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9】你这位秘书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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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司晨已不象前次那般虚弱，脸上英气渐盛，淡笑着道：《出院的事，医生还没有给我意见。》说话时，他连续看了两次手表。

《在等人？》雷廷自己拉了椅子坐下，闲闲地问，带着一丝意有所指的笑，《我会不会打扰到你？》

莫司晨很想说：会。

尽管离四点只有几分钟，心头越来越迫切，但是他告诉自己不能这么任性，是以悄悄地深呼吸后，压下莫名的躁动。

《不会。》他说，《然而病房里没有甚么能够招待市领导，实在抱歉了。水果缘于我不能吃，我让妈都拿回去了，免得望着烦闷。》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雷廷抿唇笑了笑，沉吟一会才道：《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来到津海也有快两个星期了，还没有时间寻找到一个能够运动的地方，不心知你有没有能够推荐的。》 ‌‌‌‌

运动的话题才刚开始，莫司晨还没有回答，罗深就来了。

乍一见屋内里的雷廷，她愣了一下。

雷廷乍一见她，也愣了愣，紧接着站起来向她问候，《久仰，罗深，又见面了。》

罗深向市领导欠了欠身，《您好，雷副……呃，雷廷。》

雷廷明朗地笑，《很欣喜你还想起这个约定。你们有事要谈？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先……》

《没有不方便。》罗深迅速打断雷廷，《我只打断两位一下下，向总经理汇报完工作就走，请您稍等一下。》

她看出来他们正在谈事情，坚信是自己的出现影响了他们，转身莫司晨道：《总经理，那我就开始汇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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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从进门就没有向他看上一眼，直到现在叫着他，目光仍然是闪烁着望向别处。莫司晨极度不快，情绪也极度低落，他淡淡点头，望着站得挺直的秘书道：

《好。那么你是要站着讲呢？还是坐着讲？》

罗深在脸上挂上微笑，《我会尽量说简短些许，站着就好。》

雷廷颇有兴趣地望着他们，听秘书条理清晰口齿流利地说着他本来也十分感兴趣的春溪度假村项目的事。

莫司晨原来沉郁的心情，在她汇报到末尾时终于逐渐晴朗，望着站得越发端正的秘书，久不时点头。

《度假村所有项目企划书董事会业已通过，但现在需要修改人工湖水上项目，是以需要向董事会重新提交这部分内容，加上前面我所说参考当地风物人情所需要做的修改，工作量还是很大，》她语速极快，《是以我建议韩经理提交一份协助报告，您批准以后就能够调派人员帮忙了。》

莫司晨原本舒展开的眉峰现在骤然又聚拢了来，慢慢地道：《罗秘书，怎么会我感觉你把度假村这件事办得很急，是我的错觉吗？或许只是缘于你说话语速快而已？》 ‌‌‌‌

罗深终于在这时绽放一抹微笑，《是总经理的错觉，我只是想说得简单一些，所以有些急促了。您还有甚么疑问吗？》

她想离开了。

房里的两个男人都看出了这点。

莫司晨抬头看看点滴吊瓶，还有半瓶水，他再看看秘书，《麻烦罗秘书走的时候帮我叫护士来，我想取针了。》

你要走，我就要取针。他说得巧妙，设着试探和陷阱。

但罗深情切关心之下并未听出来，刚想开口劝他把药滴完，心头又掠过那日的争执情形来，掩下羽睫，重重地吸气。

《还有，总经理，我发现春溪镇的房屋结构有些特别，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些做一套备用开发方案，如果时机成熟的话，能够提上董事会。》现在她说话明显放缓了语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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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司晨躺得累了，坐起身来，空着的一只手臂动了动，反到背后捶腰，一双眸子望着秘书。

若是在平日，罗深一定会走近帮他，但现在她却安定地站着，似未望见上司身体的不适。

他再转了转脖子，抬手捏着颈后那片酸楚。

罗深停顿了几秒没有得到上司的回应，又继续说道：《今天为我们安排午饭的韩爷爷说，他们希望度假村可以快点破土，这样就能够把他们的子女都叫回来就近务工。是以我想，是不是可以论证一下今后度假村的员工招收方向。》

莫司晨停住动作，眼眸微眯地望着秘书，《这是你骤然想到的，还是已经酝酿成熟？》

另同时的雷廷也颇深思地望着这位秘书，似乎对她的话题很感兴趣。

罗深望了望吊瓶里的液体，已经快滴到底了，她笑了笑，《韩爷爷邀我们进家门时，他说这顿饭是跟隔壁老韩抢到的，当时我就在想，村民这么热情期盼，我们的度假村一定会建得很顺利。总经理，药水滴完了，我帮你按铃。》 ‌‌‌‌

