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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脸一下子红透了 ━━
被文工团的车拖着走了大概四十里地，前面出现了某个小型的补给站。
说是补给站，其实就是两间土坯房，一口甜水井，还有若干个看着油罐车的大兵。
《就在这儿修整一下吧。》那个姓赵的军官跳下车，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我们还得给车加水，你们那车……我看大梁没事，就是发动机里进了沙子，得好好清一清。》
罗森轻轻点头，从驾驶室跳下来。
他的腿还有点麻，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林娇娇赶紧扶住他的胳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慢点。》她小声说。
罗森侧头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尽管面庞上脏得像个泥猴，但那双双眸却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清亮得让人心慌。
《没事。》罗森把胳膊抽出来，不是避嫌，是怕身上的沙土硌着她，《你也下来，透透气。》
那若干个女兵业已围到了井边。
在这戈壁滩上，水比油贵。
但因为是文工团的兵，守站的战士特意给开了绿灯，接了长长的橡胶管子出来，让她们洗漱。
《呀！真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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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我的香皂拿来，这头发里全是沙子。》
女兵们的欢哄笑随着水花溅开，在这荒凉的地界里显得格外生动。
她们脱了外套，只穿着里面的军绿色衬衣，挽着袖子，露出白生生的小臂。
另同时。
罗森带着弟弟们找那样东西守站的班长借了个铁皮桶，接了一桶水，拎到了背风的墙根底下。
《老二，挂帘子。》
罗林和罗木动作利索，用那块破油布在墙角围出了某个小空间。
《娇娇，你先洗。》罗森把水桶提进去，又不知从哪儿弄来半块硫磺皂，放在桶边的石头上，《水凉，别洗太久。》
林娇娇看着那样东西简陋的《浴室》，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在那帮女兵都在抢着井口位置的时候，此男人却给她搭了个没人能看见的窝。
她钻进油布后面，脱掉了那件已经看不出白色的衬衫。
水确实凉，那是深井里的地下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但对于现在的林娇娇来说，这水简直就是琼浆玉液。
她用毛巾沾着水，一点点擦去身上的沙尘和汗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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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缘于冷热交替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不敢用太多水，还要留给他们兄弟若干个。
大概擦了十分钟，林娇娇换上了包里备用的一件碎花衬衫。
尽管也是旧的，但至少没味儿。
她刚掀开帘子出来，就看见罗森正站在外面守着。
他背对着帘子，像是一尊门神，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听到动静，罗森转过身。
他的目光在林娇娇那张洗干净的脸上一扫而过。
水珠顺着她的鬓角滑下来，流进领口。那皮肤白得晃眼，跟四周这黄沙漫天的景色格格不入。
罗森的喉结动了一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洗好了？》
《嗯。》林娇娇把毛巾递给他，《水还有多半桶，大哥你们也洗洗吧。》
罗森没接毛巾，直接钻进了油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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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林娇娇没走远，她坐在卡车的踏板上，正要把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编成辫子。
这时，那样东西之前送水的女兵走了过来。
她也洗过了，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脸上带着那种城里姑娘特有的自信和朝气。
《嫂子。》女兵叫了一声，手里拿着一盒友谊牌雪花膏，《擦点此吧？这儿风大。》
林娇娇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看着这个女兵。
这姑娘确实长得不错，大双眸高鼻梁，关键是那股子精气神，是此时代最受推崇的。
《不用了。》林娇娇笑了笑，语气淡淡的，《我男人不喜欢我身上有别的味儿。》
这话软中带刺。
女兵愣了一下，面庞上的笑稍微僵了僵。
《嫂子真会开玩笑。》女兵把雪花膏收赶了回来，视线却往那块油布后面飘，《那个……罗大哥以前是当兵的吧？我看他那身板，还有那股子劲儿，不像一般人。》
《种地的。》林娇娇把辫尾扎紧，随口胡扯，《家里穷，没那个福气当兵。》
《种地的哪有这本事？刚才修车的时候我看见了，他对机械门儿清。》女兵显然不信，还想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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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油布帘子被掀开了。
罗森走了出来。
他没穿上衣。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腹部那几块棱角分明的肌肉上还挂着水珠。
最显眼的是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有刀伤，也有看着像枪伤的旧疤，配上那种古铜色的皮肤，充满了一种原始的、野性的冲击力。
女兵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把头别过去，但眼神又忍不住往回飘。
罗森像是没看见这大活人似的。他径直走到林娇娇面前，弯下腰。
《帮我擦擦背。》
他把那条湿毛巾塞进林娇娇手里，转过身去。
背上有一道新伤，是之前在车斗里顶钢管时崩开的，这会儿被水一激，有些发红。
林娇娇拿着毛巾，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擦了一下。
《怎样不穿衣服？》她嗔怪道，《有外人在呢。》
《哪有外人？》罗森回头，眼神冷淡地扫了一眼那样东西女兵，紧接着又落回林娇娇身上，瞬间变得火热，《热。》
那样东西《热》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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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兵站在那儿，觉得自己就像个多余的灯泡，瓦数还特别大。
那种两个人之间自然流动的亲密氛围，根本插不进第三个人。
《那……我不打扰了。》女兵咬了咬嘴唇，回身跑了。
罗森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招蜂引蝶。》林娇娇在他腰上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罗森没躲，反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湿漉漉的胸膛上。
《冤枉。》罗森低头，嘴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朵，《我就想招你这只蝴蝶。别的，我看都不看。》
他的掌心滚烫，哪怕刚洗了凉水澡，那体温也高得吓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哥，老二他们还在后面等着洗呢。》林娇娇想要抽回手。
《让他们等。》罗森没松手，反而更往前凑了一步，把她逼到了车门边，《刚才在里面洗澡的时候，我就在想……》
《想什么？》
《想这油布围得太小了。》罗森的声音哑了下来，《要是再大点，就能把你也拉进去，再洗一遍。》
林娇娇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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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
《嗯。》罗森坦然接受了此评价，《还是个饿急了的流氓。》
不远处，罗焱的大嗓门响了起来：《大哥！你洗秃噜皮了？快点啊！俺都馊了！》
罗森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手，眼底的那抹暗火被强行压了下去。
《来了。》他应了一声，转身前又深深看了林娇娇一眼，《晚上再说。》
那眼神，烫得林娇娇心尖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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