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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九为极 ━━
《快撤!》
他不是没见过人渡劫,不过那些都是普通的天劫,和杜北望的完全不同。
被银枪打散的雷如天女散花般坠落,不少山头受到波及,杜圣兰这里离得远,但还是有几缕雷电劈下,入地砸出深坑,周围的植物被电得又黑又焦。
自身元婴渡劫时,也算是可控范围,毕竟实力再逆天,元婴的雷劫也不会太过恐怖。
杜圣兰蹲下身,摸着被烧焦的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顾崖木:《起来,别跟没见过世面的一样。》
杜圣兰仰着头,道:《这雷,好棒!》
顾崖木盯着他看了几秒,陪着一起蹲下身,看看他是不是受刺激过大,开始胡言乱语。
杜圣兰传音入耳:《当初你渡劫,和今日的雷劫比,如何?》
顾崖木嗤笑,只问一句:《你见过十万里的雷劫么?》
杜圣兰喉头一动。
顾崖木总认为他这种下意识的反应不是缘于畏惧,而是咽口水。
然而提及昔日的辉煌,顾崖木也不吝言,称呼都变了:《当时别说九川大陆,甚至影响到星空,本尊渡劫成功时,有几颗流星坠落。》
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被吓到。
《本尊厉害不?》
《雷劫太强悍了!》
抿了抿唇,杜圣兰补救道:《渡过雷劫的人更厉害。》
顾崖木这才收回不善的视线。
这会儿功夫,杜北望扛过六重天劫,又强势击破第七重。天际中轰然降落下一道雷劫,同前面七道不同,这第八道雷劫紫中泛黑,狂暴异常。
杜北望的银枪枪头已经损毁,他低吼一声,运转自小闭关修炼的神功,靠肉身抵挡。
杜家在他身上从不吝啬,外面的碧水甲化解了部分雷劫,他用肉身抗下的只剩七分。
杜北望还保持着高歌猛进的势头,外人心中也已然有数,这场渡劫,估计是稳了。
果不其然,硬生生被劈了一下,他身上出现大面积的烧伤,但并未伤到根基。
此刻,人人都羡慕杜家的麒麟子名副其实,杜北望更是满怀豪情,立于高空颇有睥睨天下之姿。平日严肃的杜家长老面上出现明显的笑容,杜青光却是轻轻一叹。
众人皆震撼于杜北望渡劫成功,少有人注意到杜青光的反应。
杜圣兰挑眉:《这老东西好像不是很满意。》
顾崖木:《九为极,八为次。》
天际中的云夹有一点妖异的红色,仿佛还有闪电酝酿,但是片刻后,云层开始朝四周散去,闪电随之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顾崖木:《大世里,几百年就会涌现出一位渡过八重雷劫的天骄,但一个纪元,估计也只能出一个能渡九重雷劫之人。》
杜圣兰猜测:《这个纪元里,出的是你?》
顾崖木点头,内心却道事无绝对,假如杜圣兰有机会渡化神之劫,想必会引来毁天灭地的九重雷劫。
杜圣兰凝视散开的云,微笑道:《我先前似乎望见云层中有一点火花,不过没多久消失了。你看那雷,像不像在对杜北望说,他不配?》
《……》
山上已经没有多少势力,要么遥遥抱拳,要么凑近恭喜杜北望渡劫成功。这对杜家来说是一件幸事,无论是大小势力,凡是前来相贺者,均是笑脸相迎。
杜圣兰垂眸不语。
顾崖木:《杜北望成功渡劫,看来你感慨良多。》
杜圣兰不否认:《从前我认为大道之争,靠的是天赋和努力,如今看来,大道有多长,得看头顶这道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杜圣兰摸着下巴:《否则任凭你天资再好,这雷它就只劈一道,岂不是照样泯然众人矣?》
顾崖木想不通他这脑袋瓜里成日都在琢磨什么。
《雷劫秉持天道的意志,哪是说一道就一道的?》
杜圣兰:《若是天道让他劈九下,他只劈八下呢?可操作范围是不是大一点?》
顾崖木二话不说,强行带杜圣兰空间传送,进入金乌道场另外一处地方。
空间传送尽管方便,但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在空间里或被空间缝隙形成的乱流绞杀,是以尽管方便,不到生死危机,修士甚少用。
当然,杜青光那种实力的另说,对方今天来此便是撕裂空间。
对于顾崖木来讲,这更加没甚么难度。
杜圣兰被带到一处不见天日的地方,顾崖木掌心生出一团烈焰,照亮前方十几米长的玉璧。
《这是……》
顾崖木:《问心玉璧。》他偏过头:《可助你道心澄澈。》
杜青光有句话不假,问心玉璧是悟道的好选择。
先前杜圣兰的‘胡言乱语’,顾崖木听在耳中,归结为对方受到刺激。
来都来了,杜圣兰懒得解释。
问心玉璧他也早有耳闻,这面玉璧神奇的地方在于他能呈现出某个人内心最想要的东西,是对道心的一次拷问。凡事有利有弊,问心玉璧虽有助于悟道,可一旦沉溺在玉璧虚构的幻想中,反而有可能招致终身止步不前。
