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冰亭阅读
≡
一
青鸾半闭着眼，嘴里呢喃道：《南郎！》伸出莲藕般玉臂，向着枕畔摸去。
她只摸到空空的枕头。
《南郎！》她蓦然睁开双眼。
柔滑的绸缎被面上，一对戏水的鸳鸯，旁若无人的栩栩如生。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南云业已不在榻上。
不知何时起床，不知何时动身离开。她甚至没有听到一丝动静。
她怅然若失地坐起来，披上一件衣服。
《小环！》她叫道。
小环应声进来：《小姐，您醒了？》
青鸾一脸倦意：《甚么时候了？》
小环打起帷幔，笑道：《太阳都出来了呢。》
青鸾吃了一惊：《你这丫头，怎不早叫我？还要给老夫人请安，误了时辰可不太好。》一边说，一边穿衣。
小环笑道：《是老爷不许惊动你，让你多睡会儿。你瞧，老爷有多体贴。》
青鸾微笑着道：《他甚么时候走的？怎么我竟不知道。》
小环同时侍候梳洗同时道：《天还没亮，老爷就走了，说是有事急着去办。》
青鸾微笑。这才是有出息的男人。哪像赵通，一天到晚赖在女人身上。
挑了件不太张扬的素色烟罗衫，穿在身上，揽镜一照，端庄而雅致。
青鸾满意地一笑。
梳洗已毕，主仆二人出了门。
每次走过园门，青鸾心里总是不舒服。
《劝贞园》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头顶，使她无法仰视。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摘掉它！她心里恨恨地想。
《小姐，》小环指着远方，悄声道：《那不是媛儿？》
青鸾顺着手指看去，果然见媛儿站在一棵柳树下，手里扯着一支树枝，好似在采摘什么。
大清早的，她做甚么？
青鸾慢慢走近。
《媛儿姐姐，你在做甚么？》小环好奇地叫道。
媛儿正专心致志，听得呼唤，转过身来。
看见青鸾主仆，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给二夫人请安。》媛儿向着青鸾微微欠身。
青鸾微笑着还礼：《自家姐妹，不必见礼。》
媛儿见她以礼相待，心下一热：《二夫人，折杀奴婢。》
青鸾上下打量媛儿。
只想起她是长姐身边的丫头，隐约见过几次，当时，只是一个模样周正的丫头，谁思及，几年不见，竟出落得这般出挑，难怪会被南云收房。也是沈青萝愚蠢，放了这样出色的丫头在身边，岂不是引狼入室？
《媛儿妹妹，》青鸾瞧了瞧脚下的竹篮，柔声道：《你在做甚么？》
媛儿有些拘谨地摊开手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手心里，捏着几片嫩绿的柳芽，染绿了她白皙的手掌。
《你摘这些柳叶做甚么用？》小环诧异道。
媛儿低低地道：《这些嫩芽，添些蜂蜜，炒干了，能够泡茶。》
青鸾一笑：《堂堂南府，喝不起茶？料峭春寒的，要某个丫头亲自采摘柳叶？》
媛儿不语。
青鸾冷笑：《是你家大小姐叫你做的？她还真是疼你！》
媛儿搓着有些冰凉的手指，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环，你在这里帮媛儿采茶，不然，她某个人，要采到何时！》青鸾吩咐道。
媛儿有些慌乱：《哦，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不必麻烦小环。》
青鸾微笑道：《都是一样的女人，咱们不互相帮衬，以后，还怎样过日子呢？说不定，有一天，我会求到妹妹头上，难道妹妹会坐视不管？》
媛儿望着她的眼睛，一时无法分辨她的意图：《二夫人！》
青鸾缓缓经过她的身侧，柔声道：《好妹妹，以后叫我姐姐。》
《姐姐？》媛儿呢喃着，看着青鸾渐渐走远。
小环叹道：《瞧，我们小姐对你多好！》
媛儿痴痴地看着手里的叶子，半晌无言。
自己占了她的新婚夜，她原本该厌恶自己的，不是吗？
二
《媳妇给婆婆请安。》青鸾弯腰跪倒。
老夫人淡淡地道：《起来吧。咱们小家小户，没那么多规矩，以后，也不必每天请安。免了吧。》
《请安是做媳妇应尽的孝道，如何能免？》青鸾微笑着，同时立起身来一边言道。
老夫人眉眼也不抬：《你不是我媳妇。没拜南家祖先，就算不上南家的媳妇。》
