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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老郑,回来了?》
在苏昊和陆秀儿嘀咕的时候,郑春带着李兴业已跳下牛车,径奔县衙大门而去。在门口把守的衙役见了郑春,大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
郑春问:《老姚,知县老爷在堂上吗?》
《在呢,正在和方师爷议事。》那个叫老姚的衙役答道,他看了看送郑春他们来的牛车,问:《怎样,这车上就是老爷要请的秀才?》
《正是,我现在带他进去合适吗?》郑春问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姚衙役道:《我先去通报一下吧,万一知县老爷有甚么重要的事情,你带个酸秀才闯进去也不合适。》
郑春向姚衙役道了谢,赶了回来对苏昊说道:《苏秀才,知县老爷眼下正堂上议事,我让人通报去了。若是知县老爷方便,我再带你进去,还烦你在此等待一会。》
《唔,没事。》苏昊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郑春指挥苏小虎把牛车赶到一旁的树下呆着,苏昊则陪着陆秀儿站在空场上左顾右盼。陆秀儿是第一次到县衙门前来,看着什么都觉得新鲜。苏昊作为某个穿越者,看着这原汁原味的古代县城,也是饶有兴趣。
等了不多的一点时间,就见那姚衙役飞跑着出来了。郑春连忙迎上去问:《老姚,怎样样,知县有空吗?》
《有空,有空,方师爷亲自出来迎那秀才了。》姚衙役气喘吁吁地言道。
郑春抬头一看,所见的是师爷方孟缙迈着小碎步从县衙里走了出来,他赶紧跑去招呼苏昊,抢在方孟缙走出县衙之前,就把苏昊连拉带扯地拽到了县衙门口。
《师爷,怎样敢动你的大驾出来?》郑春满脸陪笑地对方孟缙说道。
《这位就是苏昊小哥吧?》方孟缙没有搭理郑春,而是笑呵呵地对苏昊拱拱手,言道:《老朽方孟缙。》
《方师爷,学生正是苏昊。劳方师爷亲自出来相迎,学生感动莫名。》苏昊向方孟缙行着晚辈的礼节,客气地说道。
《听郑典吏言,苏小哥勘井位的功夫神鬼莫测,接连勘出几口上等水井,造福百姓,方某未能亲赴折桂乡相邀,已是有违敬贤之道了。》方孟缙向苏昊的头上抛洒着不要金钱的高帽子,这叫有错杀无错过,先把苏昊捧起来再说。
《师爷辅佐知县大人,日理万机,学生不过是做了点小小的事情,岂敢劳师爷远行?听闻知县大人召见,学生匆匆赶来,哭笑不得路途甚远,耽误了时间,不知知县大人是否会怪罪。》苏昊也说起漂亮话来了。
连方孟缙都对苏昊客客气气的,郑春自然也没法说甚么了,他对方孟缙言道:《师爷,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是不是可以请苏秀才到里面去,不知知县老爷打算在哪见苏秀才。》
郑春在一旁,嘴撇得像吃了苦瓜一般。狗屁,你现在开始说甚么怕知县大人怪罪了,你怎样不说你还是改完一个炉灶,还回家喝了半天茶才来的。
《哦,是老朽糊涂了。》方孟缙假意拍拍脑袋说道,《苏小哥如此大才,岂能站在外面说话,失礼,失礼了。苏小哥,咱们进去了,知县大人在二堂等着你呢。》
《好吧。》苏昊点点头道,他回过头,对着站在十几步开外的陆秀儿嚷道:《秀儿,你和小虎在外面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那位姑娘是……》方孟缙顺着苏昊的目光看到陆秀儿,随口问。
《哦,那是舍妹。》苏昊道,《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我带她来县城开开眼界的。》
《好某个清秀可人的姑娘。》方孟缙赞道,《既然是带她来开眼界,不如就让她一起进去看看吧。知县大人的千金与令妹年龄相仿,相信知县大人也会喜爱令妹的。》
《好啊。》苏昊听到方孟缙的邀请,也没觉得有甚么不合适的。在他看来,知县也然而就是一个处级干部而已,在前世,苏昊和这个级别的干部都是称兄道弟的。
《秀儿,过来。》苏昊向陆秀儿招招手,嚷道。
陆秀儿望着苏昊身边的若干个官吏,迟疑着不敢上前。苏昊对方孟缙笑了笑,言道:《让方师爷见笑了,乡下丫头没见过官,胆小着呢。》
说罢,他走到陆秀儿面前,不容分说,拉着她的手把她拽了过来。
《秀儿,这是方师爷。》苏昊向陆秀儿介绍道。