顾崖木和杜圣兰都是相当自信之人,并不畏惧参悟一面玉璧。
杜圣兰准备对着玉璧细细观摩了一番,被顾崖木阻拦:《问心玉璧可共同参悟,一旦你出了事,我还能施以援手。》
《一面玉璧的考验都过不来,还谈甚么大道?》
顾崖木坚持如此,表现出了对他安危的过分上心。
杜圣兰压下心中不解,没拒绝。
两人盘腿在玉璧前坐下,上面所展示的大道衍化玄妙万分。杜圣兰冥想然而片刻,魂魄像是脱离控制,从身体内飞出,进入一片玄妙的空间。
《开启了!幽兰禁地到底还是开了!》
一道声音在耳边炸开,杜圣兰猛地回过神,发现做空自己正随众多修士一起涌入幽兰禁地。
他有些迟疑地伸出手,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记忆中就在方才不久,他成功渡过化神劫,而离奇封闭了近十年的幽兰禁地突然开启。
天机道人说过在幽兰禁地有最后一丝生机,杜圣兰不敢大意,小心前进。
这是他首次深入幽兰禁地,时不时就能碰见一两头厉害的妖兽。于一处山洞间,杜圣兰发现了一枚妖兽蛋。
妖兽蛋孵化前,一般妖兽都会寸步不离守着。
隔着老远,伴随妖兽挖掘,都能感觉到有充沛的灵元涌来。
杜圣兰猜测有甚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妖兽宁愿舍下妖兽蛋。他谨慎地在四周观察,终于在一片悬崖峭壁上,发现一只背生八翅的妖兽正在挖一块石头。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嗓音告诉他,那块石头能够补天地灵元。
杜圣兰按耐住心中激动,正想办法如何从妖兽手中抢夺,但是就在这时,身后骤然有一道气机逼近,他猛地闪躲,却仍旧迟了一步。
对方双目深邃,气质普通书生般温和,正是杜青光。
被隔空一指洞穿胸膛后,杜圣兰到底还是看清来人。
《该结束了。》杜青光淡淡道:《有了那块石头,你业已无用。》
杜圣兰闻言面上没有应有的悲愤,反而带着一丝迷茫。
《我……》
我是不是死得太草率了点?
还有,杜青光为甚么要偷袭?他彻底能够堂而皇之杀了自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杜圣兰只觉得头疼欲裂,仿佛伤口不是在胸口,而是脑袋。他强撑着身体不倒下,忽然骂了一句‘老畜生。’
杜青光抬掌要拍来,口中喝道:《找死。》
杜圣兰笑了。
他抬起头,一字一顿问:《你是谁?》
真正的杜青光,绝不会缘于三言两语愠怒。对方只会心平气和地在自己刚开口时,寂静地进行抹杀。
《……我又是谁?》
真正的自己,也不应该死得这般轻巧。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眼看那一掌就要拍在天灵盖,杜圣兰的目光在这一刹那恢复清明,喃喃:《假的,原来是假的。》
就在他做出判断的瞬间,带来恐怖威势的杜青光身影逐渐变淡,大手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化为虚无……杜青光消失了。
脑海中虚假的记忆在这一刻被彻底屏除,杜圣兰晃了下神,咕哝道:《问心玉璧,当真是神奇。》
编故事都变得这么走心,虚构了一个补天石,乍一看还很有逻辑。
没有急着离开幻境,他左顾右盼,开始寻找顾崖木的身影。
共同参悟下,双方的神念处在同一片空间,玉璧会制造出不同的幻境。但幻境的难度是平均双方境界后产生,换言之,境界高的人更容易破解幻境。
譬如金乌道场只有金袍弟子有参悟玉璧的资格,安全起见,每次也是由长老一同进入,关键时刻强行拉弟子出来。
自然,缘于被降低难度,共同参悟下,玉璧对境界高的人基本没有助益。
顾崖木到现在都没出现,杜圣兰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还没有破除幻境。
带着微微的诧异,他一路继续往前走。
《果然……》
如果两人都通过问心玉璧的考验,这时候幻境当全部崩溃,然而四周环境依旧是禁地内的场景。时不时能看见危险的妖兽,这些妖兽却像是根本看不见他。
破除幻境后的杜圣兰就像是某个局外人,脚下踩的落叶都未曾发出任何声响。
到底还是,他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远方,顾崖木的背挺直地像是一把剑,仿佛面前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无所畏惧。然而他面前并没有刀山火海,只有一个人。
细眉桃花眼,肤白通透若琉璃……男子此刻面色潮红,痛苦挣扎的时候像是一朵被强行拔出泥土,渐渐地流失水分的艳丽海棠花。
这张容颜杜圣兰再熟悉然而,正是他自己!
