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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要去战场!》听到这话,贾昌朝差点没从椅子上站起来。
明镐也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道《徐德善,别的事情,你胡闹也就算是,可是这战场之事,绝非儿戏,你休要胡来!》
徐德善道《我也是男人,怎样就不能上战场,更何况只是当一个监军了?》
圣人教导过,君子不坐垂堂,以徐德善现在的才学,无论是朝堂治国,还是一方安民,甚至只是开办某个学堂,教授各种奇形技巧,都能够给大宋带来无数的进步,只是某个孩子上了战场能做甚么,哪怕徐德善就算是一个武林高手,又能够杀死若干个敌人,若是死于乱军之中,别说是徐德善自己,贾昌朝都要替徐德善感到不值。
贾昌朝望着徐德善坚毅的眼神,默然无语,贾昌朝心里爱极了徐德善,是真正把徐德善当成自己的弟子,当成宋朝未来的宰相来培养,怎么可能舍得徐德善去到战场,更何况还是这样敌我势力相差悬殊的战场,哪怕徐德善在军营中当某个监军,不用前线厮杀,可是万一叛军设下埋伏,我军撤退不及,被叛军杀入中军,以徐德善的年岁,连马都不会骑,岂不是凶多吉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但是,贾昌朝看了看徐德善,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直接拒绝徐德善的请求,因为贾昌朝也知道,这一场战争,对于徐德善来说,同样也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不说徐德善担任监军之后,这一次平叛便有了徐德善的一份功劳,单只是徐德善通过这一次随军作战,积攒下的军中资历,对徐德善以后的升迁之路就有很大的帮助。
一般来说,在宋朝文官主导的朝堂一般的官员都不屑于与武将为伍,生怕自己背上了武官的印记,影响了自己的升迁之路,比如说明镐就是这样一个例子,可是这样的道理只适用于一般的官员,而如果仔细研究宋朝以往宰相的资历,就会发现,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有过军中经历的,想想这样正常,皇帝欲要选择某个宰相,自然要选择一个文武兼备的全才才行。
这样的某个天赐良机,就出现在了徐德善的面前,贾昌朝同样不舍得让徐德善错过。
贾昌朝沉默了一会儿,认真的问道《徐德善,你怎么会想要去当监军。》
徐德善道《这出兵,乃是我出的主意,我不去,谁还能去,》
贾昌朝问道《可是那战场险恶,旦夕祸福,你难道就不惧怕吗?》
徐德善笑着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便当挂三尺剑,斩不平事,有些事情迟早要都要面对,此时怕了,一辈子都怕,此事因我而起,也当要终结与我手,贾大人无需多言,若是信得过我,便叫我去吧。》
贾昌朝点点头,问旁边的明镐道《明大人,你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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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镐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心想您老人家都点头了,就跟我不同意徐德善就去不了一样,然而若是就这么让徐德善去了,岂不是显得自己我窝囊,人家小孩子都甘愿赴死,自己这兵马司总管却躲在后面,叫人听了笑话,是以明镐起身,抱拳拱手道《贾大人,这一次平叛关系重大,我明镐愿亲自为帅,一来可以提振军威,二来能够保护徐德善,不知道贾大人意下如何?》
这才是贾昌朝想要看见的结果,徐德善和明镐之间尽管打打闹闹,只是到头来,不还是演了一出将相和嘛,明镐若是能够亲自带队出征,无疑是最好,无论军心还是胜率都有了极大的提升,若是再加上徐德善出几个鬼点子,这一张战役,还真有了几分胜算。
接下来,便是沙场点兵之时,这是大佬们在士兵前面最好的表现时刻,自然轮不到徐德善出场,明镐亲自上阵,三通鼓一过,旋即封闭校场,叫手下将官清点人数,凡是未到者,统计下来,交由典刑司处置。
而后,请贾昌朝出面讲话,紧接着明镐又说了几句,再然后则每人给了一贯钱的安家费,明日清晨,在北城门外,列队出征。
徐德善在高台上默默的注视着场中数千军士,暗中摇了摇头,这些人中,除了明镐手下的五百精锐之外,剩下的士兵,老的老,小的小,听说将要出征之后,有哭的,有笑的,有一脸漠然的,有紧张不安的,显然,这不是一支合格的军队,就如明镐所说,这样的人,如此纪律,哪怕再多,到了前线,也好比给叛军送零食一般,不堪一击,恐怕两军阵前,叛军还没动作,这些士兵自己就先乱了阵脚,若是如此,神仙也打不赢这一仗。
徐德善想着,看看左右,在人堆里面找到了早晨见过的魏晃,想一想这一次出兵,原本明镐就是要让魏晃当主帅,现在主帅的位子明镐自己占了,然而行军布阵之事,定然还是要交给魏晃来解决,于是徐德善慢悠悠的便来到了魏晃身旁。
魏晃身为骁骑将军,业已算是大名府里最顶尖的武将了,如今站立在高台一侧,穿上了铠
