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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我能图甚么?不就是为了做个任务,犯得着这么恶意揣测我么?
可惜荆年不是机器,我没法通过系统连接向他解释游戏的事,只能老实道歉。
《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
荆年真正需要的,是能助他突破境界的双修道侣,抑或是能知他喜怒与冷暖的交心挚友。
而我连人类的简单情感都只能粗糙模仿。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荆年对于这句苍白的道歉,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
我盯着脚尖,细声又急促地解释着:《我不需要和你对等的公平,也不需要被额外赋予意义,我生来就是被人使用的,但你是否使用我,完全属于你的自由。失礼,我不该干涉你的自由,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便要掀开帘子下车。
《等等。》荆年抓住我手臂,欲言又止似的,面庞上纠结半天,问道:《很早之前,你就说过,你很好用,也就是说……别人也使用过你么?》
《自然,可多了,不过——你指的是哪种使用?》
详述我的功能,能够写满整整几本说明书。
《就是你方才想做的那种。》手臂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那倒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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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类似的呢?》
《也没有。》
还不是都怪荆年胡来,才开发了那么多奇怪的东西。但人类的癖好极具多样性,我了解不算多,看荆年面庞上时晴时阴,没个定数,抱着不被赶下马车的希冀,我试探着补充道:《不过,我能够再学一学?》
市面上的秘戏图,再结合搜索库的数据,当足够了。
《再?那些下流事果然是你跟别人学的!》荆年的脸色到底还是定下来,却是阴沉得可怕,像暴风雨的前奏,咬着后槽牙恨恨道,《你连我教的东西都还没学会。》
《你胡说,我什么都能学好。》我反驳道,只觉他莫名其妙。
《呵。》他应得敷衍,目光也不再刻意避开,反而紧盯着我衣衫松垮的肩头若有所思。一会儿后,冷笑道:《是么?那稍后我便考考师兄,要是学得不好——》
《就罚我?》我心头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我还是出去吧……》
《没有惩罚,学不会大不了再多教几次。》他把我按回坐席上,《别怕,师兄,现在教你些新的东西。》
《……》
反正抗拒也是徒劳,我只得再次躺下,不安地绞着手指。
同样是十指双掌,荆年的手哪怕做着狎昵之事,也带着股疏离的神圣感。它绕过重重阻碍,去往未被开垦的荒地,从机体中央剖开一道缝隙,触碰深处孱弱的防线。
就像硬件被病毒感染,无法再正常读写,只能执行以他为名的恶意代码,直到再也忘不掉他的触感与气味。
自然,说未被开垦只是自欺欺人,不过这一次侵入,温热的指尖代替了冰冷的神识,可谓天差地别,是全然陌生的新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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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思,这不还是他说的下流事么?不让我和别人学,他就自己教我了?
这新激活的程序还无法自行终止,我只能祈祷折磨快点结束。
他倒是完全不着急,动作也非毫无章法,而是目的明确地循序渐进,两根手指,六个指节,不紧不慢,依次旋入,触感清晰得让人汗毛直竖,好比完美匹配的零件,螺钉拧紧螺帽,仅此而已。但我相信,柔和的前奏只是麻痹精神的手段,提着的心不敢轻易摆在,只能浅浅吸气,再大口呼出。
果然,好不容易找到频率,荆年便恶意搅乱。他似乎对《别人也使用过我》这一点颇有不满,终于能发泄出来,也不管甚么契合,只想粗暴破坏掉一切,深到无法再深,成为我唯一的零件。
至于荆年的脸,依然没甚么表情,不知在想甚么,下唇现出被犬齿咬破的血丝,自虐一般。
又立刻被舌尖舐去,清除掉这个刺眼的瑕疵。
我是说,我就是他的瑕疵。
荆年手上的力度更重了些。
半是生我的气,半是生自己的气。
我竭力忍住凑近的冲动,用破碎的声音哀求道:《可……可以了,我不要学了……止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快了。》他屈起中指第二个关节,恰好碰到一个开关似的地方。
虽然不是按键,但若是摁下,会激发不亚于短路的电流刺激。
他清楚感受到我的战栗,却刻意略过,在此节骨眼停下,命令道:《你能够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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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一脸迷茫,又重复了一遍。《师兄,把我刚刚做的,学一遍。》
《啊?》
我撑着身子,试图向后退,却没有感觉到任何抽离的趋势,难堪极了。《你别耍我了。》
他无动于衷。《不行的话,就一指。》
《也不行的……》
荆年双眸也不眨,就这么静静望着我。
骑虎难下,不得不照做。
指腹掠过平时隐匿在衣衫里的皮肤,感觉非常诡异,就好像第一次认识自己。我的手指,和荆年的手指紧密相黏,中间是大量透明的液体,和《血液》同属电解液,只是不及前者粘稠。
我明明再清楚然而它的成分,也心知这然而是外界刺激的条件反射。
但现在却闻出了点原先没有的味道。
我索性将脸埋进窗帘里,不敢再看荆年的脸。
尽管如此,荆年的声音一点不落地传进我耳中。《其实我之前撒谎了,我做的梦里,师兄的味道不是苦的。》
《……》
《师兄不想知道其实是甚么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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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他得不到回应,手指又开始暧昧纠缠。
《不……不想心知。》我感觉自己像颗随时爆炸的核弹,崩溃道:《别说了……求你……》
他置若罔闻,故意抵着我的指节,重重按在隐蔽的《开关》上,一遍又一遍。《我说过,师兄要是学不会,就多教师兄几次。》
无声的惊叫中,荆年单方面胁迫着我侵犯了自己。
但就结果而言,却是双向的解放。
他绷紧的理智和喧嚣的燥意双双坍塌,涌入我体内,沆瀣一气,混淆、晕染,再经过我杂乱的呼吸喘出体外,变成唇角模糊的血渍。
就着几个指节的浅层衔接,却完成了最深刻的交流,比依赖信号接收器才能完成的临时权限更诚实。
不是我的。
原来我还是忍不住品尝了他的瑕疵。
自我品尝,自我侵犯。
视线模糊不清,他仿佛放松地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息,到底还是笑了,像书里食人精血、啖人骨肉的鬼魅。
仍湿润的手指轻点在我心口,与机械齿轮的转动节奏一致。
我失神地痴望着他,机体从最深处开始痉挛,干涸的荒地迎来一场下得过久的甘霖,泥泞不堪,有些不适。但神经才从高度兴奋里解脱出来,余韵令人油但是生出满足感和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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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幻的幸福,就像真的被爱着一样,和脑海里模拟的彻底不同。
作者有话说:
咳,为了能健康上网,希望大家的评论可以绿色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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