《我该怎样说啊?》陆秀儿窘得满脸通红,小声地向苏昊问。
《哈哈,不必拘礼,老夫痴长几岁,苏姑娘叫老夫一句方伯伯即可。》方孟缙扮成一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对陆秀儿言道。他听苏昊称陆秀儿为《舍妹》,便以为陆秀儿也是姓苏了。
《秀儿,你就叫方伯伯吧。》苏昊也没跟方孟缙客气,直接这样吩咐陆秀儿道。
陆秀儿红着脸,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喊了句《方伯伯》,方孟缙哈哈大笑,向苏昊一伸手道:《苏小哥,请。》
《方师爷先请。》苏昊答道。
一行人向着县衙里走去,陆秀儿身不由己地被苏昊拉着,也进了县衙。等到走进县衙里面,苏昊就不需要再拉着陆秀儿的手了,缘于陆秀儿已经吓得两只手紧紧地抓住苏昊的衣襟,双眸看着地,大气都不敢出了。
丰城县衙规模很大,从大门进去,有一条长长的甬道,前面是仪门、牌坊、月台,紧接着才是县衙大堂。在甬道的两侧,分布着吏户礼兵刑工六房,还有典史衙、快班房、吏舍、监狱、神祠等等。
所有这些,还只是县衙的前半部分,大堂后面还有县丞衙、主薄衙、架阁库、二堂、三堂、账房等建筑。再往后就是内衙,也就是知县的住处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方孟缙带着苏昊兄妹俩穿过大堂,来到了二堂,这是知县接待客人的地方。郑春和李兴已经没有资格跟着了,他们回到自己的吏舍里去,随时等着被传唤。
《大人,苏昊已经请到了。》
来到二堂外,方孟缙让苏昊兄妹先等着,自己进门去通报。
《快请。》屋里传来知县的声音。
方孟缙挑帘出来,对苏昊说道:《二位,知县有请。》
《我……》陆秀儿望着苏昊,面庞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一般。里面的人可是知县老爷啊,她某个乡下丫头,怎么敢进去呢。
《走吧,没事。》苏昊一拽陆秀儿,把她拖进了二堂。
县衙二堂里的陈设,与普通地主老财家的客厅没什么区别。正对大门的墙上,有一幅山水画,画的前面摆着两张太师椅,中间有茶几,那是主人和贵宾坐的位置。两旁各有一排座椅,每两个座椅之间也有一个小茶几,这就是下属拜见主人的时候坐的地方了。
苏昊和陆秀儿步入二堂的时候,知县韩文正端坐在主座上,望见苏昊他们进来,他才笑着立起身来身,象征性地向前走了两步,以示迎接。苏昊自然不能在知县面前摆谱,他紧走两步,来到知县前面,行礼道:《学生苏昊,参见知县大人。》
《免礼,免礼。》韩文向苏昊拱了拱手,还礼道。
《大人,这位是苏昊的妹妹,苏秀儿姑娘。》方孟缙向韩文介绍着陆秀儿。
苏昊连忙纠正道:《哦,我刚才忘了说了,舍妹是我家的养女,与学生不同姓,她姓陆。》
说罢,他对陆秀儿言道:《秀儿,快过来参见知县大人。》
《民……民女陆秀儿参见知县老爷。》
陆秀儿总算是听过几场戏,多少还记得一点戏文。她跪在地上给韩文磕了个头,磕磕巴巴地算是把话给说全了。
《哈哈,不必多礼。》韩文笑着道,他向方孟缙言道:《师爷,我看这陆姑娘的岁数,和倩儿也差不多少吧?乡下女孩子,倒是比倩儿显得壮硕些许。》
方孟缙笑道:《大人,适才苏小哥说,他这个妹妹没怎么经过世面,他想带她出来见见世面,是以我就自作主张叫她一起进来了。》
《来得好,来得好。》韩文说道,他对着门外拍了两下巴掌,一个丫环模样的人应声而入,韩文对她交代道:《红莲,你带陆姑娘到内衙去见夫人和小姐吧,让小姐陪陆姑娘在后花园玩一玩,省得陆姑娘在这儿拘谨。》
《是。》那名叫红莲的丫环走过来,向陆秀儿福了一下,言道:《陆姑娘,请。》
《我去吗?》陆秀儿不安得不敢喘粗气,小声地向苏昊问道。
苏昊在她肩上推了一掌,言道:《去吧,去开开眼界,回去也好向女伴们吹嘘一下。》
在苏昊和陆秀儿嘀咕的时候,郑春带着李兴业已跳下牛车,径奔县衙大门而去。在门口把守的衙役见了郑春,大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
郑春问:《老姚,知县老爷在堂上吗?》
《在呢,正在和方师爷议事。》那个叫老姚的衙役答道,他看了看送郑春他们来的牛车,问:《怎样,这车上就是老爷要请的秀才?》
