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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竹算是看出来了，这帮‘土匪’其实就是一群闹哄哄的无家可归的人，都不是什么凶恶之人。
所谓的抢劫也就是为了吃口饭，有点像堵在商店门口讨饭的乞丐。两个头领没有甚么威严，顶天了就是两召集人，大伙未必听他们的。
《够了，你说够了，甚么够了，是吃的够了？还是用的够了？还是住的够了？》南竹反问牛三道。
牛三是头一次碰到南竹这种无赖。
他的‘够了’和南竹的‘够了’根本就是两回事，但以他的笨嘴，要把话说清楚，绝对没可能。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火了：《你再胡说，我揍你》，他不杀人，打人却是从小打到大的。
南竹认为不能再刺激了，再刺激下去，牛三真急眼了，自己要吃亏。
他说道：《其实动点脑子，我们可以过得很好的》
他还特地走到牛三的面前，问：《牛大哥，你说是吧？》，牛三说不出话，说‘是’不对，说‘不是’也不对。
这是废话，可世界上不少人就喜欢听废话。
小喽啰们一听这话，一窝蜂地全聚到南竹的边上来，纷纷问：《怎样才能过得好，来，说说，说给我们听听》
见过在鲤鱼池里丢下一片面包，紧接着一群鲤鱼扑上来抢的景象没？就是那样的。
南竹看时机差不多了，说道：《我要当山寨的老三，不然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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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没开口的王老虎大声说道：《当头领，那么容易啊？你先说你有甚么法子，我们再考虑，说，快说》
所有人都是同一个意见，包括牛三。
……
南竹要拿出点主意，否则有诈骗的嫌疑，诈骗土匪有送命的危险。
不，诈骗这群不杀人的土匪大概不会送命，但很可能挨揍，那也不划算。
这是一定的，要榨油，要用芝麻、花生、大豆这样的东西去榨。若是有人主张用菠菜榨油，是会被送到神经病院的。
他言道：《我们这样在路上劫过路的客人，搞不到油水。要想过上好日子，就要打大户，专门打那些欺压乡里，横行霸道的家伙》
一个毛发旺盛，头发和胡子都长得连到一起的小喽啰说道：《这个我们也想，可是那些恶霸，家里都有家丁，很凶的，我们打然而他们呀》
南竹瞧了瞧面前这些人，衣裳褴褛，身体也都很瘦小。二十几个人只有几把生锈的铁刀，剩下的是些木棍啊，锄头啊，还有些粪叉之类的。
他举起手大声叫道：《我来这里做甚么的？就是来帮大家，大家坐下，听我渐渐地说，你们俩也坐下》他指着王老虎和牛三说。
王老虎和牛三还真听话，坐下了，所有人全坐到了地板上，仰着头看着南竹。
说到这儿，南竹骤然特想吃汝州煎饼，他到这儿就是来吃煎饼的，不是来做什么劳什子土匪的。
但是南竹警告自己，要干一行爱一行，既然自己想玩玩‘土匪’此职业，那就要认真玩好。
听说有人能把阿拉斯加黑熊修成云南的滇金丝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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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约的炮，眼泪流一浴缸，也要打完，哪怕对方用了八重美白，修了两百次图。
……
等大家都坐好了，南竹开始。
他言道：《我们要加强我们自己的实力，打赢那些恶霸。那要怎么做呢？三个，某个是武器，一个是训练，还有一个就是收集情报》
《可我们没金钱，怎么买武器》有人问。
南竹答道：《此我负责，你们别担心》
他说这话是有底气的，估计把二十若干个人的武器换一茬，也就要个几两，最多十两银子。
他出发前带了一百六十多两银子，大部分换成银票让丫头缝在内衣的皱褶里。
被俘的时候，他还担心这些钱被搜走，毕竟丫头缝的针脚，心细的人稍微看看就看得见，好在这个山寨里真没心细的人。
王老虎皱着眉头问道：《你刚才说的甚么‘请抱’，这是什么东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情报是什么，此蛮难解释。
《情报啊，就是要心知这些土豪恶霸的实力啊，多少人，什么武器，打架的习惯等等这些消息，知道了这些，我们就能用力地踢他们的屁股》
牛三的脑子没那么复杂，他瓮声瓮气地言道：《你说的别的，我听不懂，我就听懂了武器，你要是能给武器，我们就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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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所有的在场的人都在点头。
《倒也是，其他的是对是错，连我自己都不心知，武器最清楚》南竹寻思。
……
既然这样，南竹也不能小气啦。
他躲开众人的双眸，撕开内衣上的某个皱褶，取出一张二十两的银票，带上六个人，直奔离山寨最近的山阳县城而去。
到了第二天半晌午，六个人背着六个大包裹回来了。
南竹两手空空，甚么也没背，轻微地松松地晃悠赶了回来，似乎还哼着小曲。
其中的两个人一进山洞，就把布包往一块石头上一放，解开包裹布，大声叫道：《带吃的回来啦》
两块包裹布上是几十个大馒头，洞里的二十几人个个双眸放光，一涌而至，把馒头一抢而光。
除此之外的四个人也把包裹放在了地上，解开了包裹布，里面是几十把钢刀。
六个人并没有来抢吃的，看来他们是吃饱了赶了回来的。
其他人吃完馒头，又过来一人拿了一把刀，用手掂掂、弹弹，许多人确认过这是钢刀后，还笨拙地挥动了几下。
跟着南竹去买东西的六个人一起叫道：《这都是南老大送的》
脑子简单的牛三立刻叫出声：《兄弟说到做到，以后我牛三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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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虎也不甘示弱，大声道：《我尽管听不懂这位兄弟说的甚么‘请抱’，只是既然跟着这个兄弟有饭吃，有刀用，我跟定他了》
王老虎和牛三带这个队伍，累的像两只被逼着拉着小卡车的哈士奇，早就不想干了。
二十几个人成天有一顿没一顿的，感激和好处一丝都没捞到，抱怨声倒是一天也没落下，能够说是真正的吃力不讨好。
现在好南竹把担子接走了，哈士奇可以回家撒欢啃沙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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