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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德善看完战报,气的脸色发青,直接把战报扔在了明镐的桌子上,质问道《明大人,叛军如今已经攻占贝州城,到处烧杀抢掠,你为何还不出兵!》
这事说起来,明镐也挺有点不好意思的,自己一个堂堂大名府兵马司总管,竟然会拿一路小小的反贼没有办法,况且还被吓得窝在大名府不敢出去,实在是有些憋屈,故此明镐面对徐德善的质问,也有点底气不足,言道《我是想出兵,可是到如今我兵马然而数千,民夫然而七万,此数量,可能还没有叛军人多,你叫我如何出兵,万一那叛军全力一击,拼个鱼死网破,叛军没有消灭掉,恐怕这仅有的兵力也要被叛军吃掉。》
徐德善怒道《你这官是怎样当的,当年如何通过的策论殿试,我以为,身为官者,既然掌管一方百姓,那么就是要以百姓先,其次为政,而兵者,更是要以保护百姓为己任,如今贝州城外百姓生灵涂炭,你们却在这儿磨磨唧唧,冷眼旁观,休要叫我看不起你们。》
明镐哑口无言,含糊道《这……》
徐德善直呼其名道《明镐,你就说吧,你出兵是不出!》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明镐哑口无言,徐德善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好,明镐你不出兵,那我自己去,我便是死在了叛军刀下,也是为百姓而死,为我宋朝而死,而你……当你的官老爷去吧!》
徐德善一番话,说的在坐各官员脸上青一块红一块,明镐更是不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候,那角落里站起来某个大汉,大喝一声《好,说的好,徐德善,徐郎君,不愧是大名府中第一少年,你去杀敌,我魏晃也陪着你去,死就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省的坐在这里受窝囊。》
只是徐德善一个人就够明镐闹心的了,如今又跑出来一个魏晃,明镐气的眼冒金星,别看明镐拿徐德善没办法,只是对手下的这些将官还是有一套的,顿时对着那魏晃一瞪眼,那魏晃举棋不定了一下,一咬牙道《你看我干什么,你看我我也要跟着徐郎君上阵杀敌去,不就是某个将军嘛,不当就不当,你若是要,我还给你就是!》
这下子好了,局面一下子僵住了,要是说徐德善跟明镐吵,一来徐德善年纪小,二来徐德善是贾昌朝的人,不归明镐管,两人吵也就吵了,可是现在明镐手底下的将官也跟明镐翻脸了,以下犯上,军营大忌,这叫明镐怎样下的来台,明镐脸色铁青,恨不得拔剑吧魏晃给斩了。
徐德善见势不好,急忙拉住了明镐的袖子,道《这位将军,你急什么,明大人也没说不出兵不是,你怎样就急了,还不快给明大人赔礼道歉!》
得,这好人里外都让徐德善做了,那魏晃还是觉得心中憋屈,勉强抱拳行礼,气鼓鼓的坐了下来了,徐德善拉着明镐的袖子,把明镐拽进了旁边的小屋。
明镐心中此气啊,徐德善这不是跟自己作对嘛,自己也没有说不出兵啊,徐德善偏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现在好了,你说自己是出兵好还是不出兵好,出兵岂不是意味着自己丢了面子,而不出兵,自己岂不是成了徐德善嘴里只知道享受,不为百姓做主的官老爷,读书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讽刺。
明镐心中生气,不理徐德善,发誓只要徐德善不给自己说好话,自己就不搭理徐德善,只是明镐显然低估了小孩子的威力,想一想,一个四岁小孩,使劲的对你卖萌撒娇,你能忍得住?别说是不说话了,就算是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你都得乖乖忍了,还一副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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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镐哭笑不得道《徐德善,小祖宗,你到底想怎么样,能不能别折腾我了行不行?》
徐德善道《自然是要你出兵!》
明镐道《可是就我手上这一点兵,怎样打的过人家,这可是大事,你要先想清楚了再说。》
徐德善道《看来你还没有发现这一场战争的真谛,别管他们是谁,他们有多厉害,他们都是反叛者,他们更杀人放火,无论他们以为如何,他们都是不义者,他们心中有愧,做贼心虚,而我们呢,就算战斗力差,可也是大宋之军,正义之师,更师出有名,百姓拥护,是以光明磊落,敌我双方,以正击邪,岂有不破之理。》
明镐傻呆呆的,白痴一样看着徐德善,问《你不会以为,这战场之事,就跟故事书上说的一样,是正邪交锋,正义的一定就能胜利了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徐德善白了明镐一眼,道《我这些话,是说给士兵们听得,要是你也这么以为,那你就太幼稚了,你难道不知道,兵法有云,凡战者,攻心为上,咱们这么大的优势,你不多加利用,怎么当上兵马总管的。》
明镐被徐德善训的一愣一愣的,道《此怎么利用?》