青鸾心里一酸。只有正室才有资格拜祖先，入祖坟。一个妾，不仅活着配不上《媳妇》此称呼，死后，连进祖坟入宗庙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婆婆’，老身受不起。》老夫人面无表情地道：《上次，你姐姐在旁，我姑且给你几分面子。以后，叫我‘老夫人’，记住了吗？》
青鸾忍住眼泪，低头应允：《是。》
《听说你不满意‘劝贞园’这个名字，是吗？此名字，取得好，正合我意。》老夫人言语间流露出几分轻蔑：《我家没有梧桐树，也引不来金凤凰。》
青鸾无地自容，只有诺诺而已。
《南家尽管出身贫寒，却是清白家风，三代内，并无二嫁之女，也无再嫁之妇，到了你这里，破了先例。过去的，老身不再计较，以后，若是有半丝风吹草动，老身第某个不饶你！》老夫人渐渐有些声色俱厉。
青鸾脸上通红，嘴角颤抖，几乎无法容忍。
《退下吧。》老夫人干脆利落，并不拖泥带水。
青鸾默默退出屋外。
真是自取其辱。早心知这样，一大早的，请什么安！
《小容，》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
青鸾一惊。是南云的声音。
《小容，还不搀着你家小姐！小心门槛！》南云的嗓音，清朗而真切，由远而近。
青鸾本能地躲在一片花树后面。
沈青萝一定也在。她不想让沈青萝看到自己的眼泪。
沈青萝满脸笑容地走进园门。一左一右，分别是南云和小容。
南云小心地搀扶着沈青萝，那样子，就像呵护一件易碎的宝贝。
《这么久，也不告诉我，你真是坏透了。》他看她的眼神，宠溺而怜爱，就像呵责一个孩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大早急急地接我赶了回来，就是为了这个？我爹身子不好，我原本还想多住两天来着。》沈青萝微笑道。
《再住两天，还不把我想死？》南云调笑着道。
《呀，好肉麻！》小容笑道。
一行三人，说说笑笑，步入了屋里。
老夫人笑道：《媳妇赶了回来了？》
《娘，我亲自去接的。》南云大声道。
屋门关上，把某个寂寞的人儿关在门外。
青鸾满脸是泪，从花树后面步出。
原来，一大清早，从自己身侧急着动身离开，赶着去做重要的事情，是去接回归宁的沈青萝。
在他心里，那才是心头第一件急事。
原来，自己所谓的爱，是那么愚昧与卑微。
心里的憔悴，在一刹那，无人体会。
樱花一片一片落下，花落的声音，悠长而寂静。
那落花的心情，不知不觉低到尘埃里。
三
小环静静地坐在长廊上，低着头，看似在打盹，并没有觉察逐渐走近的青鸾。
青鸾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懒懒地道：《我有些饿了。叫清香去厨房拿些点心来。》
小环有些慌乱地立起身来来，迅速抹了抹眼泪。
青鸾疑惑地望着她：《你哭了？》
小环勉强笑道：《哪里哭了，是迷了眼。》
青鸾淡淡地道：《跟谁拌嘴了？今时不同往日，纵然受些委屈，也要学会忍耐，别一味争强好胜，使你那小性子。》
小环欲言又止，默默地点了点头。
《媛儿，她跟你说了些甚么？》青鸾迟疑了一下问道。
《她某个劲感谢小姐，说小姐看起来严肃，想不到这般平易近人，体恤下人。》小环道。
青鸾微微一笑：《待会儿，去我房里拿一盒新罗胭脂，给她送去。》
《新罗胭脂？》小环大惊小怪：《那么好的东西，怎样给她？》
青鸾目视远方，神情淡然，并没有回答小环的问题。
媛儿尽管地位低微，但总是南云枕边之人。虽然不心知出于何种原因，但是目前看来，沈青萝明显敌视媛儿，甚至远胜于对自己。
这样也好。媛儿处于这种情形，自然极易拉拢。多一个同盟，总胜于多某个对手。
《照我的话去做去做。》青鸾意味深长地看着小环：《投桃报李，你恍然大悟我的意思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奴婢恍然大悟了。》小环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却没有移动脚步，似是有话要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怎样，还有事？》青鸾抬脚进屋，并没有回头。
《哦，没甚么事了。》小环吞吞吐吐。
《我倦了。》青鸾吩咐道：《怎么还不叫清香送点心来？》
