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青阳丹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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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秦越推开房门。

经过一夜修炼，他不仅巩固了炼体四重巅峰的修为，更将《青阳诀》修炼至第三层圆满。这门秦家基础功诀，他三年前就已停滞在第二层，如今厚积薄发，竟一举破境。

《越少爷，家主请您去用早膳。》一名仆役在院外恭敬道。

秦越点头，心中却是一动。以往这些仆役对他虽表面恭敬，眼底却藏着轻蔑。今日态度明显不同，想必是修为恢复的消息业已传开了。

果然，前往膳堂的路上，遇到的秦家子弟神情各异。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秦越哥，早啊！》某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主动打招呼，笑容真诚。这是三长老的孙子秦明，以前常跟在他身后修炼，后来秦越修为停滞，便少了往来。 ‌‌​‌​‌​​

秦越微笑回应：《早。》

《哼，然而是恢复点修为，真当自己还是当年那样东西天才？》不远处，某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秦越转头，看见三名青年走来。为首的是二叔秦天龙之子秦浩，炼体五重修为，后面跟着两个跟班。

《秦浩，你有意见？》秦越平静道。

秦浩走近几步，上下打量他，嗤笑着道：《炼体四重而已，在家族年纪不大一辈中，也排不进前十。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别出来丢人现眼。》

《就是，退婚的事全镇都知道了，还有脸出来走动。》身后某个跟班附和道。

秦越眼神微冷：《我能不能进前十，一个月后的大比自见分晓。倒是你，去年大比第八，今年不知能保住第几？》 ‌‌​‌​‌​​

《你！》秦浩脸色一沉。

去年大比，他着实是第八名，这本不算差，但秦越当年可是十二岁就拿下第五，两者对比，高下立判。

《牙尖嘴利。》秦浩压下怒意，冷笑道，《那就大比上见真章。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擂台上拳脚无眼，万一刚恢复的修为又废了，那可怨不得人。》

说罢，他带着跟班扬长而去。

秦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深邃。秦浩敢这么嚣张，自然有他父亲秦天龙撑腰。看来家族内部的暗流，比他想象的更汹涌。

膳堂中，秦天烈已等候多时。

《越儿，坐。》秦天烈示意他坐了下来，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 ‌‌​‌​‌​​

《这是‘气血汤’，对你恢复修为有好处。》秦天烈将药膳推到他面前。

秦越心中一暖：《谢谢父亲。》

用膳间，秦天烈道：《你修为恢复的消息，族里已经传开了。这几日小心些，别单独外出。》

《父亲是担心二叔那边？》

秦天烈点头，压低声音：《你二叔这些年暗中拉拢了不少长老。昨日你恢复修为，他那边恐怕会有动作。》

《兵来将挡。》秦越喝了口汤，忽然道，《父亲，我想去一趟丹阁。》

《丹阁？你需要灵丹？》秦天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瓶，《这里有五枚‘培元丹’，你先用着。不够的话，为父再去想办法。》 ‌‌​‌​‌​​

秦越摇头，将玉瓶推回：《父亲，灵丹我自己能解决。去丹阁，是想买些药材。》

《药材？》秦天烈疑惑。

《我在古籍上看到某个丹方，或许能助我快速提升。》秦越没有透露秘典之事，这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秦天烈深深看了儿子一眼，没有多问，只道：《需要多少灵石？家族库房尽管不宽裕，但供你修炼还是够的。》

《三百下品灵石当够了。》

秦天烈从怀中取出一袋灵石：《这里有五百，你且拿去。若不够，再来找为父。》

《多谢父亲。》 ‌‌​‌​‌​​

用完早膳，秦越便动身离开秦家，前往青阳镇的商业街。

青阳镇虽不大，但因背靠青阳山脉，盛产药材和妖兽材料，商业颇为繁荣。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

秦越走在街上，能感受到不少目光投来。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退婚之事然而昨日，如今已成全镇谈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看，那就是秦越。》

《听说他修为恢复了？真的假的？》

《恢复了又如何，被林家退了婚，脸都丢光了。》 ‌‌​‌​‌​​

《那林清雪现在可是云霞宗弟子，未来不可限量，哪还会看得上他……》

议论声虽小，但秦越炼体四重后耳聪目明，听得一清二楚。他面色平静，仿佛没听见，径直走向镇中最气派的建筑——青阳丹阁。

丹阁高三层，飞檐翘角，门匾上《青阳丹阁》四个大字龙飞凤舞。还未进门，便能闻到浓郁的药香。

《客官里面请，需要些什么？》一名青衣伙计迎上来，笑容可掬。

秦越直接道：《我买药材，这是清单。》

他递上一张纸，上面写着十几种药材，都是炼制《淬体丹》所需。这是秘典中记载的一种基础灵丹，可加速炼体境修炼，在青阳镇这种地方当能卖出不错的价格。

伙计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笑道：《客官要的这些，本阁都有。您稍等，我去取。》 ‌‌​‌​‌​​

