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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打量起来面前这人,这女人长的八字眉、三角眼,这是典型的苦相。而她此刻眉头紧锁,脸上挂满了祈求之相,让人心生不忍。
我张口问:《算卦这事儿一会说,你先说说你遇见了啥事?》
一听是这么个事儿,好家伙,让我本就不想算卦的心更加坚定了。
这女人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说道:《我儿子当年在山里出了意外,我这么多年也过不去这坎儿。我寻思,我要是心知了这孩子业已转世托生到好人家了,我这当妈的也就放心了。》
算卦这行当,自古就有《三不算》的说法,排第某个就是不给死人算命,包括现在很多算卦师傅不收某个人的卦金,这人算完了,要不就是命到头了,要不就是气运到头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听完以后,连忙摆手,说道:《大姐,这事我真帮不了你,你出去问问,谁能给亡人起卦?》
这女人哀求着言道:《大师,那你给我起一卦,行吗?你就当让我后半辈子给我个安生日子,实在不行,你骗骗我也行。》
说完,这女人就坐在我面前开始抹起眼泪。
我皱着眉看着她,心中暗自叹了口气,都是穷苦人,她丧子,我从小就没娘,多少有点感同身受,她的表情还有这番话,确实让我实在不忍拒绝。
我犹豫半天,心一横,言道:《你既然来到我这了,我也不能让你空手回去,想问啥就问吧,卦金照付。》
这女人立刻就来了精神,使劲的抽抽鼻涕,说道:《大师,你给我算算,我还有若干个孩子。》
我摆在书,轻声说道:《大姐啊,你这命里,最少还有三个孩子。》
我问来了这女人的生辰八字,再认真看看她的子女宫,别看她是个苦相,但这子女宫着实是挺红润,我回身拿起《相人经》,简单对照一下,这子女宫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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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面庞上一喜,紧接着说道:《大师,那你看看我这几个孩子甚么时候能生?》
我举棋不定了一下,言道:《大姐,我劝你啊,做人别贪,既然算出来你想要的东西了,就别问那么多,命啊,越算越薄。》
这女人的面庞上有些微微的变化,很认真的言道:《大师,我就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立刻就走。》
我纠结一下,算了,好话劝不了要死的鬼,于是,我便说道:《问吧。》
听我这么一说,这女人也不追着我问,反倒是翘着脚在那坐着瞧我,看着望着,她却突然不合时宜的一笑。
这女人抬手挽了下头发,身子朝前探去,轻声道,《大师,您活这么久,见了这么多人,可有算过自己的命啊?》
我本就认为这女人某个劲儿盯着我有些怪,一听她这么问,我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
我准备赶她走,催促道,《大姐,这年头哪有给自己算命的?您要没别的问的,就先走了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可女人仿佛没完,反倒是轻声慢语地说道:《我是说,你。》
我不耐烦起来:《我咋的!》
《你。》她伸手指着我:《你算的这么准,你又什么时候死啊?》
说完,这女人的眼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我心中一惊,这时也引起我的警觉,但我又摸不清她的路数,我不自觉的摸向后面的大印,做好最坏的准备。
我看她神经兮兮的样子,直接站了起来,冷冷地言道:《算命不算己,这是自古的规矩,至于我什么时候死,那不是你我能操心的事儿,你要是没甚么问题,付了卦金,就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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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女人并没有走的意思,而是继续说道:《大师,你刚才说命越算越薄,对吧?》
我警觉的盯着她,点点头。
女人笑了起来,言道:《有的人,命不算也薄。》
这句话的语气,就代表着来者不善,而这女人说完以后,依旧保持的笑容,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就这么看着我。
我想直接赶她出去,可她某个女人,我动手,终归是不好看,更何况对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至此,我清清嗓子,言道:《此话怎讲?》
这女人依然在笑,一字一顿地言道:《我儿子,没算过命,也死了,死在了松岭!》
松岭二字一出,令我后背冷汗一惊!
这地方,这正是我家后山,也正是父亲当年杀黄皮子的地方!
又是狗日的黄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心里又气又恨,我就他妈想过几天消停日子,你们非得过来搅合,行,我让你们好好搅合!
