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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薛佳佳那儿回来后,我梳理了两天信息,总算将心中的不安抚平下来。
反正游戏有既定的剧情,且荆年在五蕴宗也是如鱼得水,要甚么有什么,彻底不像需要拯救的人。薛佳佳说得对,不必操多余的心,自己的日子还是得好好过。
但老天却不愿意让我好过,尽管业已出了地牢,但宗门里仍不乏疑心者,一天下来能被找几百次茬,冷嘲热讽倒习惯了,挑事动手的是真的烦人。
我干脆把自己关在屋里,足不出户,省得跟人周旋。
唯一的慰藉是薛佳佳给我送了一大车灵石,足以让我摆脱日常的低电量模式。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虽然很想立马收下,但还是不放心问:《这个算是贿赂我帮你做任务吗?如果是,我不能收。》
《不不不,这个是我上次渡业大会上打赌赢来的,说好要分你的嘛。》
《分这么多,你自己不留么?》
《嗐,钱财,身外之物。》他对我眨眨眼,便一步几咳地回去操病美人师尊设定了,老远还对我扬手。《兄弟,和金钱没关系,就单纯拜托你,任务的事情一定要再考虑考虑啊!》
这聒噪的几分钟是他难得的放飞自我时间。
我看着他的背影直摇头,这么端着可得憋坏了吧。
但也有点羡慕他,支撑着他回去的动力,大概是朋友和家人,幸福生活等待着他。
等待我的又是甚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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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那片死寂的雪地,目之所及,只有焦黑的放射尘埃,核爆后的电磁脉冲让机器进入短路后的休眠通天火光又催我苏醒。
机械的作息,周而复始,昼夜不分。
如果有人等我就好了,哪怕某个人也行。
雪地不断拉近,没想到真出现了人影,他瞳孔里倒映出我平淡的面容,好似也多了几分动人之色。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
他轻启双唇,赞长叹道:《师兄的模样,是照着我的心意长的。》
……
怎样又思及荆年了?
或许我真是特例,某个过度需求社交的机器人。
不长眼的系统偏偏要在这时提示:
【检测到swp-79眼下正模拟高等情感。】
【swp-79并未配备相应程序。】
【请停止模拟。】
我眼角抽搐,《高等情感?甚么意思?》
【你正在幻想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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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离谱。
我发出了和薛佳佳一样的不雅词汇。
还是数灵石吧。
边吃边数,转眼已是黄昏,外面响起敲门声。
本不想理会,就听到柏霜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戚师兄,你在家么?》
一听到这个声音,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忆起被他那把邪门的扇子冻得差点死机的场景。警惕打开一条门缝,问道:《你又想干嘛?》
《师兄不用警惕,计划早就结束了,我不会再出手。》他对我微微颔首,《我是来向师兄赔礼道歉的。》
《不需要,你走吧。》
他不答话,而是从袖中掏出某个锦囊,我吸了吸鼻子,问:《木天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话音未落,2号不知从哪窜出来,抱住柏霜的手臂,对着锦囊一阵猛吸,我怎样叫它都不赶了回来。
《既然师兄已收下歉礼,不妨让师弟进去坐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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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得开门让他进来。
看着他熟门熟路地给2号顺毛,2号也很享受的模样,我心里很是别扭。
柏霜大概也看出我的心思,淡淡道:《师兄,你要知道,公事和私事是得分开的。》
对待畜生这般亲和,害人性命却毫不含糊,真讽刺。
《现在办的是私事?》我将2号抱开,质问道:《我看未必,是荆年让你来的吧?》
柏霜没否认。《若是他来送,怕你不收。》
《拿走,一点猫草而已,我又不是弄不到。》
《还有那车灵石,也是他让人代送的。》
我咬牙切齿,薛佳佳此叛徒,为了讨好任务目标,这么干脆就把我出卖了!
泄愤将灵石扫下桌,怎样看怎么觉得坐在对面的柏霜极不顺眼。
这两人真是无时不刻都要做一条绳上的蚂蚱。
是以我顺理成章将对荆年的埋怨,发泄到了柏霜身上。
《你倒是挺听他的话,渡业大会上被重伤也一笔带过了?》
柏霜云淡风轻道:《宫主吩咐,来五蕴宗后,一切行动由荆年来定夺,既然宫主如今赏识他,我自然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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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是柏少寒的私生子吗?外界都传言你是少宫主。》
《世人总是津津乐道于讹传某个痴情人的丧偶再娶,因为这般俗闻能满足他们将神拉下神坛的臆想,我并不是甚么私生子,然而是宫主收养的无家可归之人。》柏霜冷淡的眸子里浮现出异样的坚定。《宫主有自己的信念和准则,和这些俗人无法相提并论,我无意掌权,只想倾尽毕生辅佐宫主。》
他的话部分有理,人聚集成众后,第一热衷于造神,第二热衷于弑神,宣凝的故事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
但我不太理解他对柏少寒的盲目推崇。
满心仇恨的人是偏执至极的。
柏少寒在我看来,和荆年很像,他们眼里只分两种人,有利用价值的和无用的。荆年在五蕴宗风头已然盛过柏霜,柏少寒自然就将权利移交于他。
相比于荆年的暗藏野心,柏霜在做工具人这点上,信念甚至远超本身就是工具的我。
隐隐认为自己输了是怎样回事……
《对了,我看师兄独来独往,鲜少与其他人通信,还是提醒你一句,明日就是去无定崖召唤神武的日子,莫要错过了。》
他留下这么句话,便走了。
只剩2号还叼着锦囊满地打滚,满脸欲仙欲死。
我鄙夷地看着它为了这点恩惠就投敌,上手就要给它戒《毒》,2号极不配合,锦囊被扯开了。
散出来的,除了木天蓼,还有一小缕用红绳系好的发丝。
确认是荆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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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木天蓼是幌子,其实要送我头发?
难道是什么我不知道的降头术?
用贴身物品诅咒人之类的。
太可怕了,绝个交而已,就记恨在心。
可为什么还要先礼后兵,送我灵石?
望着河对岸亮起灯火的寝居,我认为有必要再搬远一点,最好十年八年都不相见那种。
薛佳佳的玩家面板却在这时亮了起来。
【新任务:阻止明日荆年获得无定崖的神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伴随着薛佳佳的碎碎念。《好兄弟,想起帮忙做任务。》
我掐断了连接。
做你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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