甲,手按腰刀,威风凛凛。徐德善来了之后,脑袋才有魏晃的胸膛高,用手拍了拍魏晃的后背,只认为自己手拍在铠甲上,如拍在了大山上一般,魏晃纹丝没动,根本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到来。
这样宝塔一样的身躯,难以想象在战场上能激发出多大的杀伤力,徐德善又使劲打了魏晃一下,这下子魏晃到底还是感觉到了后背似乎有只蚊子,一个转身,差点把徐德善给撞倒。
魏晃急忙把徐德善扶住,抱拳拱手道《徐郎君恕罪,在下盔甲在身,行动不便,冲撞郎君了。》
徐德善只感觉魏晃的大手,如钳子一般卡住自己,自己这还算结实的身躯,在他手中丝毫动弹不得分毫,徐德善急忙言道《没事没事,魏将军,我没事,没事。》
魏晃道《郎君早先一己之力,促成明大人出兵,我本欲要感谢郎君,只是看郎君刚才与贾大人明大人同坐,不敢打扰,现在看见郎君,郎君当要受我一拜。》
徐德善急忙道《此乃公事,何谈感谢,魏将军快快请起,我来找将军,还有一事相求。》
魏晃道《郎君请讲,若是在下力所能及,必当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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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德善问《此一次出征,不心知魏将军有甚么破敌之策?》
魏晃道《我是个粗人,我只心知上阵冲杀,这破敌之策,我哪里想的出来。》
徐德善道《那你看看,如今校场之上,就是你以后要带领的士兵,你看看他们如何。》
魏晃笑道《这群厢军,若是叫他们守城御敌还行,叫他们上阵厮杀,怕是十个也抵不了一个边军。》
徐德善道《可是咱们如今只有这些人马,上阵之后,你有几分把握取胜?》
魏晃摇头道《一分也没有,在这儿面,恐怕只有明大人的五百精锐可以一战,其他的,不给添乱就是好事。》
徐德善道《可是即便如此,魏将军也愿意带领他们上战场去?》
魏晃道《那叛军杀了我的兄弟,别说是还有些军队,就算是我自己,我也要拼命杀上去。》
徐德善道《这样可不是办法,不说这些兵士打不了胜仗,灭不了叛军,就连他们的性命也会丢在战场上,要想办法抓紧时间,把他们训练一下,才能有赢的希望。》
魏晃苦笑道《没有办法,从这儿去到贝州城,就算大军行进,也不过几天的时间,如何能够在几天的时间里叫他们脱胎换骨,成为某个合格的士兵,上阵厮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徐德善道《其实倒也不用他们上阵,只要他们能够遵从号令,起鼓上前,鸣金后退,守好阵脚就行,其他的,我也没有太多的奢望。》
魏晃道《这个却也是有些困难,几日时间都要行军,哪里有时间操练队伍。》
徐德善道《若只是操练,倒也简单,反正是是路上行军嘛,只要在行军的时候,叫他们步伐整齐,令行禁止,走个几天的时间,怕是也能有些效果,不过这其中手段,我是不行了,还要魏将军多多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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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晃点头道《若是如此,那倒是简单,我自有办法,然而仅凭如此,怕是赢不了那些叛军,攻不下贝州城啊。》
徐德善道《若是魏将军能够一路之上把这些人训练出来,那么贝州城便拿下了一半,至于另一半,不是就要看禁军甚么时候来了。》
魏晃皱眉道《若是最后还要禁军破城,那才是憋屈。》
徐德善道《我的意思是,若是禁军来到慢,城便是咱们破,要是禁军十天半个月就到,那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魏晃喜道《徐郎君有破城的把握?》
徐德善笑着道《不多,五成而已。》
魏晃道《我就知道徐郎君非同一般,那如何破城,郎君且说与我听听。》
徐德善道《不急,等到了贝州城下,我自然告诉你。》
魏晃点头,而后忽然瞪大了眼睛《徐郎君,难道,你也要随军出征?》
……
徐德善在校场等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了,没有等到明镐点兵结束,便出了校场,找到了贾昌朝的马车,跟车夫说送自己回府,那车夫的神色啊,精彩到了极点,抬头看了看还在那坐着的贾昌朝,又瞧了瞧面前的徐德善,真不心知自己怎么办才好。
幸好徐德善还是知道判断形式的,直接塞给了车夫一块银子之后,车夫果断的把贾昌朝扔下,先把徐德善送回去了。
其实徐德善自己也不心知此时候自己为甚么想要赶了回来,只是莫名的,想到明天就要出征远行,徐德善心中就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现在想要干什么,也不心知
自己需要干什么,下意识的,就是想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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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在每个人心里都是最温暖,最贴心的一个词语,更是心灵的寄托,灵魂的港湾,之前徐德善在校场之上,看见不少人表情麻木,眼神茫然,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样了,可是现在他心知了,这些人,大抵都是那些孤苦之人,没有老婆孩子,没有可以牵挂之人。
