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七心海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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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农舍后，林越和程灵素一路向北。

程灵素没有问要去哪，林越也没有说。两人就这么走着，日间赶路，夜晚找个地方歇脚。程灵素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是问林越的伤好些没有，饿不饿，累不累。

林越的伤一天天好起来。到第七天的时候，他已经能背着行囊走上一整天不带喘的。

这天天色将暗，他们在某个镇子上落脚。

程灵素去打尖，林越坐在客栈大堂里等着。不多时，程灵素赶了回来，脸色有些凝重。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林越，我听见某个消息。》 ‌‌​‌​‌​​

林越看着她。

《什么消息？》

程灵素说：《胡斐出事了。》

林越心里一沉。

《出什么事了？》

程灵素说：《他追着凤天南去了广东，被凤家的人埋伏，中了毒。现在被困在某个叫药王庄的地方，生死不明。》

林越愣住了。 ‌‌​‌​‌​​

药王庄。

那是原著里程灵素的师门旧地，也是她最终死去的地方。

他看着程灵素。

《你想去救他？》

程灵素点点头。

《他救过我们。》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 ‌‌​‌​‌​​

《好。一起去。》

程灵素望着他，眼神复杂。

《林越，你心知这一去有多危险吗？》

林越点点头。

《心知。》

程灵素说：《那你为甚么还要去？》

林越想了想，说：《缘于他救过你。你欠他的，我替你一起还。》 ‌‌​‌​‌​​

程灵素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大眼睛里，有甚么东西在闪动。

【系统提示：程灵素好感度+1，当前98%】

她低下头，轻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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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连夜赶路，三天后到了药王庄。

药王庄比想象中荒凉，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庄子深处，隐约能看见火光和人影。 ‌‌​‌​‌​​

程灵素走在前面，林越紧跟在她后面。

穿过一片废墟，眼前豁然开朗。

一块空地上，胡斐靠坐在一棵树下，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黑。他身侧围着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慕容景岳、薛鹊、姜铁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慕容景岳看见程灵素，咧嘴一笑。

《小师妹，你到底还是来了。》

程灵素盯着他。 ‌‌​‌​‌​​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慕容景岳嘿嘿笑着道：《没什么，就是下了点毒。听说你医术高明，想请你来解解看。》

薛鹊在旁边尖声道：《程灵素，你不是心善吗？不是放我们一条生路吗？此日看看，是你救人的本事快，还是我们杀人的刀快！》

程灵素没有理她，走到胡斐身侧，蹲下查看他的伤势。

胡斐睁开双眸，看见她，面庞上露出苦笑。

《程姑娘……你……你不该来……》

程灵素没有说话，只是从布袋里取出银针，在他身上扎了几针。 ‌‌​‌​‌​​

林越站在她身后，盯着慕容景岳三人。

慕容景岳看着他，嗤笑一声。

《小子，上次的伤好了？这次还敢来送死？》

林越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短刀。

程灵素扎完针，站起来，看向慕容景岳。

《他中的是赤蝎粉，毒发还有两个时辰。》

慕容景岳笑道：《小师妹果不其然高明。那你能解吗？》 ‌‌​‌​‌​​

程灵素说：《能。》

慕容景岳愣了一下。

程灵素从布袋里取出一个木匣，打开。

里面是一朵干枯的花，花瓣呈深红色，像凝固的血。

七心海棠。

慕容景岳脸色一变。

《你……你种出来了？》 ‌‌​‌​‌​​

程灵素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朵花。

《师父说过，七心海棠是天下至毒，也是天下至解。用它配药，能解百毒。》

她抬起头，望着慕容景岳。

《你们想要药王神篇，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要放他走。》

慕容景岳盯着她，眼神闪烁。

薛鹊尖声道：《师兄，别信她！她肯定有诈！》

程灵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慕容景岳。 ‌‌​‌​‌​​

过了很久，慕容景岳点点头。

《好。你交出药王神篇和七心海棠，我们放人。》

程灵素从怀里取出那卷帛书，连同木匣一起放在地板上。

《拿去。》

慕容景岳一扬手，姜铁山上前拿起帛书和木匣。

程灵素说：《现在能够放人了吧？》

慕容景岳笑了。 ‌‌​‌​‌​​

《小师妹，你还真是天真。放人？当然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后退一步，一扬手。

《放！》

十若干个毒门弟子一拥而上，朝林越和程灵素扑来。

林越一步上前，挡在程灵素身前。

就在这时，程灵素骤然从袖中取出另一朵花。 ‌‌​‌​‌​​

七心海棠。

慕容景岳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还有？》

程灵素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朵花捏碎，轻微地一吹。

淡红色的粉末随风飘散，那些毒门弟子吸入粉末，瞬间脸色发青，扑通扑通倒了一地。

慕容景岳、薛鹊、姜铁山三人想跑，却已经晚了。粉末飘进他们口鼻，三人只认为五脏六腑如火烧一般，惨叫着倒在地板上。

程灵素望着他们，眼神平静。 ‌‌​‌​‌​​

《师父说，要给恶人自新的机会。我给过了。》

她转过身，走到胡斐身边，把最后一颗解药喂进他嘴里。

胡斐脸色渐渐恢复，睁开眼睛。

《程姑娘……》

程灵素摇摇头。

《别说话。毒刚解，要休息。》

她站起来，走向林越。 ‌‌​‌​‌​​

林越望着她。

《你没事吧？》

程灵素摇摇头。

《没事。》

她低下头，嗓音很轻。

《林越，我有话跟你说。》

林越点点头。 ‌‌​‌​‌​​

《说。》

程灵素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大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动。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丑。没人喜欢我，没人正眼看我。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顿了顿。

《直到遇见你。》 ‌‌​‌​‌​​

林越没有说话。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程灵素说：《你救我，陪我，替我挨打，替我挡刀。你向来没嫌过我，从来没想过从我这里得到甚么。》

《林越，我喜欢你。》

林越望着她。

《我心知。》

程灵素愣了一下。 ‌‌​‌​‌​​

《你知道？》

林越点点头。

《知道。》

程灵素盯着他。

《那你……》

林越伸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我也喜欢你。》 ‌‌​‌​‌​​

程灵素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系统提示：程灵素好感度+2，当前100%】

【恭喜宿主，程灵素好感度已满，达成《生死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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