徐德善道《你想想,他们如今是造反的人,除了他
们自己弥勒佛教的信徒,其他人都是他们的敌人,现在不是咱们怕他,而是应该他怕咱们,他们现在当有一种风鸣鹤唳,草木皆兵的感觉,若是他们正在抢劫,突然看见了我军大队人马,你猜他们当是个甚么感觉?》
明镐细细想道《谨慎?小心?》
徐德善道《对,咱们无需与他交战,只要仗着人多势众,步步紧逼,他定然不敢跟咱们交战,只有后撤,咱们这要把他们逼入贝州城,把城围起来,那管你甚么宣毅军乾宁军,不还都是瓮中之鳖,洞里的耗子,主动权回到咱们手上,到时候想怎样整他们,不就是能够随咱们的心意了。》
明镐想了想,觉得徐德善说的话有道理,而又想了想,又认为好像差了一点甚么,思来想去之间,徐德善就有点烦了,道《你到底是出不出兵,道理我也都说完了,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可是要去找贾昌朝了。》
明镐对于徐德善这种可以把一路安抚使名字随口说出来而一点都不惧怕的本事十分佩服,而后心里又释然了,人家徐德善连贾昌朝都没放在眼里,自己被他呼来喝去,也正常。
看着徐德善那坚毅的小眼神,心中暗自感慨,既然无论自己怎么样,徐德善都会鼓动贾昌朝出兵,那自己还阻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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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明镐忽然觉得一股久违的热血沸腾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撩开门帘,大步走到了众官面前,在众官惊愕的眼神中,一字一顿的说道《众官听令,即刻出发,校场点兵,以我为准,三通鼓不到者,军法从事!》
明镐不愧是一生戎马,当他下定决心,确定了目标,之后做事便可以说是雷厉风行了,要心知,明镐一个人坐马车去校场简单,只是众军去校场可就难了,一级一级传达,集合,再加上临时有事,意外情况,七千之众,忽然之间,在三通鼓内到赶校场,时间可是够不安的。
明镐看着一屋子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众官员,大喝道《还等甚么,军法无情,到时候可不要怪我打你的板子!》
这时候那众官方才反应过来,慌忙的起身,向外走去,旁边的魏晃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对着明镐深施一礼,道《明大人,我魏晃冲撞了大人,罪该万死,不过如今两军对垒,大人也不用杀我,我愿执刀杀敌,战死沙场,若是侥幸不死,待到破敌,再听从大人发落。》
魏晃说完,也回身走了,转眼之间,屋子里就剩下了明镐和徐德善两人。
既然是明镐发出的军令,明镐自然要以身作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穿戴上兵马司总管的官衣,叫来自己的马车,也赶奔校场而去,而徐德善,则很自然的钻到了明镐的马车里面。
徐马车动身离开了兵马司,直奔校场,徐德善看明镐神色威严,其中还透着一点小紧张,不由得笑道《明大人这是第一次校场点兵吗,怎样看起来有一丝惧怕的样子?》
明镐道《我惧怕,我这为官二十年,一大半是在军中度过,这校场点兵,数都数然而来,怎么还会害怕!》
徐德善颇感兴趣的道《明大人这么懂行,那不知道这校场点兵,有什么讲究啊》
明镐道《校场点兵嘛,乃是将士出征之前的某个步骤,一来叫主官讲讲话,提升一下士气,二来则能够认命大军之主帅,其他乱七八糟,就没有什么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徐德善问《那你知道大人怎样来鼓舞士气呢?》
明镐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无外乎就是说些许诸如天地保佑,我皇护卫,最后再许诺丰厚赏赐,也就好了。》
徐德善盯着明镐问道《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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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镐现在就怕徐德善这种眼神,就像老师审视学生一样,明镐急忙心虚的再回想了一下,生怕落下了甚么,然后摇摇头,确认道《没有了。》
徐德善叹口气道《亏你还是个读书人呢,思想工作不是这么做的啊。》
明镐道《什么思想工作,都是虚的,前面的都是场面话,说一千道一万,最后不还是落在了那点赏赐上嘛,要不说打仗就是花金钱的差事,要是没有大把的金钱撒下去,说给你卖命打仗。》
徐德善摇头道《老明啊,你此思想可不对头,咱们读书人,怎么能老把金钱挂在嘴边上,笔杆子才是咱们最厉害的武器嘛,咱们一定是要以理服人的。》
明镐被徐德善气乐了,问《这么说,你从贾大人那儿要的银子也不要了。》
徐德善立刻打断了明镐道《要,当然要,那是我理所应得的!》
明镐笑道《那你倒是说说,怎样样一个以理服人?》
徐德善道《以理服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说些能够说服士兵的道理,