《正是,我现在带他进去合适吗?》郑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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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衙役道:《我先去通报一下吧,万一知县老爷有甚么重要的事情,你带个酸秀才闯进去也不合适。》
郑春向姚衙役道了谢,赶了回来对苏昊说道:《苏秀才,知县老爷眼下正堂上议事,我让人通报去了。若是知县老爷方便,我再带你进去,还烦你在此等待一会。》
《唔,没事。》苏昊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郑春指挥苏小虎把牛车赶到一旁的树下呆着,苏昊则陪着陆秀儿站在空场上左顾右盼。陆秀儿是第一次到县衙门前来,看着什么都觉得新鲜。苏昊作为某个穿越者,看着这原汁原味的古代县城,也是饶有兴趣。
等了不多的一点时间,就见那姚衙役飞跑着出来了。郑春连忙迎上去问:《老姚,怎样样,知县有空吗?》
《有空,有空,方师爷亲自出来迎那秀才了。》姚衙役气喘吁吁地言道。
郑春抬头一看,所见的是师爷方孟缙迈着小碎步从县衙里走了出来,他赶紧跑去招呼苏昊,抢在方孟缙走出县衙之前,就把苏昊连拉带扯地拽到了县衙门口。
《师爷,怎样敢动你的大驾出来?》郑春满脸陪笑地对方孟缙说道。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这位就是苏昊小哥吧?》方孟缙没有搭理郑春,而是笑呵呵地对苏昊拱拱手,言道:《老朽方孟缙。》
《方师爷,学生正是苏昊。劳方师爷亲自出来相迎,学生感动莫名。》苏昊向方孟缙行着晚辈的礼节,客气地说道。
《听郑典吏言,苏小哥勘井位的功夫神鬼莫测,接连勘出几口上等水井,造福百姓,方某未能亲赴折桂乡相邀,已是有违敬贤之道了。》方孟缙向苏昊的头上抛洒着不要金钱的高帽子,这叫有错杀无错过,先把苏昊捧起来再说。
《师爷辅佐知县大人,日理万机,学生不过是做了点小小的事情,岂敢劳师爷远行?听闻知县大人召见,学生匆匆赶来,哭笑不得路途甚远,耽误了时间,不知知县大人是否会怪罪。》苏昊也说起漂亮话来了。
连方孟缙都对苏昊客客气气的,郑春自然也没法说甚么了,他对方孟缙言道:《师爷,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是不是可以请苏秀才到里面去,不知知县老爷打算在哪见苏秀才。》
郑春在一旁,嘴撇得像吃了苦瓜一般。狗屁,你现在开始说甚么怕知县大人怪罪了,你怎样不说你还是改完一个炉灶,还回家喝了半天茶才来的。
《哦,是老朽糊涂了。》方孟缙假意拍拍脑袋说道,《苏小哥如此大才,岂能站在外面说话,失礼,失礼了。苏小哥,咱们进去了,知县大人在二堂等着你呢。》
《好吧。》苏昊点点头道,他回过头,对着站在十几步开外的陆秀儿嚷道:《秀儿,你和小虎在外面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那位姑娘是……》方孟缙顺着苏昊的目光看到陆秀儿,随口问。
《哦,那是舍妹。》苏昊道,《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我带她来县城开开眼界的。》
《好某个清秀可人的姑娘。》方孟缙赞道,《既然是带她来开眼界,不如就让她一起进去看看吧。知县大人的千金与令妹年龄相仿,相信知县大人也会喜爱令妹的。》
《好啊。》苏昊听到方孟缙的邀请,也没觉得有甚么不合适的。在他看来,知县也然而就是一个处级干部而已,在前世,苏昊和这个级别的干部都是称兄道弟的。
《秀儿,过来。》苏昊向陆秀儿招招手,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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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走到陆秀儿面前,不容分说,拉着她的手把她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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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样说啊?》陆秀儿窘得满脸通红,小声地向苏昊问。