《求你,不要……》
顾崖木蹲下身,帮男子捋好散乱的青丝:《不要挣扎还能少点痛苦。》
他贴近‘杜圣兰’耳侧,如恶魔般喃喃低语:《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身体。》
问心玉璧给顾崖木塑造的记忆更为离谱,禁地开启,杜圣兰陷入欲望之海的幻境,正是神识松懈适合夺舍的时候。
顾崖木也没有浪费这个绝佳的机会,暗道这皮相,这完美的道体,从此之后都将属于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眼看那双倔强的眼中含着泪水,顾崖木竟然心软了一下,额头相抵给出最后一点温暖:《不要怕,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疼。》
只要当事人放弃抵抗,被夺舍时是感觉不到多少痛苦的。
从杜圣兰的角度,完整地看到顾崖木揽着‘自己’的腰,呼吸交缠时口中说着‘没那么疼’的画面。
他眯了眯眼,扫了眼顾崖木的腰下,准备这一剑斩断。
剑出鞘,千钧一发之际,顾崖木似乎发现了什么,望着如菟丝花一般柔弱的男子,目光一动,皱起眉头。
记忆中,杜圣兰好像没有这般柔弱。
本能快于理智,顾崖木双腿化为龙尾,直接将人重重扫到同时。
眼看男子的背部就要撞到大树,后方杜圣兰受不了同一张容貌流露出如此媚态,抬手挥剑,伴随一道银光闪过,男子脆弱的颈部留下一道血丝,血液迸溅前,男子定格在脸泛潮红的画面,化为一道流光消失。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顾崖木掌心的火焰一直未再度燃起照明。
山崩地裂,幻境在此刻崩塌,两人的神识重新回到体内,黑暗中迎来一阵可怕的寂静。
黑暗中传来衣袍和地面摩擦的悉索声,似乎是顾崖木改变了一下坐姿。
《我……》
杜圣兰嗤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等着看他如何解释。
在暴露真实目的的可能性和朝种族泼污水间,顾崖木沉默了一下,道:《的确如此,就是你想的那样,龙性本淫。》
他不是没见过人渡劫,不过那些都是普通的天劫,和杜北望的完全不同。
被银枪打散的雷如天女散花般坠落,不少山头受到波及,杜圣兰这里离得远,但还是有几缕雷电劈下,入地砸出深坑,周围的植物被电得又黑又焦。
自身元婴渡劫时,也算是可控范围,毕竟实力再逆天,元婴的雷劫也不会太过恐怖。
杜圣兰蹲下身,摸着被烧焦的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顾崖木:《起来,别跟没见过世面的一样。》
杜圣兰仰着头,道:《这雷,好棒!》
顾崖木盯着他看了几秒,陪着一起蹲下身,看看他是不是受刺激过大,开始胡言乱语。
杜圣兰传音入耳:《当初你渡劫,和今日的雷劫比,如何?》
顾崖木嗤笑,只问一句:《你见过十万里的雷劫么?》
杜圣兰喉头一动。
顾崖木总认为他这种下意识的反应不是缘于畏惧,而是咽口水。
然而提及昔日的辉煌,顾崖木也不吝言,称呼都变了:《当时别说九川大陆,甚至影响到星空,本尊渡劫成功时,有几颗流星坠落。》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被吓到。
《本尊厉害不?》
《雷劫太强悍了!》
抿了抿唇,杜圣兰补救道:《渡过雷劫的人更厉害。》
顾崖木这才收回不善的视线。
这会儿功夫,杜北望扛过六重天劫,又强势击破第七重。天际中轰然降落下一道雷劫,同前面七道不同,这第八道雷劫紫中泛黑,狂暴异常。
杜北望的银枪枪头已经损毁,他低吼一声,运转自小闭关修炼的神功,靠肉身抵挡。
杜家在他身上从不吝啬,外面的碧水甲化解了部分雷劫,他用肉身抗下的只剩七分。
杜北望还保持着高歌猛进的势头,外人心中也已然有数,这场渡劫,估计是稳了。
果不其然,硬生生被劈了一下,他身上出现大面积的烧伤,但并未伤到根基。
此刻,人人都羡慕杜家的麒麟子名副其实,杜北望更是满怀豪情,立于高空颇有睥睨天下之姿。平日严肃的杜家长老面上出现明显的笑容,杜青光却是轻轻一叹。
众人皆震撼于杜北望渡劫成功,少有人注意到杜青光的反应。
杜圣兰挑眉:《这老东西好像不是很满意。》
顾崖木:《九为极,八为次。》
接下来更精彩
天际中的云夹有一点妖异的红色,仿佛还有闪电酝酿,但是片刻后,云层开始朝四周散去,闪电随之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顾崖木:《大世里,几百年就会涌现出一位渡过八重雷劫的天骄,但一个纪元,估计也只能出一个能渡九重雷劫之人。》
杜圣兰猜测:《这个纪元里,出的是你?》
顾崖木点头,内心却道事无绝对,假如杜圣兰有机会渡化神之劫,想必会引来毁天灭地的九重雷劫。
杜圣兰凝视散开的云,微笑道:《我先前似乎望见云层中有一点火花,不过没多久消失了。你看那雷,像不像在对杜北望说,他不配?》