《二夫人！》一个婢女从外面进来，恭恭敬敬地道：《二夫人，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青鸾微微皱眉。
是沈青萝屋里一个叫秋兰的丫头。
小环迅速地看了秋兰一眼，欲言又止。
青鸾温和地道：《可知是甚么事吗？》
秋兰低眉道：《回二夫人，奴婢不知为了何事。》
《哦，这就去。》青鸾微笑着道。
秋兰万福，告辞而去。
青鸾颦眉道：《小环，你此日好奇怪。》
小环到底还是忍不住道：《小姐，家里出事了！》
青鸾心里一惊：《出了什么事？》
小环环顾四下，似是怕人听见。
青鸾焦躁道：《快说！》
小环道：《奴婢摘柳叶赶了回来，在池塘边洗手的时候，听见秋兰和一个丫头说话。》
《说甚么？》
《说是，说是家里姨奶奶被关起来了。还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小环轻声道。
《关起来？》青鸾疑惑道：《怎么会？秋兰又是如何得知？》
小环道：《大约是听小容说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青鸾怒火上涌：《原来你刚才缘于这个哭？没出息的东西，怎不撕烂她的嘴！正好去找她理论！看她还敢胡言乱语！》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青鸾怒气冲冲，拉着小环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往《百合园》而去。
青鸾半闭着眼，嘴里呢喃道：《南郎！》伸出莲藕般玉臂，向着枕畔摸去。
她只摸到空空的枕头。
《南郎！》她蓦然睁开双眼。
柔滑的绸缎被面上，一对戏水的鸳鸯，旁若无人的栩栩如生。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南云业已不在榻上。
不知何时起床，不知何时动身离开。她甚至没有听到一丝动静。
她怅然若失地坐起来，披上一件衣服。
《小环！》她叫道。
小环应声进来：《小姐，您醒了？》
青鸾一脸倦意：《甚么时候了？》
小环打起帷幔，笑道：《太阳都出来了呢。》
青鸾吃了一惊：《你这丫头，怎不早叫我？还要给老夫人请安，误了时辰可不太好。》一边说，一边穿衣。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小环笑道：《是老爷不许惊动你，让你多睡会儿。你瞧，老爷有多体贴。》
青鸾微笑着道：《他甚么时候走的？怎么我竟不知道。》
小环同时侍候梳洗同时道：《天还没亮，老爷就走了，说是有事急着去办。》
青鸾微笑。这才是有出息的男人。哪像赵通，一天到晚赖在女人身上。
挑了件不太张扬的素色烟罗衫，穿在身上，揽镜一照，端庄而雅致。
青鸾满意地一笑。
梳洗已毕，主仆二人出了门。
每次走过园门，青鸾心里总是不舒服。
《劝贞园》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头顶，使她无法仰视。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摘掉它！她心里恨恨地想。
《小姐，》小环指着远方，悄声道：《那不是媛儿？》
青鸾顺着手指看去，果然见媛儿站在一棵柳树下，手里扯着一支树枝，好似在采摘什么。
大清早的，她做甚么？
青鸾慢慢走近。
接下来更精彩
《媛儿姐姐，你在做甚么？》小环好奇地叫道。
媛儿正专心致志，听得呼唤，转过身来。
看见青鸾主仆，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给二夫人请安。》媛儿向着青鸾微微欠身。
青鸾微笑着还礼：《自家姐妹，不必见礼。》
媛儿见她以礼相待，心下一热：《二夫人，折杀奴婢。》
青鸾上下打量媛儿。
只想起她是长姐身边的丫头，隐约见过几次，当时，只是一个模样周正的丫头，谁思及，几年不见，竟出落得这般出挑，难怪会被南云收房。也是沈青萝愚蠢，放了这样出色的丫头在身边，岂不是引狼入室？
《媛儿妹妹，》青鸾瞧了瞧脚下的竹篮，柔声道：《你在做甚么？》
媛儿有些拘谨地摊开手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手心里，捏着几片嫩绿的柳芽，染绿了她白皙的手掌。
