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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看来,这穿青色官袍的人,不是姑苏长史又是哪个?
言宸逸没理他,自顾自地喝茶,聚精会神地听说书人讲故事,何千云也冷着一张脸盯着某个地方发呆。
茶馆内人不多,却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不对劲。
他们讶异地是,这位究竟是甚么人,竟然能让长史如此恭敬地行跪拜大礼?
不过也就诧异了那么一下,心思便也回到了书中的故事上,这位长史大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长史跪那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跪的膝盖都发酸了也不敢起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近日天寒,各位路过的打尖儿的过来听小老儿说书的,别忘了带把伞多加件衣裳,咱们呐,明日再见。》惊堂木一拍,一场戏落了幕。
台上的故事落了幕,这边的好戏才方才开场。
长史在心里给自己捏了把汗,叩首道:《小臣姑苏长史,叩见逸王殿下。》
言宸逸余光瞥了眼跪在地下的姑苏长史,装作讶异道:《呀,这位是——?跪我作甚?》
嗓音不大不小,整个茶舍的人都一惊,逸王?
这人问哪门子逸王啊,那人道,还能有哪门子逸王,自然是那样东西风流无双的逸王殿下了。
又有人道逸王殿下怎会在此,那人道许是为我等洗刷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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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众人都反应过来,呼啦啦地下跪,喊道:《拜见逸王殿下。》
言宸逸立起身来身来:《诸位乡亲平身吧。你们随意即可,不必在意我。》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王》倒让百姓对他平添了几分好感。
众人又呼啦啦地起来了,只有那长史还跪着,言宸逸眯了眯眼睛:《长史大人请起吧。》
长史这才敢颤巍巍地站起来,跪的腿有些麻,差点又一下子跪地上。
何千云眼疾手快地扶住长史,笑道:《哎,长史大人可要站稳了,磕了碰了可就不好了。》
何千云假笑这门功夫学的不如风随心精,假的不能再假了。
长史站是站稳了,手上又是一痛,分明是何千云刚才使了阴招。
他也不敢点明,只得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恭恭敬敬地道:《请逸王殿下为下官做主。》
言宸逸重新撩袍坐了下来:《我一个闲散王爷能为长史大人做什么主?》
《殿下可知节度使暴毙一事?》
言宸逸挑眉,饶有兴趣地问:《哪个节度使?》
《自然是姑苏节度使。》
《本王倒是不曾听说。谁啊,很有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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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史被言宸逸的话噎了下,才道:《请逸王殿下为下官申冤!》
《申冤你不找大理寺不找御史台不找皇帝,你找本王作甚?》言宸逸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自己手中的茶杯。
哼,好你个言泽,想看蚌鹬相争渔翁得利是吧?
长史继续道:《天高皇帝远,若是等到圣上心知,真相怕是永远也无法大白于天下了!此事十万火急,还望逸王殿下为下官申冤!》
《哦?说来听听。》
《逸王殿下有所不知,节度使暴毙非偶然。》
《说下去。》
《我方才去看望了节度使,刚从他府上出来就听到了节度使暴毙的消息。而刺史大人也告了假。下官怀疑……》
长史只得硬着头皮道:《下官怀疑是刺史害了节度使。》
长史偷偷抬头瞥了言宸逸一眼,希望他能接下去,谁知言宸逸看都不看他一眼,仿佛毫不感兴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刺史害了节度使关你屁事,不在其位却谋其政,诽谤上司,长史大人,你该当何罪啊?》
言宸逸将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这嗓音在长史耳中格外刺耳。
吓得他慌忙跪下,连连叩首:《下官不敢下官不敢,下官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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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宸逸立起身来身来:《也罢,借你府衙一用,本王也正好无事,就去看看。》
长史心中一喜,站起身来:《殿下这边请。》
言宸逸对何千云小声:《何兄,派人去请刺史,紧接着去搜搜节度使府,切记要有分寸。》
何千云应下,转身离开。
言宸逸又道:《诸位父老乡亲若有兴趣,可随我同去看看这场戏。》
百姓们自然是乐意的,冒着雨浩浩荡荡地跟在言宸逸后面向府衙走去。
衙门内。
言宸逸高座大堂之上,正应了顶上挂的《公正廉明》四字。
醒木一拍,开始审问。
这刺史自然是没请来,因为刺史《病》了。
节度使家里贩卖私盐的证据被搜了出来,他儿子也被押到了大堂上。
言宸逸凤眸微眯,这节度使他儿子一会不见是不是胖了许多?