秘书看护士摘完针后，也跟着走了。留在病房的，是两个刚熟识不久的男人。

雷廷意味深长地道：《你这位秘书，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他没有说是很能干的人，而是说很有意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令莫司晨莫名地不悦，掀被下床，在窗边稍事活动一下身体，问道：《雷廷，你方才提到要找地方运动，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项目？》

《羽毛球，游泳。》雷廷简短地道，《就这两项。》

莫司晨转身，《你有伴吗？比如说，女朋友。》他问得直接，带着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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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廷摇头，《此嘛，宁缺勿滥。这方面我比较执著，在某些人眼里甚至算是固执，是以到现在三十四岁了依然单身。》

莫司晨了解地点头，《那么，我可以带你到我常去的那家球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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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深摆在了劝莫司晨彻底检查身体的牵念，她知道他有不少爱他的人，来自一个秘书的关心或许只是画蛇添足。

又过了两天，总经理出院回到了办公区，助理们对总经理的归来自然是欣喜中带着紧张，而细观罗秘书，却仍是一副气定神闲，在总经理进办公区之后，马上为他泡茶去了。

林双月进到茶水间时，从背影看感觉罗秘书正在发呆，是以轻拍了她一下，把罗深惊吓得《啊》一声轻喊，转头看到是助理，又淡淡地笑了。

《双月也学会开玩笑。》秘书说，眼中没有责怪，一派平和神色。 ‌‌‌‌

林双月两手撑在琉理台上偏头望着首席秘书，眼里满是探究，《罗秘书，总经理病好了，你怎样还是这么忧愁？你很忧心他吗？你是真的喜欢他呀？》

罗深嗔怪地睨了助理一眼，深长一叹，《我是在愁，他刚洗过胃没几天，该给他泡茶还是咖啡。》

《茶。》林助理毫不举棋不定地说：《你不是说过吗？咖啡会刺激，熟茶能够养胃。你还买了熟普洱，是专门给总经理备的吧？》

罗深看了一眼透着狡黠的林助理，嗔道：《我就这点看家的本事，都被你学去啦。》

林助理打开了柜子拿出一只罐子，揭开，顿时透出一股糯香，紧接着她讨好地挨近罗秘书，《看，糯香迷你沱。真香啊，真好闻。你是要泡此吗？教我吧。》

罗深站开一些，让出热水器前面的操作空间来，此时她认为指导林双月泡茶比往日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更迫切。

林助理学得十分认真，泡好之后，立刻取出柜子里的小记事本来写下刚刚学到的泡制过程，然后默念记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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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深的微笑在端着托盘走出茶水间时逐渐隐去，经过忙碌的助理秘书旁边，来到总经理室门前。

不心知怎么会，只短短的几日过去，她常常敲开的这扇门现在却令她有了些迟疑和压迫。

停顿了两秒抬手轻扣，门里的人应了一声《进来》，她应声开门而入。

莫司晨的目光专注在文件上，待她走近了他才抬头，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些微复杂。

《总经理，您的茶。》罗秘书面上微笑平稳，表示她内心也是极平稳。

总经理点头，《嗯。我眼下正看你这两天做的度假村项目简报，做得很好，我快看完了，半小时后你和企划部韩经理一起进来，我们开会详细讨论一次。》

《是，总经理。》秘书恭顺地回答，紧接着回身出去。 ‌‌‌‌

莫司晨深思地望一会关上的门，轻皱眉峰。

大家走后又过了几分钟，总经理室的门才打开了，罗深跟着韩景秋出来。

临近半晌午时，总经理办公室的门仍关着，因为罗秘书也在里面，助理们便放心出去午餐。

关上后面的门时，她才对韩经理道：《请韩经理此周末加班把水上项目的方案做出来吧，下周就要提上董事会，时间紧急。》

韩景秋一脸愁容，《我会立刻根据刚才讨论的内容再修正，离董事会没几天了，真是紧张。》说完便风风火火地去了。

回到位子上，抬头便见屏风上的字条。秘书守则第一条。

所以，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她又敲开总经理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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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该吃午餐了。》秘书的声音很温柔，却少了些温度。

莫司晨摆在笔，拿了外套走过来，《好。》

看样子他要出去吃。罗深侧身让他走过，才跟在他身后，有些迟疑地说：《总经理，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