《你摘这些柳叶做甚么用？》小环诧异道。
媛儿低低地道：《这些嫩芽，添些蜂蜜，炒干了，能够泡茶。》
继续阅读下文
青鸾一笑：《堂堂南府，喝不起茶？料峭春寒的，要某个丫头亲自采摘柳叶？》
媛儿不语。
青鸾冷笑：《是你家大小姐叫你做的？她还真是疼你！》
媛儿搓着有些冰凉的手指，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环，你在这里帮媛儿采茶，不然，她某个人，要采到何时！》青鸾吩咐道。
媛儿有些慌乱：《哦，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不必麻烦小环。》
青鸾微笑道：《都是一样的女人，咱们不互相帮衬，以后，还怎样过日子呢？说不定，有一天，我会求到妹妹头上，难道妹妹会坐视不管？》
媛儿望着她的眼睛，一时无法分辨她的意图：《二夫人！》
青鸾缓缓经过她的身侧，柔声道：《好妹妹，以后叫我姐姐。》
《姐姐？》媛儿呢喃着，看着青鸾渐渐走远。
小环叹道：《瞧，我们小姐对你多好！》
媛儿痴痴地看着手里的叶子，半晌无言。
自己占了她的新婚夜，她原本该厌恶自己的，不是吗？
二
精彩继续
《媳妇给婆婆请安。》青鸾弯腰跪倒。
老夫人淡淡地道：《起来吧。咱们小家小户，没那么多规矩，以后，也不必每天请安。免了吧。》
《请安是做媳妇应尽的孝道，如何能免？》青鸾微笑着，同时立起身来一边言道。
老夫人眉眼也不抬：《你不是我媳妇。没拜南家祖先，就算不上南家的媳妇。》
青鸾心里一酸。只有正室才有资格拜祖先，入祖坟。一个妾，不仅活着配不上《媳妇》此称呼，死后，连进祖坟入宗庙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婆婆’，老身受不起。》老夫人面无表情地道：《上次，你姐姐在旁，我姑且给你几分面子。以后，叫我‘老夫人’，记住了吗？》
青鸾忍住眼泪，低头应允：《是。》
《听说你不满意‘劝贞园’这个名字，是吗？此名字，取得好，正合我意。》老夫人言语间流露出几分轻蔑：《我家没有梧桐树，也引不来金凤凰。》
青鸾无地自容，只有诺诺而已。
《南家尽管出身贫寒，却是清白家风，三代内，并无二嫁之女，也无再嫁之妇，到了你这里，破了先例。过去的，老身不再计较，以后，若是有半丝风吹草动，老身第某个不饶你！》老夫人渐渐有些声色俱厉。
青鸾脸上通红，嘴角颤抖，几乎无法容忍。
《退下吧。》老夫人干脆利落，并不拖泥带水。
青鸾默默退出屋外。
真是自取其辱。早心知这样，一大早的，请什么安！
翻页继续
《小容，》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
青鸾一惊。是南云的声音。
《小容，还不搀着你家小姐！小心门槛！》南云的嗓音，清朗而真切，由远而近。
青鸾本能地躲在一片花树后面。
沈青萝一定也在。她不想让沈青萝看到自己的眼泪。
沈青萝满脸笑容地走进园门。一左一右，分别是南云和小容。
南云小心地搀扶着沈青萝，那样子，就像呵护一件易碎的宝贝。
《这么久，也不告诉我，你真是坏透了。》他看她的眼神，宠溺而怜爱，就像呵责一个孩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大早急急地接我赶了回来，就是为了这个？我爹身子不好，我原本还想多住两天来着。》沈青萝微笑道。
《再住两天，还不把我想死？》南云调笑着道。
《呀，好肉麻！》小容笑道。
一行三人，说说笑笑，步入了屋里。
老夫人笑道：《媳妇赶了回来了？》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娘，我亲自去接的。》南云大声道。
屋门关上，把某个寂寞的人儿关在门外。
青鸾满脸是泪，从花树后面步出。
原来，一大清早，从自己身侧急着动身离开，赶着去做重要的事情，是去接回归宁的沈青萝。
在他心里，那才是心头第一件急事。
原来，自己所谓的爱，是那么愚昧与卑微。
心里的憔悴，在一刹那，无人体会。
樱花一片一片落下，花落的声音，悠长而寂静。
那落花的心情，不知不觉低到尘埃里。
三
小环静静地坐在长廊上，低着头，看似在打盹，并没有觉察逐渐走近的青鸾。
