，但笑笑顾不上那么多，接过来一口气喝完。水里有股土腥味，还有一点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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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她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灵墟。》
《甚么？》
《灵墟。》老人重复了一遍，《你昨晚被送到我这里。裂痕把你吐出来的。》
裂痕？笑笑一脸疑惑，只是也想不起，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已经晕过去了，后面的事彻底不知道。
《我要回去。》她撑着坐起来，《能够送我回去吗？》
老人看着她，没说话。
《那样东西裂痕，那道口子——我能从那儿回去对吗？》笑笑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朋友还在等我，她肯定急死了》
《裂痕业已关了。》
笑笑愣住。
《你从那边来，裂痕只开一刹那。》老人说，《下一次开，不心知要多久。可能几天，可能几年，可能....》
他没说下去。
笑笑盯着他，眼眶渐渐地红了。
《那我怎样办？》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问自己，《我在这儿……我谁都不认识，甚么都不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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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没说完，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老人叹了口气。他在旁边坐下，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关节都在疼。
《孩子，》他说，《你叫甚么名字？》
《梁笑笑。》
《笑笑。》老人念了一遍，点点头，《这名字好。能笑，就是好事。》
笑笑擦掉眼泪，没说话。
《我告诉你几件事，你听着。》老人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寻常，《第一，此世界叫灵墟。以前很好，有树，有水，有人。现在你也看见了——树死了，水脏了，人少了。第二，那些黑的东西叫瘴气。它会侵蚀一切，活人被它碰到，久了就会变成失序者。》
《失序者？》
《就是行尸走肉。还活着，但已经不是人了。》老人顿了顿，《你昨日见过。》
笑笑想起那团人形的黑暗，想起那两点猩红的双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是……失序者？》
《那是别的。》老人摇摇头，眼神变得有点远，《那不是失序者。那是……算了，以后再说。》
他站起来，走到门前，指着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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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她这才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一间木屋，建在半山腰。山下是一片灰蒙蒙的平原，平原中央立着一棵树。
那棵树她见过。昨天，她首次睁开双眸时，看见的就是它。
它看起来很大。大到无法形容。树干粗得像能装下整座城市，树冠却全是枯死的枝条，像无数只干枯的手伸向天际。那些枝条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雾气在缓慢蠕动，像活着的东西。
《那就是世界树。》老人说，《它活着的时候，这个世界就有光，有风，有生命。它死了，一切就都完了。》
笑笑看着那棵树，不心知怎样会，眼眶又红了。
不是难过。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看见某个很久很久以前认识的人，现在变成了这样。
《预言里说，》老人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会有某个掌心有金光的孩子从裂痕中降临。她会走进世界树，唤醒它，让灵墟重新活过来。》
笑笑低头看自己的手心。那小块印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她心知它在那儿。
《不是我。》她说，声音很急，《肯定不是我。我什么都不会，我连数学题都答不出来，我——》
她停住了。
因为老人此时正在看着她。那种眼神她见过——孤儿院来领养家庭的人，看见别的小孩时是热情的、喜欢的；看见她时，就是这种眼神。
意兴阑珊的，又不忍心说破的。
《你看起来，》老人慢慢说，《着实不像是能救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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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低下头。
她心知自己是甚么样的人。透明人，凑数的，没人记得住的。从小到大，没有人指望过她什么。现在骤然有某个世界告诉她《你是救世主》——可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但没关系。》老人说，转身往外走，《既然来了，就先活下去吧。活着，才有机会等到下一次开门。》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头也没回：
《出来吃饭。虽然没甚么好吃的。》
同一时间，现代世界。
小小被班主任带进办公区的时候，腿还在抖。
办公区里不少人。校长，教导主任，还有几个穿西装的不认识的人。有某个女的扛着摄像机，还有某个男的拿着话筒，话筒上有小小不认识的标志。
《郭小小同学，》校长的嗓音很温和，《别不安，老师们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小小站在那儿，手不心知放哪儿。
《你是梁笑笑的同学？同桌？》
她点头。
《她平时有甚么异常吗？比如说，有没有说过一些奇怪的话，或者做过奇怪的事？》
小小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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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家人的关系怎样样？我们联系了她的监护人，但是——》
《她没有家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小小抬起头，声音突然变大了：《她是孤儿。星河孤儿院的。她没有爸爸妈妈，没有人管她，从小到大只有她自己。》
校长咳了一声：《那她平时和谁比较亲近？比如朋友——》
拿话筒的男的愣了一下，紧接着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什么。
《我。》小小说，《只有我。》
