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二十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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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外人在，燕秋宇自然不用藏着掖着，燕小安即使穿了蓑衣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运气抵挡着四周的风雨，脚下的动作自然比日间快了许多，只是快到花生地的时候，坏不得规矩，收了手上功夫，两人自然淋了个透。

张大山还在某个劲的做着排水动作，远远的燕小安只能看见某个人影，等走到田埂上，《大山哥，咱回去吧。》

听到声音，张大山有些恍惚，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手上动作却没停下。

直到燕小安走近，他才有些诧异，《你怎么跑上来了。》口气不太好，因为担心燕小安的安危，《我不是叫二大爷别带你上来嘛，你怎么这不听话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花生又不是你某个人种的，我怎样就不能来了。》锄头对于燕小安来说，实在有些困难。 ‌‌‌‌

她干脆踩进花生地里，徒手去扒拉田埂中间的泥，让泥水能流出去。

燕秋宇虽没有动作，可也是时刻观察着，根据记载今日不该出现的大雨，突然而至，让燕秋宇有些心绪不宁。

担心着是否缘于燕小安的骤然出现，而改变了原本的些许走向。

如果是出现在别的地方，或许不会有这样的意外，可这儿原本就是属于燕小安的世界，或许这之间真的有甚么关联，而导致一些事情发生了改变。

只是事已至此，燕秋宇也不敢往深了想，也怕会激起燕小安那边的反应。

《师傅你楞着干嘛，花生都淹死了啊。》燕小安几乎是吼着出声的。

风声伴着雨声，这还是燕小安首次体会这样的人间事，害怕畏惧中又带着些许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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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燕小安那冻的有些发白的小脸，张大山有些不忍心，拉了拉她，《小安，算了，我们回去吧。》

《怎样了？》燕小安的手上全是泥，身上也业已没有干净的地方了。

燕秋宇挥了两锄头以后，把锄头往一边一丢，《差不多行了，别闹了。》

一方面心里有些打鼓，另一方面也是担心燕小安，这大雨天的，孩子身体一向不怎么好，好不容易养了这么多年养好了些，怎样能让她受这点伤害的。

《谁闹了。》燕小安也不顾泥手，两手叉腰，那动作滑稽了些，只是脸色发白，显然冻的不轻。

《种一天地，师傅你是不心知有多累吗？大山哥这一天容易嘛，不能缘于下个雨就把花生们都淹死了，那我不得哭死啊。》

张大山自然看出了二大爷脸上的怒气，连忙拽了拽燕小安的胳膊，《我看这雨一天也就停了，咱先回去，等雨停了回头我再补点种子就好了。》 ‌‌‌‌

刚才燕小安就凭着一股气在雨里坚持着，这会左一句好了，右一句行了，她整个人都泄了气，《真的没事吗？》

嗓音有些小了，可三人都离得近，自然能听得见。

《没事，乖，听话，咱先回去。》

一听这个，燕小安终于咧着泛白的嘴唇笑了笑，《好……》

只是话音刚落，整个人就仿佛被风刮倒一样，直挺挺的就仰了过去，若不是燕秋宇手快，怕是整个人都跌进了泥地里。

《小安……》张大山大叫一声。

然而片刻，只认为周围一股大风，张大山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是怎么回到家的，就已经站在了屋门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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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秋宇稳稳的抱着燕小安，燕小安嘴唇发白，面庞上却是诡异的红色。

《二大爷。》张大山叫着，燕秋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对张大山似有些责怪。

眼望着燕秋宇把人抱进了卧室，他也只能默默的退到厨房烧了水，这一身湿衣服都来不及好换，忧心着燕小安的身体。

过了好久，锅里的水都烧开了，燕秋宇才黑着脸从卧室出来进了厨房，看见张大山还是那一身湿衣服，顿时又不知道该不该向他撒气了。

张大山帮着打了两桶热水，《小安怎么样了？》

《有点发烧。》

《都怪我不好。》 ‌‌‌‌

燕秋宇没说话，一手提着某个桶往卧室走去，张大山见他不说话，心知二大爷是真的生气了。

跟着走到客厅的时候，又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出来，张大山冻的发着抖，外面依旧下着雨，只是风比刚才小了很多。

燕秋宇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张大山那一副委屈的样子，《你自己也去收拾一下吧，我可没精力再照顾某个生病的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燕小安从晕过去以后，就始终没有醒过来，燕秋宇将抱回卧室，忧心的要命，还得顾及她是个女儿家，在屋里捏了好若干个纸人，帮着一块给燕小安更衣沐浴。

就更衣的功夫，地上就业已折了十几个纸人，燕秋宇懊恼着，却又不愿自己亲自动手。

等燕小安昏迷着泡完药浴，那些没有眼睛的纸人给燕小安穿上中衣以后，燕秋宇这才将人接了过去，好好安顿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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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过头一看，躺了一屋湿的不成样子的纸人，有若干个甚至被燕秋宇踩了好几脚。

纸人：你清高，你是神，你了不起。

什么都收拾好出去的功夫，一看到那样的张大山，自然没有甚么好口气。

《小安怎样样了？》

燕秋宇看出了他眼里的忧心，原本就不怎么俏丽的心情，更是不爽了几分。

那会燕小安也是忧心他，所以才会任性的非要去看看，这会张大山毫不掩饰的关心，他这个做长辈的，怀疑点甚么不过分吧，毕竟自家徒弟那么可爱。

《大山今年甚么年纪了？》 ‌‌‌‌

嗯？突然问起自己年纪，张大山还有些蒙，不过还是开了口，《今年十八了。》

《十八，那着实是到了思春的年纪了，只是小安恐怕有些不太合适。》

《二大爷，你……你在说甚么。》张大山有些结巴，那表情一看就有些心虚。

《小安只是看上去比你小了些，她今年……》燕秋宇停顿了一下，选择了某个不痛不痒的答案，《她今年也二十有二了。》

《小安二十二了？》

燕秋宇点点头，很满意自己望见的样子，紧接着进了卧室，张大山则是呆住好半晌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