不多时，伙计捧着几个玉盒回来：《您要的药材齐了，共二百八十灵石。》

秦越正要付金钱，某个娇俏的嗓音从身后传来：《等等，那株‘赤血参’我要了。》

转头看去，所见的是一名红衣少女走来，约莫十六七岁，容貌秀丽，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她后面跟着两名护卫，气息浑厚，竟是炼体八重的好手。

伙计为难道：《柳小姐，这株赤血参是这位客官先要的……》

《我出双倍价金钱。》红衣少女打断他，看都不看秦越一眼。

秦越皱眉：《凡事有个先来后到。》

红衣少女这才瞥了他一眼，忽然《咦》了一声：《你是秦越？那样东西被退婚的秦越？》 ‌‌​‌​‌​​

秦越脸色一沉。

《柳如烟，注意你的言辞。》一个温和的嗓音响起。

从二楼走下一名青衫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丽，气质温婉。她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某个《丹》字，正是丹阁的炼丹师标识。

《姐姐！》红衣少女柳如烟嘟起嘴，《我就是想要那株赤血参嘛，爷爷的寿礼就差这一味主药了。》

青衫女子不理会她，走到秦越面前，欠身一礼：《舍妹无礼，秦公子见谅。我是丹阁炼丹师柳清瑶，也是如烟的姐姐。》

秦越拱手还礼：《不敢。》

柳清瑶对伙计道：《将赤血参给秦公子包好。至于如烟，让她等下一批货。》 ‌‌​‌​‌​​

《姐姐！》柳如烟跺脚。

《爷爷平日怎么教你的？强夺他人之物，非柳家所为。》柳清瑶语气虽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柳如烟悻悻闭嘴，却用力瞪了秦越一眼。

秦越付了灵石，接过药材，对柳清瑶道：《多谢柳姑娘主持公道。》

柳清瑶微微一笑：《秦公子客气了。听闻公子伤势恢复，清瑶在此恭喜了。》

《柳姑娘消息灵通。》

《青阳镇不大，有些事传得快。》柳清瑶顿了顿，忽然道，《秦公子买这些药材，莫非是想尝试炼丹？》 ‌‌​‌​‌​​

秦越心中一动，不动声色道：《柳姑娘何出此言？》

《这些药材，多是炼制‘淬体丹’所需。淬体丹虽是基础丹药，但炼制不易，青阳镇能炼制的然而三人。》柳清瑶看着秦越，眼中带着探究，《秦公子若真想尝试，清瑶可提供丹室，只是炼丹一事，需有师承指导，否则易生危险。》

秦越暗赞此女心思细腻，表面却道：《柳姑娘误会了，我只是替人采买。》

《原来如此。》柳清瑶不再多问，取出一枚青色令牌，《这是丹阁的贵宾令，秦公子日后购买药材，可享九折优惠。算是为舍妹方才的无礼赔罪。》

秦越略一沉吟，接过令牌：《那就多谢了。》

离开丹阁，秦越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镇上又逛了几家药材铺，将炼制《淬体丹》所需的辅药配齐。有丹阁的贵宾令，倒是省了不少灵石。

《秦越哥哥！》 ‌‌​‌​‌​​

刚步出最后一家药铺，一个清脆的嗓音传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越转头，看见某个扎着双髻的少女跑过来，约莫十四五岁，脸蛋圆圆的，眼睛很大，正是三长老的孙女秦雨，秦明的妹妹。

《小雨，你怎样在这？》秦越笑着道。这丫头以前常跟在他后面，像个小尾巴。

《我和哥哥出来买修炼用的药材。》秦雨指了指身后，秦明正提着一包药材走来。

秦明见到秦越，眼睛一亮：《越哥，真巧。你也是来买药材的？》

秦越点头：《买些辅助闭关修炼的。》 ‌‌​‌​‌​​

秦明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越哥，你得小心秦浩。我今早听见他和二长老的孙子秦峰商议，好像要在家族大比上对付你。》

秦越眼神微凝：《具体说了什么？》

《没听太清，就听到‘废了他’、‘联手’若干个词。》秦明担忧道，《越哥，你现在修为刚恢复，要不……这次大比就别参加了？》

《不参加？》秦越摇头，《有些事，躲是躲然而的。》

秦雨握着小拳头：《越哥哥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打败他们！》

秦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借你吉言。》

告别秦明兄妹，秦越回到秦家。刚进院门，便见一名黑衣护卫等在院中。 ‌‌​‌​‌​​

《越少爷，家主请您去议事厅。》护卫躬身道。

《现在？》

《是，族老们都在等您。》

秦越心中了然，将药材放回房中，便随着护卫前往议事厅。

秦家议事厅位于家族中心，平日里只有重大事务才会开启。此刻厅中，家主秦天烈坐在主位，两侧各坐着四位族老，皆是秦家实权人物。

秦越走进厅中，能感受到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审视，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越儿，见过各位族老。》秦天烈道。 ‌‌​‌​‌​​