比如说,招募的这些士兵不都是大名府的人嘛,你就能够说今年黄河水患,直冲大名府,本来朝堂拨下来足够的银子赈灾,只是呢,现在有叛军作乱,结果赈灾的银子就要用到平叛上了,是以黄河泛滥起来,就不一定能够彻底堵住了……这样一来,大家岂不是就能同仇敌忾,一心抗敌了。》
明镐举棋不定了半天,小心的言道《说到最后,这还不是落在了银子上,再说了,我可没听说贾大人有挪用治理黄河银子的想法,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徐德善道《咱们这是讲道理,讲道理,再说你做官这么多年,怎样就没有学会两面三刀,欺上瞒下呢。》
……
之后,徐德善就被明镐赶下车了,随便扔在了一个大街口,眼看着明镐的马车奔驰而去,徐德善不得不在大街上寻找道路。
现在的大名府,已经彻底的热闹了起来,各处的士兵,在得到了命令之后,纷纷赶往校场,而各处的百姓,也要前去看个热闹,眼望着再往前走,道路都变得拥堵了,徐德善便也懒得再往前挤,看准了方向,想想这儿距离贾昌朝那儿不远,便穿过了两条街,找贾昌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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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明镐这点兵出征的消息来的骤然,就是贾昌朝也没有准备,有人把消息带来之后,贾昌朝也有些措手不及,不恍然大悟怎样会出征这么大的事情,明镐也没跟自己商量一声就擅自决定了,后来听说是徐德善跑到明镐那里大闹了一场,贾昌朝就能理解明镐了,也急忙穿戴官服,准备前往校场。
等徐德善走到半路,正遇到了贾昌朝的马车,徐德善对此马车可是熟悉无比,轻而易举的把马车拦了下来,熟练的钻了进去。
贾昌朝看见是徐德善,颇有些惊奇,问《你怎么在这里,你没有跟明大人一起去校场吗?》
徐德善有些尴尬,摸着鼻子道《原本是要去的,可是后来我与明大人起了些争执,他说不过我,就把我赶下来了,我只好来找贾大人了。》
贾昌朝奇怪道《连出兵这么大的事情,明大人都没赶你,你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叫明大人发这么大脾气。》
徐德善道《我明大人出主意了啊,我叫他两面三刀,阳奉阴违,欺上瞒下,紧接着他好像就不欣喜了,把我赶下来了。》
……
看见贾昌朝来了,明镐急忙上前迎接,再看见后面跟着徐德善,明镐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起来,不理徐德善,只请贾昌朝到了主位坐了下来,徐德善当然不会被明镐这么吓住,很自觉的奔了过去,坐到了贾昌朝的旁边。
紧接着,要不是徐德善死死的抱住了贾昌朝的大腿,贾昌朝也要把徐德善踹下马车的,就这样,在说话之间,二人也来到了校场之内,这时候明镐已然来了,亲自拾起了鼓槌,敲完了第一通鼓。
两位大佬,为了儒家礼仪,每次见面,总要哈拉几句的,可是还没等贾昌朝说话,徐德善就插嘴进来了,道《明大人,刚才在马车上我只跟你讨论了演讲的技巧,还有一件事没说呢,不知道你准备叫谁当主帅啊。》
明镐此气啊,车上的时候那叫讨论吗,那明明就是误人子弟,而且我都业已心中决定出兵了,你还管我主帅是谁干嘛,这是你该管的事情吗,到底你是总管还是我是总管,咱们还能不能有点底线了。
有气归有气,但是当着贾昌朝的面,明镐还不能发泄出来,而且就算是现在不跟徐德善说,等一会儿自己也是要宣布的,这么跟徐德善赌气,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些。
明镐暗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理徐德善,而是对贾昌朝拱手道《贾大人,这一次我欲以骁骑将军为帅,不知道贾大人意下如何?》
贾昌朝还没说话,徐德善又问道《这个骁骑将军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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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镐没好气的道《就是早晨顶撞我的那样东西魏晃!》
徐德善道《没想到明大人还有举贤不避亲,任人不避仇的美德。》
明镐怒道《要不是你早晨挑拨,我们两个能有甚么仇!》
贾昌朝显然不关心之前发生的事情,而是道《为何用魏晃为帅?》
明镐道《这魏晃原本是乾宁军主帅,后来因功升任骁骑将军,到了大名府听任,那乾宁军主帅的位置便由原副帅,也是他的结义兄弟接任,这一次乾宁军反叛,先斩了他的兄弟,他心中早就憋着一股火气给自己兄弟报仇,再加上那魏晃勇武无双,是某个带兵的好手,唯一有某个缺点,就是这货打仗不带脑子,然而这也好办,我叫他为主帅,再给他配某个节制他的监军,也就好了。》
徐德善听到这里,面前一亮,拍手说说道《这个主意好,我愿意当这个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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