《哈哈,不必拘礼,老夫痴长几岁,苏姑娘叫老夫一句方伯伯即可。》方孟缙扮成一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对陆秀儿言道。他听苏昊称陆秀儿为《舍妹》,便以为陆秀儿也是姓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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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秀儿红着脸,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喊了句《方伯伯》,方孟缙哈哈大笑,向苏昊一伸手道:《苏小哥,请。》
《方师爷先请。》苏昊答道。
一行人向着县衙里走去,陆秀儿身不由己地被苏昊拉着,也进了县衙。等到走进县衙里面,苏昊就不需要再拉着陆秀儿的手了,缘于陆秀儿已经吓得两只手紧紧地抓住苏昊的衣襟,双眸看着地,大气都不敢出了。
丰城县衙规模很大,从大门进去,有一条长长的甬道,前面是仪门、牌坊、月台,紧接着才是县衙大堂。在甬道的两侧,分布着吏户礼兵刑工六房,还有典史衙、快班房、吏舍、监狱、神祠等等。
所有这些,还只是县衙的前半部分,大堂后面还有县丞衙、主薄衙、架阁库、二堂、三堂、账房等建筑。再往后就是内衙,也就是知县的住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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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孟缙挑帘出来,对苏昊说道:《二位,知县有请。》
《我……》陆秀儿望着苏昊,面庞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一般。里面的人可是知县老爷啊,她某个乡下丫头,怎么敢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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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二堂里的陈设,与普通地主老财家的客厅没什么区别。正对大门的墙上,有一幅山水画,画的前面摆着两张太师椅,中间有茶几,那是主人和贵宾坐的位置。两旁各有一排座椅,每两个座椅之间也有一个小茶几,这就是下属拜见主人的时候坐的地方了。
苏昊和陆秀儿步入二堂的时候,知县韩文正端坐在主座上,望见苏昊他们进来,他才笑着立起身来身,象征性地向前走了两步,以示迎接。苏昊自然不能在知县面前摆谱,他紧走两步,来到知县前面,行礼道:《学生苏昊,参见知县大人。》
《免礼,免礼。》韩文向苏昊拱了拱手,还礼道。
《大人,这位是苏昊的妹妹,苏秀儿姑娘。》方孟缙向韩文介绍着陆秀儿。
苏昊连忙纠正道:《哦,我刚才忘了说了,舍妹是我家的养女,与学生不同姓,她姓陆。》
说罢,他对陆秀儿言道:《秀儿,快过来参见知县大人。》
《民……民女陆秀儿参见知县老爷。》
陆秀儿总算是听过几场戏,多少还记得一点戏文。她跪在地上给韩文磕了个头,磕磕巴巴地算是把话给说全了。
《哈哈,不必多礼。》韩文笑着道,他向方孟缙言道:《师爷,我看这陆姑娘的岁数,和倩儿也差不多少吧?乡下女孩子,倒是比倩儿显得壮硕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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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名叫红莲的丫环走过来,向陆秀儿福了一下,言道:《陆姑娘,请。》
《我去吗?》陆秀儿不安得不敢喘粗气,小声地向苏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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