她说完，眼泪骤然涌上来，怎样憋都憋不住。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哭，但忍不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只想心知，》她同时擦眼泪同时说，嗓音抖得厉害，《她现在还好不好。她在那边，有没有人给她吃的，她夜晚睡哪儿，她害不害怕——》
没有人回答她。
有人递过来某个电话。屏幕上是某个视频，标题写着：《高三女生课堂上凭空消失，天际惊现神秘影像！》
小小接过电话，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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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特效做得真不错》
《我亲眼看见了！我在隔壁教学楼！》
《那样东西女孩似乎很惧怕的样子……》
《她家人呢？这么大事没人出来说话？》
小小看到最后一条，骤然哭出声来。
她没有家人。
没有人会为了笑笑出来说话。
小小被允许回教室的时候，这时走廊上业已挤满了人。别的班的学生，不认识的老师，还有好若干个扛摄像机的。有人把电话怼到她脸上：《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吗？能说说她是个甚么样的人吗？》
小小一把推开那只手，冲进教室，把门关上，锁死。
教室里空荡荡的，同学们都去操场集合了。她走到笑笑的位置，坐了下来。
课本还在。笔还在。半开的笔袋里露出那支她去年送的蓝色水笔。
小小把笔拿出来，握在手心里，握着握着，眼泪又掉下来。
窗外，天是正常的蓝色。甚么都没有。
但她心知，笑笑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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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馆更衣室。
陆景辰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队友们围在一起看手机。
《太假了，肯定是特效。》
《不是，我问了（七）班的人，他们班真的少了一个人！》
《少某个人也不一定是穿越了吧——》
《那天空那个影子怎么解释？》
陆景辰从旁边走过，没停。
《哎景辰，你看了吗？就那样东西视频！》
他脚步顿了顿。
《没看。》
《你来看看嘛，就咱们学校的！高三（七）班的，一个女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景辰本来想走，但听到《高三（七）班》四个字，他停了下来。
他走过去，接过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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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很短，就十几秒。画面里是一间教室，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骤然天空就暗了，紧接着出现了一个影子——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站在一棵巨大的枯树下，浑身脏兮兮的。
陆景辰盯着那张脸。
那样东西表情。那种平静得让人心慌的眼神。
《她叫甚么名字？》他问。
队友们面面相觑。
《不知道啊……（七）班的人说她平时特别寂静，存在感很低的那种。》
《透明人呗，》另某个队友说，《这种人多的是，毕业了都没人想起长啥样。》
陆景辰没说话。他把电话还回去，拿起自己的包，往外走。
《哎你不看了？》
《不看。》
他步出篮球馆，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走到高三（七）班门前的时候，他停住了。
门关着。窗户上贴着纸，看不见里面。
他站了一会儿，正要走，骤然听见里面有声音。
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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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压着的，像怕被人听见。
陆景辰愣住了。
那种哭法，他太熟了。
三年前，母亲失踪之后，他经常这样哭——躲在房间里，咬着被子，不发出声音。因为他爸说，男子汉不能哭。
他不心知里面的人是谁，为甚么哭。
但他记住了那个声音。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异世界·傍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笑笑跟着老人学认东西。
《此能吃。》老人指着一株长在石头缝里的灰色植物，《嚼起来苦，但咽下去之后会回甜。这个不能吃，望着像，但吃了会发烧。这个水能喝，此水不能喝，喝了会拉三天。》
不知过了多久。
笑笑认真地听，认真地记。
她从小就很会学《怎么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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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若是那团灰蒙蒙的光能叫太阳的话——慢慢落下去。天际变成更深的灰紫色，世界树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更大了，大到让人惧怕。
《那些是甚么？》笑笑指着远处。
山脚下有若干个影子在移动。很慢，蹒跚着，像找不到方向的老人。
老人沉默了一下：《失序者。》
《他们……还活着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活着。但已经不是人了。》老人说，《被瘴气侵蚀太久，就会变成那样。他们没有意识，不会思考，只会本能地游荡。他们闻不到味道，看不见东西，但——》
他顿了顿。
《但能感应到活人的气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笑笑往后退了一步。
《别怕，他们离得远。平时不会主动靠近，除非——》老人骤然停住，扭头看向笑笑的手。
笑笑低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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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心，那块金色的印记，正在暗处微微发光。
很微弱，但确实在发光。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老人的嗓音变了，《你是——》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声嘶吼。
不是人的嗓音。是某种东西在叫，尖锐，刺耳，像玻璃划过硬物。
笑笑抬头，看见山脚下那些蹒跚的影子，骤然全部转向他们的方向。
它们在靠近。
《跑！》老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快跑！》
他们往山上跑。笑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腿在发软，喘不过气，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身后那些嘶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摔倒了。