何千云看了看手中的状纸和《胖》了许多的节度使儿子还有一旁怒气未消的然诺,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笑着摇摇头。
《本王问你,你爹怎么死的?》言宸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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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肉不疼,他战战兢兢地道:《家父……隐疾突发,不治身亡。》
《不是刺史所害?》
《不是。》
《那长史大人为何这么说?》
长史又扑通跪在了地板上:《王爷饶命,下官也是一时忧心节度使大人……》
《哼,忧心节度使?别以为本王不心知你那小算盘!滚回去闭门思过!》
《是是是,下官这就滚这就滚。》说着就真的滚出了衙门,围观的百姓哄堂大笑。
百姓们心中自然清楚节度使不可能死的这么简单,管他怎样死的呢,死了就好。
然诺不用看也心知,现在那长史的脸色肯定比被喂了师父做的饭菜还难看。
言宸逸使了个眼色,某个易水军悄无声息地出列,跟在了长史后面。
言宸逸继续问大少爷:《那这贩卖私盐一事可是真的?》
《……确实是真的。》
《你可认罪?》
《草民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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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心知存私盐的地方在哪儿吗?》
《回殿下,草民只是知道先父做过此事……》
《啪》惊堂木一拍,大少爷打了个哆嗦
《公堂之上,还敢撒谎?》
《草民不敢……》
《你说你不知,这状纸上可写的明明白白的!你说你不知?前面那些话是不是也是假的?你该当何罪!》
《草民不敢草民不敢……逸王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如实招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在我家暗室里!》
《来人,去节度使府上搜!》
话音刚落一队普通捕快打扮的易水军出列直奔节度使府。
人群中很混乱,几乎没人注意到有两个打扮普通的人对视一眼,神不知鬼不觉地悄然离去。
何千云对言宸逸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回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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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行云流水。
《你还有甚么话可说?状纸上说你草菅人命、滥杀无辜你可认罪?》
《草民认罪。》大少爷连连磕头,再也没了嚣张的气焰。
言宸逸抬头:《诸位乡亲可有甚么状要高?》
来看热闹的百姓支吾了半天也没个敢上前来的。
言宸逸倒也不急,静静地等着。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步出某个妇人来,咬咬牙,跪下了:《民妇,状告节度使,砸了民妇的摊子。》
某个摊子在那些少爷小姐看来是没甚么,然而是一句话的事。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某个摊子,可能就是普通百姓一家所有的生活收入来源。没了此摊子,一家子老老小小都要挨饿。
比死更难的事是活着,比活着更难的事是好好地活着。
言宸逸没有笑,细细问了大少爷是否属实,大少爷供认不讳。
言宸逸宣判了从节度使府拿出那摊子两倍价钱的银子给那妇人。
那妇人千恩万谢地下去了。
百姓们这才挤着上前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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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告官有的告商有的告苍天,什么奇葩都有,只是言宸逸很有耐心地一件件地在阮然诺的帮助下处理妥了。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衙门内。
言宸逸和阮然诺还坐在侧室里翻着状纸,言宸逸忽然道:《此日多谢你了。》
然诺头也不抬地道:《不用谢。》
紧接着又只剩下了《唰唰唰》地翻状纸的嗓音。
《姑苏的官员这是多少年没好好办案了,你看状纸都堆成山了。》然诺看的有些眼睛疼。
《这些年节度使手握兵权,占据一方,官员们不敢跟他硬杠。再加上各方势力安插的眼线不少,鱼龙混杂,所以姑苏看着繁华,实际上不堪一击。》
《嗯。》然诺抬头,烛光映着少年的眉眼,少年身躯单薄,肩上却担着万里山河。
戏文说的风华绝代惊才绝艳的少年郎,大概就是这样吧,然诺如是想。
《所以这两年积攒下了不少案子,在新官上任之前,我们还要这么过几天。》言宸逸拨弄了下烛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嗯。》
《为甚么只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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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情不好。》然诺抬头,望着他的眼睛,不是问句,而是陈述这么一个事实。
她知道,言宸逸现在需要一个倾听者。
言宸逸轻笑一声:《你怎样知道?》
《直觉。》
《你想听吗?》
《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青石给你讲过我们的故事吗?》
《讲过。》
《他怎么讲的我们的初遇?》
《唔……大概是英雄救‘美’,在他快被冻死了的时候,你把他带回了逸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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