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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离别 ━━
林越的伤养了半个月，到底还是能正常走动了。
断掉的肋骨长好了，尽管还不能剧烈运动，但日常生活已无大碍。程灵素每天给他熬药，换药，盯着他吃饭，比他自己还上心。
这天天色将暗，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程灵素骤然问：《林越，我们甚么时候走？》
林越想了想。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你想甚么时候走？》
程灵素说：《等你的伤彻底好了再走。》
林越笑了。
《我的伤业已好了。》
程灵素瞪他一眼。
《没好。还要再养十天。》
林越望着她，没有争辩。
他知道她是忧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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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胡斐来了。
他脸色有些凝重，看见林越和程灵素，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程姑娘，林兄，我要走了。》
程灵素愣了一下。
《胡大哥，你要去哪？》
胡斐说：《去找袁紫衣。》
程灵素低下头，没有说话。
林越看着他。
《胡大哥，找到之后呢？》
胡斐摇摇头。
《不知道。但总要找到她，当面问清楚。》
他顿了顿，看着林越。
《林兄，毒门的人还在城外，你们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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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点点头。
《我们心知。》
胡斐又望向程灵素。
《程姑娘，多谢你救了苗大哥。日后若有需要，胡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程灵素抬起头，笑了笑。
《胡大哥，保重。》
胡斐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走了几步，他骤然止步，回头看了一眼。
《林兄，程姑娘是个好姑娘，别辜负她。》
林越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心知。》
胡斐笑了笑，消失在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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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素站在院子里，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林越走到她身侧。
《舍不得？》
程灵素摇摇头。
《没有。》
她转过头，看着林越。
《我只是在想，他这一去，能不能找到她。》
林越说：《会的。》
程灵素看着他。
《你怎样知道？》
林越笑了笑。
《猜的。》
程灵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这个人，什么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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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说：《猜对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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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午的时候，苗人凤也来告别。
他的双眸已经全好了，整个人精神焕发，走路都带风。他朝林越和程灵素抱拳行礼。
《程姑娘，林小兄弟，老夫也要走了。》
程灵素问：《苗大侠去哪？》
苗人凤说：《回辽东。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他看着程灵素，眼里满是感激。
《程姑娘，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辽东找我。》
程灵素点点头。
《苗大侠保重。》
苗人凤又望向林越。
《林小兄弟，好好待她。》
林越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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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
苗人凤点点头，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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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舍一下子空了下来。
程灵素站在院子里，望着空荡荡的屋子，突然有些恍惚。
林越走到她身侧。
《怎样了？》
程灵素说：《他们都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越点点头。
《嗯。》
程灵素转过头，望着他。
《只剩下我们了。》
林越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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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她的双眸很亮。
他伸出手，轻轻抓住她的手。
《还有我。》
程灵素愣了一下，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但她没有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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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两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程灵素靠在他肩上，望着星空。
《林越，你说我们要去哪？》
林越想了想。
《你想去哪？》
程灵素说：《不知道。从小到大，我只在药王谷待过，没去过别的地方。》
林越说：《那就随便走。走到哪算哪。》
程灵素抬起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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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始终陪着我吗？》
林越点点头。
《会。》
程灵素盯着他看了很久。
紧接着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星星还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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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行囊，动身离开农舍。
走出不远，程灵素骤然止步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简陋的农舍静静地立在那儿，晨光照在茅草屋顶上，泛着金色的光。
林越站在她身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舍不得？》
程灵素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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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舍不得。是……》
她想了想，说：《是记得。这里发生的事，我都想起。》
林越看着她。
程灵素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走吧。》
两人并肩，朝远方走去。
身后，农舍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光里。
前方，新的路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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