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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姑说得一点不错,曹爽以剿贼为名从都城附近的护卫营里调出一队兵勇,自己亲自押队,又带着几名得道者,正将一整座吉意楼围得水泄不通。为防止走风,附近二里之内都戒了严。萧稹虽在四处布下了眼线,但他们却不知怎样回子事,又出不去,急得干瞪眼没办法。
曹爽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吉意楼,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得意洋洋地大喝一声:《搜!》
听了吩咐,早有之前跟踪萧稹的人带着兵卒一桌一桌的寻找郭彰沈炼他们,这些人训练有素,精通道术。从萧言得知萧稹微服出访开始,就派他们时刻监视,也得知了不少有关萧稹的蛛丝马迹。今日萧稹邀萧言郊游,萧言便知道他的心思——想要说和,为了促使双方都尽快下决心,萧言便说服曹爽把这些与萧稹有过接触的人统统抓起来,给萧稹来个下马威。
曹爽自然是希望自家哥哥当王的,到时候他就不是个小小将军,而是亲王了!思及这里,他更卖力地搜查,亲自带着兵卒到吉意楼来。把楼里吃饭的人吓的够呛,纷纷四下逃窜。到了郭彰这里,跟踪的人一眼认出了面前此身穿玄色长袍的白面书生就是和萧稹往来密切的人之一,不容分说给了郭彰两巴掌就抓了起来。
霎时间到处是兵,到处是亮闪闪的刀枪剑乾。吉意楼的大掌柜陆祺祥也有些惧怕,只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吩咐伙计知会门主,让他们早做准备。沈炼带着惟妙惟俏走到前面,看到兵卒抓住了郭彰走上前,从容步履,向曹爽一揖问:《曹爽将军带兵围困小店,又抓走店里的客人,不知所为何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曹爽并不认识沈炼,只大声问道《你是甚么人,过来!‘’
沈炼应声答道:《再下然而是一普通商人罢了,一向奉公守法,这一带百姓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不知将军为何无端带人毁店抄家。倒要请教,这清平世界,朗朗乾坤,齐都城重地,天子脚下,你依的是律法里的哪一条章程呢?》
曹爽见此人年龄不大,气度却不同于常人,说出话来又是如此倔强,大喝一声:《此人来历不明,曹泽大将军要亲自审问!这店中窝藏钦犯,敢说无罪?识相的滚远点。》
沈炼笑笑,直直走到曹爽正对面,躬身问:《将军说这吉意楼里窝藏钦命重犯,不知人证是谁,物证何在,带人搜店,又随随便便抓人,可有朝廷下发的明旨么?》
曹爽气得眼中冒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谁来和你斗口,抓住了你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说着,运足了道气便伸出手掌向沈炼打来。寻思,这一掌打过去不要你半条命,也要叫你跪地求饶!
哪知沈炼像没事人似的,仍然慢吞吞地言道:《就是大内来抓人,也须亮明诏旨,这是规矩嘛。》一边说着一边闪身躲过。曹爽刚说出《你不配……》三个字,只认为脖子一股凉意,低头一看,一把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幽幽的泛着青光,持剑的人正是沈炼。
不到一句话的功夫,不但躲过了攻击又起了架势,此人速度之快让曹爽咂舌。自己的重击又扑了空,曹爽又气又急,咬牙甩手地大声叫道:《这臭小子有妖术!》
一见曹爽吃了亏,若干个兵丁便挥刀扑来,谁知脚跟刚站定,三四个人已被在旁的惟妙惟俏打倒在地。沈炼握着剑笑说:《不是我有妖法,是众位道行不到家。众位既无御旨,又无拿人的明文,跟盗贼没什么区别。光天化日之下岂容盗贼在此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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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沈炼剑抵着曹爽要害处,身侧的两人也是个中好手,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沈炼见无人敢再上前,仍是笑眯眯地,说声《得罪》,收回了剑便带着陆祺祥,惟妙惟俏并若干个伙计往后面竹林去了。
曹爽大怒,亲自赶来,将刀一挺,直取沈炼后心处。眼看将要刺到,跟在一旁的陆祺祥哪经过这样险恶的情景,吓得大叫一声:《门主小心!》沈炼早已感受到刀风,他心知曹爽在后紧跟,却也不立即还手,只用剑虚挡了几招,便急匆匆地带着众人往竹林池塘跑。
一下子出招咄咄逼人,又一下子骤然收手。弄得曹爽一行人云里雾里的,好半天反应过来。边上跟踪的人看了半天,说道《将军,这个人也是跟王上来往密切的人之一。》
好不容易到了池塘边上,沈炼小声吩咐道,》这面我和惟俏拖着,你带着人快去准备。《惟妙答应着,带着伙计往附近的林中跑去,只留沈炼和惟俏两人站在池塘小桥上,陆祺祥不会武功,便躲到同时。
这竹林地处偏僻,依山而建,离吉意楼有些距离。曹爽带着兵卒好容易跟着沈炼跑到池塘附近,却见沈炼带着个人站在小桥上不动了,手里拿着剑好像在等他们。不由大喊道,》如何,逃不出去了吧,看来你也是我们要找的人,老实跟我们走吧!《
》谁说我要逃跑了?《利剑出鞘,瞬间青光四起,沈炼冷笑道,》只是找个好收尸的地方,把你们干干净净地收拾了而已哦!《
》那倒是我被小看了。《曹爽青筋暴起,将道气汇聚于刀上,向沈炼笔直砍去。
刀剑相交,一时间,两人的道气相继迸发出来,白光金光交错,威力巨大,兵卒都不敢上前。随行而来的得道者纷纷聚气出招,但都被一旁的惟俏尽力挡住。