青鸾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懒懒地道：《我有些饿了。叫清香去厨房拿些点心来。》
小环有些慌乱地立起身来来，迅速抹了抹眼泪。
青鸾疑惑地望着她：《你哭了？》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小环勉强笑道：《哪里哭了，是迷了眼。》
青鸾淡淡地道：《跟谁拌嘴了？今时不同往日，纵然受些委屈，也要学会忍耐，别一味争强好胜，使你那小性子。》
小环欲言又止，默默地点了点头。
《媛儿，她跟你说了些甚么？》青鸾迟疑了一下问道。
《她某个劲感谢小姐，说小姐看起来严肃，想不到这般平易近人，体恤下人。》小环道。
青鸾微微一笑：《待会儿，去我房里拿一盒新罗胭脂，给她送去。》
《新罗胭脂？》小环大惊小怪：《那么好的东西，怎样给她？》
青鸾目视远方，神情淡然，并没有回答小环的问题。
媛儿尽管地位低微，但总是南云枕边之人。虽然不心知出于何种原因，但是目前看来，沈青萝明显敌视媛儿，甚至远胜于对自己。
这样也好。媛儿处于这种情形，自然极易拉拢。多一个同盟，总胜于多某个对手。
《照我的话去做去做。》青鸾意味深长地看着小环：《投桃报李，你恍然大悟我的意思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奴婢恍然大悟了。》小环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却没有移动脚步，似是有话要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怎样，还有事？》青鸾抬脚进屋，并没有回头。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哦，没甚么事了。》小环吞吞吐吐。
《我倦了。》青鸾吩咐道：《怎么还不叫清香送点心来？》
《二夫人！》一个婢女从外面进来，恭恭敬敬地道：《二夫人，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青鸾微微皱眉。
是沈青萝屋里一个叫秋兰的丫头。
小环迅速地看了秋兰一眼，欲言又止。
青鸾温和地道：《可知是甚么事吗？》
秋兰低眉道：《回二夫人，奴婢不知为了何事。》
《哦，这就去。》青鸾微笑着道。
秋兰万福，告辞而去。
青鸾颦眉道：《小环，你此日好奇怪。》
小环到底还是忍不住道：《小姐，家里出事了！》
青鸾心里一惊：《出了什么事？》
小环环顾四下，似是怕人听见。
继续品读佳作
青鸾焦躁道：《快说！》
小环道：《奴婢摘柳叶赶了回来，在池塘边洗手的时候，听见秋兰和一个丫头说话。》
《说甚么？》
《说是，说是家里姨奶奶被关起来了。还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小环轻声道。
《关起来？》青鸾疑惑道：《怎么会？秋兰又是如何得知？》
小环道：《大约是听小容说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青鸾怒火上涌：《原来你刚才缘于这个哭？没出息的东西，怎不撕烂她的嘴！正好去找她理论！看她还敢胡言乱语！》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青鸾怒气冲冲，拉着小环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往《百合园》而去。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真熊初墨
北国风光清风来
北桐.
仐三
武汉品书
小雀凰
喵星人
随风的叶子
第三年蝉鸣
千秋韵雅
牛奶灌汤包
柠檬白昼梦
不吃西瓜皮
清江鱼片
起床打更了
吞鬼的女孩
东家少爷
青云灵隐
普祥真人
玉户帘
团子桉仔
季伦劝9
鱼不乖
商玖玖
代号六子
爱思考的宇少
鬼门生，小匏
鱿鱼不睡觉
墨墨是墨爷
迦弥
职高老师
绿水鬼
皎月出云
笑抚清风
只是一只咸喵
木平
夜风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