《……》
山上已经没有多少势力,要么遥遥抱拳,要么凑近恭喜杜北望渡劫成功。这对杜家来说是一件幸事,无论是大小势力,凡是前来相贺者,均是笑脸相迎。
杜圣兰垂眸不语。
顾崖木:《杜北望成功渡劫,看来你感慨良多。》
杜圣兰不否认:《从前我认为大道之争,靠的是天赋和努力,如今看来,大道有多长,得看头顶这道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杜圣兰摸着下巴:《否则任凭你天资再好,这雷它就只劈一道,岂不是照样泯然众人矣?》
顾崖木想不通他这脑袋瓜里成日都在琢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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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劫秉持天道的意志,哪是说一道就一道的?》
杜圣兰:《若是天道让他劈九下,他只劈八下呢?可操作范围是不是大一点?》
顾崖木二话不说,强行带杜圣兰空间传送,进入金乌道场另外一处地方。
空间传送尽管方便,但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在空间里或被空间缝隙形成的乱流绞杀,是以尽管方便,不到生死危机,修士甚少用。
当然,杜青光那种实力的另说,对方今天来此便是撕裂空间。
对于顾崖木来讲,这更加没甚么难度。
杜圣兰被带到一处不见天日的地方,顾崖木掌心生出一团烈焰,照亮前方十几米长的玉璧。
《这是……》
顾崖木:《问心玉璧。》他偏过头:《可助你道心澄澈。》
杜青光有句话不假,问心玉璧是悟道的好选择。
先前杜圣兰的‘胡言乱语’,顾崖木听在耳中,归结为对方受到刺激。
来都来了,杜圣兰懒得解释。
问心玉璧他也早有耳闻,这面玉璧神奇的地方在于他能呈现出某个人内心最想要的东西,是对道心的一次拷问。凡事有利有弊,问心玉璧虽有助于悟道,可一旦沉溺在玉璧虚构的幻想中,反而有可能招致终身止步不前。
顾崖木和杜圣兰都是相当自信之人,并不畏惧参悟一面玉璧。
精彩继续
杜圣兰准备对着玉璧细细观摩了一番,被顾崖木阻拦:《问心玉璧可共同参悟,一旦你出了事,我还能施以援手。》
《一面玉璧的考验都过不来,还谈甚么大道?》
顾崖木坚持如此,表现出了对他安危的过分上心。
杜圣兰压下心中不解,没拒绝。
两人盘腿在玉璧前坐下,上面所展示的大道衍化玄妙万分。杜圣兰冥想然而片刻,魂魄像是脱离控制,从身体内飞出,进入一片玄妙的空间。
《开启了!幽兰禁地到底还是开了!》
一道声音在耳边炸开,杜圣兰猛地回过神,发现做空自己正随众多修士一起涌入幽兰禁地。
他有些迟疑地伸出手,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记忆中就在方才不久,他成功渡过化神劫,而离奇封闭了近十年的幽兰禁地突然开启。
天机道人说过在幽兰禁地有最后一丝生机,杜圣兰不敢大意,小心前进。
这是他首次深入幽兰禁地,时不时就能碰见一两头厉害的妖兽。于一处山洞间,杜圣兰发现了一枚妖兽蛋。
妖兽蛋孵化前,一般妖兽都会寸步不离守着。
隔着老远,伴随妖兽挖掘,都能感觉到有充沛的灵元涌来。
杜圣兰猜测有甚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妖兽宁愿舍下妖兽蛋。他谨慎地在四周观察,终于在一片悬崖峭壁上,发现一只背生八翅的妖兽正在挖一块石头。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嗓音告诉他,那块石头能够补天地灵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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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圣兰按耐住心中激动,正想办法如何从妖兽手中抢夺,但是就在这时,身后骤然有一道气机逼近,他猛地闪躲,却仍旧迟了一步。
对方双目深邃,气质普通书生般温和,正是杜青光。
被隔空一指洞穿胸膛后,杜圣兰到底还是看清来人。
《该结束了。》杜青光淡淡道:《有了那块石头,你业已无用。》
杜圣兰闻言面上没有应有的悲愤,反而带着一丝迷茫。
《我……》
我是不是死得太草率了点?
还有,杜青光为甚么要偷袭?他彻底能够堂而皇之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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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圣兰只觉得头疼欲裂,仿佛伤口不是在胸口,而是脑袋。他强撑着身体不倒下,忽然骂了一句‘老畜生。’