秦越躬身行礼：《秦越见过各位族老。》

《不必多礼。》坐在左侧首位的大长老秦岳开口。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是秦家辈分最高之人，一向中立。

《秦越，听说你伤势恢复，修为精进，可有此事？》二长老秦海问道，他正是秦峰的祖父，与秦天龙一系走得很近。

《确有此事。》秦越不卑不亢。

《如何恢复的？》秦海追问。

秦越将之前的说辞又说了一遍。众族老听罢，神色各异。

《修为恢复是好事。》三长老秦山笑着道，他是秦明、秦雨的祖父，一向支持秦天烈，《我秦家又多了某个天才子弟。》 ‌‌​‌​‌​​

《天才？》坐在右侧的秦天龙嗤笑，《炼体四重，在家族年纪不大一辈中然而中游，也配称天才？》

《二弟此言差矣。》秦天烈淡淡道，《越儿三年未曾闭关修炼，如今一朝恢复，便有炼体四重巅峰的修为。这份天赋，在青阳镇也是顶尖。》

秦天龙还想再说，大长老秦岳抬手制止：《好了，今日召秦越来，是为商议某个月后的家族大比。》

他看向秦越，慢慢道：《按惯例，家族大比前十，可获得进入‘青阳秘境’的资格。秦越，你修为刚恢复，可要参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参加。》秦越毫不举棋不定。

《你可想清楚了。》秦岳神色严肃，《秘境虽有机缘，却也危险。以你现在的修为，进去恐有危险。》 ‌‌​‌​‌​​

《大长老，秦越既已决定，便让他去吧。》秦天龙忽然开口，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年纪不大人，总要经历些磨砺。况且秦越当年是我秦家第一天才，如今恢复，说不定能再创辉煌。》

秦越心中冷笑。秦天龙巴不得他进秘境，好借机下手。青阳秘境中虽禁止同族相残，但《意外》总是难免。

《既如此，那便这么定了。》秦岳见秦越神色坚定，不再多言，《秦越，你这一个月好好准备。家族武库对你开放，需要甚么功法武技，可自行选取。》

《多谢大长老。》

议事结束，秦越步出议事厅，秦天龙从后面跟了上来。

《侄儿留步。》

秦越转身：《二叔有何指教？》 ‌‌​‌​‌​​

秦天龙走到他面前，轻拍他的双肩，笑容和煦：《越儿啊，你能恢复修为，二叔很欣慰。好好闭关修炼，莫要让你父亲失望。》

《侄儿恍然大悟。》

《明白就好。》秦天龙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脸上的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不过二叔提醒你一句，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别想着再拿回来。安分守己，或许还能平安一世。》

秦越迎上他的目光，平静道：《二叔说的是。然而侄儿也有一句话——该是我的，我自会取回。不该拿的，拿了，也得吐出来。》

两人对视一会儿，秦天龙哈哈一笑：《好，有骨气。那二叔就拭目以待了。》

说罢，他回身离去。

秦越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渐冷。 ‌‌​‌​‌​​

回到小院，秦越关上门，取出今日购买的药材。

《该尝试炼丹了。》

他心念一动，沟通脑海中的秘典。

《兑换‘淬体丹’丹方与基础炼丹术。》

《兑换成功，消耗召唤点二十。》

《剩余召唤点：零。》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秦越闭目消化。约莫一炷香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明悟。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原来如此。》

他取出药炉，这是从父亲那里借来的，虽不是精品，却也够用。

不知过了多久。

生火，温炉，投药。

秦越全神贯注，按照脑海中的丹诀，一步步操作。虽然首次炼丹，但秘典传承的炼丹术极为精妙，每一步都烙印在他心中，仿佛练习过千百遍。 ‌‌​‌​‌​​

一个时辰后，药炉中传出淡淡药香。

秦越手诀一变，低喝一声：《凝！》

炉盖飞起，三枚龙眼大小的灵丹飞出，落入他手中。丹药呈淡黄色，表面有三道云纹，正是凡级中品的《淬体丹》。

《成了！》

秦越面露喜色。尽管只是最低阶的灵丹，但首次炼丹就成功，况且成丹三枚，这已是极好的成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召唤点五十，随机凡级召唤一次。》 ‌‌​‌​‌​​

《是否现在召唤？》

秦越深吸一口气：《召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秘典在脑海中翻开，漩涡再现。

《请选择召唤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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