这些人,看似潇洒快活,尤其是在这灾难的时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用忧心,每日里轻轻松松,赚到一天的饭金钱之后,就能够在大名府中游乐,可是实际上,真正到了那夜深人静,或者性命攸关的时候,这些人,往往是最无助的某个。
徐德善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他很凄凉,他想起了远在高阳县的父母兄弟,想起了自己那样东西简陋温暖的小窝,想起了那自己熟悉的街道,想起了自己最爱吃的点心。
不知不觉,徐德善感觉自己的眼泪落了下来,打湿了衣襟,落在了心上,半晌,徐德善悠悠的转醒过来,方才发现自己哭的一塌糊涂,不仅又哑然失笑,自己多长时间没有哭过了,这一次,竟然哭的竟然如此痛快。
若是之前的徐德善,对自己这种惆怅的情绪显然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但是现在不同了,徐德善起身,轻车熟路的摸进了后厨,很自然的叫厨子给自己炒了两个菜,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贾昌朝珍藏的好酒拿走一瓶,端回自己的小屋,把门插上,自斟自饮,一醉方休。
那管事听说,也是吓了一跳,来到徐德善屋外扒着门缝一看,徐德善正在那里吃喝的热闹呢,况且看那一杯酒,足有一两的分量,徐德善眼都不眨,一饮而尽,吓得管事也不敢做主,想要找贾昌朝,可是贾昌朝去了校场,管事只能去了后宅,请夫人出面,那夫人心知贾昌朝最喜欢徐德善,急忙出来,看见徐德善放浪不羁,业已把那酒喝了一半,也吓了一跳,急忙拍门,叫徐德善出来。
徐德善到了大名府之后,在后厨偷东西的时候不少,这不算甚么,偌大的某个大名府,三品官员贾昌朝,难道还养不起某个五岁的小孩吗,人们见怪不怪,任由徐德善去了,可是徐德善喝酒,这可是第一回,吓得那仆人急忙的去找管事的,生怕徐德善喝出点甚么毛病来,怪到自己头上。
那徐德善看见夫人来了,忽然哈哈大笑,道《伯母休要忧心,我不喝了,不喝了,》
徐德善说完,起坐离身,直接走到了床边,倒头就睡,任凭夫人再怎样喊叫,也没有了嗓音,夫人这下子为难了,就算徐德善是个小孩子,自己总不能破门而入吧,更何况看见徐德善气机均匀,面色舒畅,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想了想,叫徐德善的丫鬟好生照看,便叫其他人都回去了,等到贾昌朝气呼呼的找到自己马车赶回来,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生怕徐德善有甚么不好的心理倾向,也急忙过了瞧了瞧,可是越看,越认为徐德善睡得踏实,半点事情都没有,反倒有些魏晋放浪形骸的古风,于是挥扬手,叫人们散了,各自休息去了。
徐德善这一醉,醉的舒心,踏实,只认为自己飘飘荡荡,无忧无虑,身处九天云外,与八仙嬉戏,与嫦娥共舞,放声高歌,琴瑟和鸣,放浪形骸,无所羁绊,不知多久,尽兴方归,怎某个爽字了得。
自然,梦往往与现实都是相反的,徐德善在梦里痛快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就不得不面对某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他起晚了,不心知是不是昨天他喝的太吓人了,还是贾昌朝故意的嘱咐过,总而言之,在徐德善睁开眼的那一刻,已经快要到了中午时分。
若是别的时候,半晌午就中午,徐德善还要在躺一会儿等着吃饭呢,可是此日不同,徐德善说好了随军出征,还特别的要求了人家遵守纪律,不得迟到,可是偏偏自己就没起来,这可怎么办。
徐德善急忙穿好了衣服,就到前面去找贾昌朝了,这时候,贾昌朝正坐在大树底下悠哉悠哉的喝茶乘凉呢。
徐德善问《贾大人,军队可曾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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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昌朝慢条斯理的言道《已然走了,我这是前去给大军送行赶了回来的,再等一会儿吃过饭,我就要去兵马司,督发民夫粮草之事了,你来的正好,那钱粮数目实在是繁琐,你脑子最好,不如与我一同计算。》
徐德善气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说好了我要随军出征,你怎样不叫我起来!》
贾昌朝笑着道《你自己要出征,凭什么要我叫你起来,难道你起不来,反而怪我了不成?》
徐德善道《我不与你争辩,快给我一匹快马,我此刻出发,天黑之前还能追上大军。》
贾昌朝道《你可要想好了,点将不到,便是犯了军法,你如今前去,想要入营,也要先执行军法,挨上几鞭,你受得了吗。》
徐德善咬牙道《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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