膝盖磕在石头上，血一下子涌出来。她想爬起来，但腿不听使唤。
《起来！》老人在前面喊，《快起来！》
笑笑撑着地，抬头——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笑笑惧怕的直发抖，下意识的闭着眼，手心按在地板上，支撑着自己。
那些失序者已经围上来了。十几只，几十只，眼睛浑浊，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它们望着她，像望着猎物。
突然金光涌出。
从她手心，从她按着的那块地面，金色的光芒像水一样蔓延开，照亮了四周的黑暗。那些金光触碰到失序者的时候，它们突然停住了。
一动不动。
身上的黑色雾气开始消散，一缕一缕，像被风吹散的烟。它们浑浊的眼睛里，有一刹那，闪过一丝清明——
像是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是人。
紧接着它们倒下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某个接某个，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笑笑愣在那儿，浑身发抖，嗓音颤抖，语无伦次道：》我....我杀了他们？》。
她望着自己的手，那两手还在发光。她望着那些倒下的身体，那些刚刚还在动的《人》。
笑笑害怕地哭了起来，双手抱头：《不是我，不是我……谁来救我？我想回去……小小，我好惧怕……》
老人渐渐地走过来，站在她身侧，低头望着那些倒下的失序者。很久，很久。
好戏还在后头
紧接着他说：《你没有杀他们。你让他们解脱了。》
《甚么？》笑笑一脸茫然无措，眼红红的，面庞上挂着泪珠，迷茫的看着老人。
《是净化。》老人说，《这就是净化。那些被瘴气侵蚀的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你让他们重新变回人——哪怕只有一秒——紧接着送他们离开。这是仁慈。》
笑笑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在抖。她不心知自己是在惧怕，还是在为那些《被解脱》的人难过。
那天晚上，她躲在木屋的角落，咬着袖子，哭了。
没有声音。这是她从小学会的本事——哭可以，但不能让人听见。
但她不心知的是——
此刻，千里之外，现代世界，无数人正仰望着天际。
那个影子又出现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缩成一团，在角落里发抖，咬着袖子，无声地哭。
现代·同一时刻。
小小站在窗前，手按在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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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笑笑在发抖，在哭，在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
她从来没见过笑笑这样哭。从小到大，笑笑难过的时候都是躲着，咬着嘴唇，不让嗓音跑出来。但现在，她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笑笑……》小小的声音在抖，《站起来……你立起身来来啊……》
她心知笑笑听不见。但她还是说。
陆景辰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仰着头。
他望着那样东西发抖的身影，想起母亲失踪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天晚上，母亲坐在他床边，摸着他的头，说：《景辰，有些事只能自己扛。只是你要记住——有人望着你，你就不算是一个人。》
他不确定这句话对现在的笑笑有没有用。
但他还是对着天际，轻微地说了一句：
《喂，我不心知你能不能听见——》
《有人望着你呢。所以，别放弃。》
当然，笑笑听不见。
但在异世界那个角落，缩成一团的笑笑，骤然抬起了头，仿佛感知到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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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天空，望向那间教室的方向——她看不见现代的人，但她感觉到了一点点暖意。很轻，很淡，像有人在看她。
那种感觉，很像小小。
她擦了擦眼泪，慢慢立起身来来。
腿还在疼，膝盖上的血业已干了。她很累，很怕，很想回家。
但她站起来了。
老人坐在门口，看着她，没说话。
笑笑走到他身边，也坐了下来来。
《明天，》她说，声音还有点哑，《翌日继续教我。怎样活下来，怎样躲那些东西，怎么——》
她顿了顿。
《怎么救人。》
老人转过头，看着她。
黑暗中，她手心的金光又亮了一下。很微弱，但确实在亮。
《好。》老人说。
现代·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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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坐在窗前，望着天空。
不知过了多久。
那样东西影子消失了，但她知道，笑笑还在那里。
她掏出那支圆珠笔，笔杆上的小猪贴纸已经有点卷边了。她把贴纸按平，握在手心里。
《笑笑，》她轻轻说，《我等你赶了回来。》
篮球馆的更衣室里，陆景辰洗完澡，换好衣服，准备离开。
路过窗户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外看了一眼。
四周恢复了平静。
甚么都没有。只有正常的夜空，正常的城市灯光。
但他停了一秒。
《梁笑笑。》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刚才从视频评论里看到的。
他记住了。
异世界·黎明。
笑笑坐在木屋门口，望着远处的世界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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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紫色的光从云层后透出来，照在枯死的树冠上。那些黑色的雾气还在缠绕，蠕动，像活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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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眨了眨眼，再看过去。那点绿色又不见了。
《看错了？》她自言自语。
但她不心知的是——
那根枝条，确实在发芽。
从她手心按过的那片土地，从她流下的眼泪渗进去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活过来。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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