双方交战正酣,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沈炼与曹爽已过了数十招,难分难解。曹爽见沈炼只是一味躲避,偶尔攻击也并非尽全力,心下便有了几分把握,得意洋洋地说道,《你的道行不差,只可惜你们只有两个人,是没办法与我们这么多得道者相抗衡的,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以你的身手些许还能在将军府上谋个一官半职的。》
沈炼冷静地出招拆招,尽管局面不利,也并未惊慌失措,《你们这么多人对付我们两个人,这么长时间还没拿下。只能说明你们的无用吧。》仍旧一副轻松模样,《我怎么会要很一群废物走呢?》
《真是可惜了,明明我还很欣赏你的,英雄惜英雄嘛!》曹爽咂咂嘴,怒极反笑着道《不过既然已经抓住了一个活口,你也就没有甚么必要活着了。》
得道者们的共同进攻,即使是身手不错,又擅长抵挡的惟俏也难以长时间抵挡。道气消耗殆尽,用来防护的土道也被对方打开了某个缺口,强烈的道气仿佛决堤的洪水向两人袭来,眼见就要击中沈炼。
只一瞬间,池塘中的水集结成一道冰墙,齐齐挡住了决堤而来的洪水,冰墙与迎面而来的道气相撞,也碎成了碎片。哪里来的道气?曹爽正不明就里,所见的是一匹黑马从破碎的冰墙后面窜出来,嘶吼着直直地向前冲,把正犯迷糊的曹爽狠狠地撞到在地。
《诶呦!疼死我了。》骤然出现的马和曹爽撞了个满怀,曹爽猝不及防,躺在地板上疼的直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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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也是没反应过来,便躲开了致命一击,往后一看,所见的是一蒙着半边脸的年轻女子,手上拿着一柄细剑——那是沈炼熟悉的,曾与他交过手的剑。女子满头大汗,半低着身子,眼下正努力调整气息,嘴里念叨着,《总算.....总算是赶上了。》
那即使被遮住了半边脸也掩盖不了的精致眉眼,那柄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剑,那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此刻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能活到现在,真的是太好了。二十八年黑暗残酷的人生生涯,无数次的死里逃生,沈炼头一回这么想,不由自主地说道。《苏婉,你怎样在这儿?》
苏婉将手指放到唇边,示意他不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到底还是喘匀了气,言道,《翠姑拦住了王上的车驾,说郭彰被抓起来了,我就过来看看。》
沈炼打量着苏婉,见她浑身都是细小的伤口,细细的血痕在一身白衣上显得尤为明显。头上的玉簪也不知何时掉落,头发披散着,耳环伴随着她不稳的气机还在左右晃动。
苏婉看沈炼有些担忧地着自己,方才想起自己的狼狈模样,解释道,《前面兵卒围的太紧,我只好绕一道从山上过来。受了些刮伤,不打紧的。》
苏婉听了这话,想也没想,扳过沈炼的身子,好让他正对着自己。两只双眸只定定地望着沈炼,好像想把他印在脑子里一般,《既然你想听,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听了这话,沈炼有些欣喜,又有些心疼她。扶着苏婉和惟俏一起躲到山石后面,笑容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面庞上,打趣道,《我与王上联手那天起,就有了会出现此日这种局面的准备,自然有应对之策,你又不是不心知,那为何还赶过来呢?》
《我忧心你的安危,忧心得不得了,是以不顾一切地来找你,还及时救下了你。此回答你满意了么?》
《满意,当然满意。》沈炼望着苏婉的双眸,怔怔地听着苏婉的话,仿佛在她的双眸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一般。许久,朗声大笑着道,《不知道为甚么,不过,我算是败给你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什么时候呢?自己还在盘算着如何让她为自己心动的时候,她的眼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影子。
罗生门门主沈炼,永远最先嗅到商机的沈炼,永远快人一步的沈炼,在感情上却被别人抢了先。
只是呢,高兴得不得了,似乎得到了全世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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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办,你的后手是什么?》苏婉问。
《立刻好了,就是现在。》望着惟妙带着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沈炼心知一切准备就绪了。
曹爽在众人的搀扶下挣扎着好不容易站了起来,望着摔死的马,又上前发狠的戳了几刀,《不长眼的东西,老子也敢撞。》
待回过头来,只见竹林里已是一片火海,道行深厚的奇怪男子,连同他一起的人,已是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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