只觉得对方是黄皮子变幻人形,故意过来刺激我,是以我从后面抄出大印,奔着女人的天灵盖就砸了下去。
你他妈的,要死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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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令我诧异的是,这反弹赶了回来的气力震的我手发麻。
所见的是这女人大喊一声《妈呀》就跌坐在地上,这一幕给我也看傻了,这怎么他妈是个人呢?
说好的黄皮子呢?
虞澜也跑了进来,呆呆地看看拎着大印的我,还有跌坐在地上的女人,以及女人头上正在涌出的血。也只是几秒后,虞澜甚么都没问,动作干净利落的拿着药箱子直接要给女人上药。
可这女人用力的推开虞澜,坐在地板上拍着大腿,仰天大哭,一边哭同时骂:《你他妈是什么道士?算卦还打人?》
这女人越哭越凶,我拎着大印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谁知道这是个人了?她从一进屋就神经兮兮的。
这女人的哭喊声惊动了外面的人,所见的是门外呼啦进来一帮男人,把我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原来,这女人是带着一大堆朋友来的,只是没跟着进来。
这一群人至少十几个,全数涌到屋里,为首的男人颇为壮实,一把拽住我脖领子,唾沫星子喷我一脸。
这男人大声骂道:《我就说这地方都是骗子,毛没长齐就他妈出来骗人,骗不明白还动手,今天没个说法,我非活拆了你个王八犊子!》
虞澜在一旁一直拉着,但怎么也拗然而这么多人,麻四在一旁蠢蠢欲动,被我一个眼神喝止住,毕竟他是鬼,随便上人身肯定有报应。而我又不能用道家的东西对付凡人,只能任由他们撕扯。
一时间,屋里的怒骂声,女人的哭喊声,还有我的辩解声交织在一起,闹闹哄哄的,场面立刻就要失控。
我铆足力气大喊一声:《别他妈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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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屋里瞬间寂静了下来。
半晌,这男人一遍推搡着我,一边言道:《你喊啥?你他妈打人还有理了?》
我举起两只手,言道:《你们不就是要说法吗?你们说吧,咋解决。》
这男人看看坐着的女人,言道:《我们也不讹你,别说我们一群人欺负你个小逼崽子,上医院,花多少钱,你得给我掏!》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了几口气,说道:《行,有数就不算讹,等我拿卡。》
刚找到师傅给我的银行卡,没等我往前走,就被这男人在后面推了一把,一群人愣是夹着我,给我带出了小卖铺。
一出门,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后面两个车紧紧地跟着。
一路上,左右两个人把我夹在中间,车内所有人一言不发,车飞速的往前开,我心里也有些不安,我想拿出电话,却发现,在刚才撕扯的过程中,手机也不心知掉哪里去了。
我看看窗外,乌漆麻黑的一大片,根本分不清我在哪。
想了半天,我安慰着自己,算了,打人是我不对,打伤了赔金钱就是了,反正也没出人命。
可这时候,坐在前排的人忽然打起了电话。
《对,我要报案,清风观下面有个木头房子,里面有个假道士,宣传封建迷信,还把人打了。》
《对,人伤的挺严重的,现在往医院去,你们过来看看吧。》
我心一惊,这事怎样还整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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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说道:《大哥,打人是我不对,该赔金钱我赔金钱,你何必断人财路呢?》
这男人挂了电话,回过头得意地说道:《你完了,小崽子,诈骗加打人,再来个宣传封建迷信,哼哼,你他妈等着吃官司吧!》
然而这男人嘴角冷笑了一下,把头扭了回去。
我心里越来越忐忑,长这么大没被抓进去过,一会到医院了,金钱还不一定够,关键现在谁都联系不上。这么一想,我越想越犯愁。
但车速不减,依旧飞驰,我估算了一下,从上车到现在,至少二十分钟了,按理说这医院早就该到了。
于是我壮着胆子问道:《医院不是早就到了吗?怎样还开呢?》
这男人不满地言道:《你他妈咋这么多废话,你给人打了,我们当然的去好医院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车在路上疾跑,而我也感觉到一丝丝的怪异,骤然,咣当一声,车像是卡在甚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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