杜青光抬掌要拍来,口中喝道:《找死。》
杜圣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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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自己,也不应该死得这般轻巧。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眼看那一掌就要拍在天灵盖,杜圣兰的目光在这一刹那恢复清明,喃喃:《假的,原来是假的。》
就在他做出判断的瞬间,带来恐怖威势的杜青光身影逐渐变淡,大手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化为虚无……杜青光消失了。
脑海中虚假的记忆在这一刻被彻底屏除,杜圣兰晃了下神,咕哝道:《问心玉璧,当真是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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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急着离开幻境,他左顾右盼,开始寻找顾崖木的身影。
共同参悟下,双方的神念处在同一片空间,玉璧会制造出不同的幻境。但幻境的难度是平均双方境界后产生,换言之,境界高的人更容易破解幻境。
譬如金乌道场只有金袍弟子有参悟玉璧的资格,安全起见,每次也是由长老一同进入,关键时刻强行拉弟子出来。
自然,缘于被降低难度,共同参悟下,玉璧对境界高的人基本没有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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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他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远方,顾崖木的背挺直地像是一把剑,仿佛面前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无所畏惧。然而他面前并没有刀山火海,只有一个人。
细眉桃花眼,肤白通透若琉璃……男子此刻面色潮红,痛苦挣扎的时候像是一朵被强行拔出泥土,渐渐地流失水分的艳丽海棠花。
这张容颜杜圣兰再熟悉然而,正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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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崖木蹲下身,帮男子捋好散乱的青丝:《不要挣扎还能少点痛苦。》
他贴近‘杜圣兰’耳侧,如恶魔般喃喃低语:《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身体。》
问心玉璧给顾崖木塑造的记忆更为离谱,禁地开启,杜圣兰陷入欲望之海的幻境,正是神识松懈适合夺舍的时候。
顾崖木也没有浪费这个绝佳的机会,暗道这皮相,这完美的道体,从此之后都将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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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杜圣兰好像没有这般柔弱。
本能快于理智,顾崖木双腿化为龙尾,直接将人重重扫到同时。
眼看男子的背部就要撞到大树,后方杜圣兰受不了同一张容貌流露出如此媚态,抬手挥剑,伴随一道银光闪过,男子脆弱的颈部留下一道血丝,血液迸溅前,男子定格在脸泛潮红的画面,化为一道流光消失。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顾崖木掌心的火焰一直未再度燃起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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