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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使行辕正堂上,苏武转身问牡丹:《牡丹,你是说,你和昆仑奴在哈密驿中,望见那个羽翎少女和李广利手下的官军在一起?》
牡丹点头道:《正是。这些人好像是在一起整理哈密驿中的尸体,还带走了若干个包袱。》
苏武道:《你看清楚了,真的是贰师官军?》
牡丹很自信:《没错,看得清清楚楚。官军还帮助萨满使者拿东西,送他们离开。》
苏武问道:《紧接着呢?》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牡丹擦了擦面庞上的泪:《紧接着,我和小奴暗中跟踪,跟了三天,发现她们骤然转了方向,来到天山中的轮台关。》
苏武一惊:《哦,他们到了轮台关?》
牡丹道:《正是呀。我和小奴一路尾随他们,也到了轮台关。》
苏武问:《你们也去了?》
牡丹点点头:《怎样啦,师哥?》
苏武道:《啊,没甚么,你继续说。》
牡丹点点头:《当时已是深夜,小奴潜进镇中,一路查看,发现这些家伙挨家挨户地搜查,似乎是在找甚么人……》
苏武双眉一扬:《哦,他们到轮台关上,是来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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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点点头道:《是的。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小奴从一户人家步出来,萨满使者也都现了身,把小奴围了起来。》
苏武慢慢点点头;《当时,你在哪里?》
牡丹道:《我藏在轮台关外的一棵大树后面。》
夜,轮台关外,牡丹牵着马伏在大树后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镇里的动静。一些萨满使者从一家门里步出来,将昆仑奴团团围住。
忽然牡丹听得后面有一点声音,回头一看,羽翎少女牡丹站在她后面。牡丹惊叫一声跳起来,假牡丹迅速伸出手,将她一把拉了过来,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小声喝道《走,跟我去见见昆仑奴。》说着,她架着牡丹向镇里走去。
牡丹轻微地叹了口气:《那个羽翎少女把我作为人质,企图要挟小奴。小奴在关键时刻发出八卦刀,杀死了羽翎少女,救了孩儿的性命。》
苏武点了点头:《那些萨满使者呢?》
牡丹道:《似乎都死了。》
苏武问:《怎样死的,是被小奴所杀吗?》
牡丹摇摇头:《我没看到,当时我和他生气,跑到镇外去了。》
苏武点点头:《是这样。你继续说。》
牡丹道:《后来,小奴检查了萨满使者携带的东西,找到了两个黑色的包袱。》
苏武道:《哦,里面是甚么?》
牡丹道:《听小奴说,是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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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武登时一怔:《塘报?》牡丹轻轻点头。
苏武问:《包袱现在何处?》
牡丹道:《我带赶了回来了,在房间里,我去拿来。》说罢,她跑出门去。
苏武静静地思索着。尉屠耆道:《想不到小奴、牡丹也到了轮台关。》
苏武点了点头:《还记得那些信鸽吗?》
尉屠耆一惊:《想起。》
苏武道:《那个羽翎少女之所以转道轮台关,肯定是接到了飞鸽传书。》
尉屠耆感到迷惘:《飞鸽传书……》忽然他明白过来了,吃惊地道,《您的意思是,我们当中有内奸?》
苏武转过头来:《你说呢?》
尉屠耆咽了口唾沫,思索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不错,我们夜宿轮台关,这个内奸便趁人不备放走了信鸽,将信息传给了那样东西羽翎少女,让她旋即转道白水,杀死我们。可……恩师,有一件事说不通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苏武问:《什么事?》
尉屠耆道:《那些信鸽是公孙将军给咱们的,是供军中专用。若是说内奸放飞鸽子是为了给羽翎少女传信,那鸽子只会飞回到公孙将军那里,又怎样会到羽翎少女的手中?》
苏武笑了:《嗯,尉屠耆,这个问题问得好。我想,这个内奸一定是用了一种甚么方法,将这四只军中信鸽中的一只换成了他们的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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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屠耆迷惑道:《哦?可,大家始终都在一起呀!这、这似乎不太可能吧?》
苏武笑了笑着道:《我业已问过公孙敖,信鸽确实是飞回了钦差大营,但只回去了三只!》尉屠耆惊呆了。
苏武重重地吸了口气:《是什么事情如此重要,竟令此内奸冒着暴露的危险,在我们眼皮底下放走信鸽?而那样东西羽翎少女又在镇上寻找甚么呢?》
尉屠耆道:《恩师,我想他们一定是冲着您来的。》
苏武徐徐点了点头:《有这种可能。只是,你想过没有,我们有十多个人,目标很大,是不是在镇上住宿一目了然。可方才牡丹说,这些萨满使者挨家挨户地搜查,那就一定不是在找我们。》
尉屠耆一惊:《哦,那他们是在找谁?》
苏武摇摇头:《此事内中定有蹊跷!》
话音刚落,牡丹跑了赶了回来,将手里的黑包袱往前一递:《师哥,给您。》
尉屠耆赶忙接过来,放在台面上打开,里面果不其然是十几本塘报。苏武走到桌前,拿起了一本,打开看了一遍,轻轻地《唉》了一声。又拾起了另外一本打开,他的脸色登时凝重起来。
尉屠耆、牡丹静静地望着他。苏武没多久将塘报看完,静静地思索起来。尉屠耆试探道:《恩师,塘报里写了甚么?》
苏武深吸了一口气:《这些塘报都是大军兵败黑油山之前,轮台郡守赫连兀写给朝廷的,说天气寒冷,不利大军作战,加之轮台转运困难,请求朝廷撤回大军。》
尉屠耆吃了一惊:《这些不都是李广利给朝廷所发塘报上说的话吗?而且,李广利说他也在兵败之前给朝廷发出过十几份塘报,却被哈密驿中的歹人所换。怎样、怎样又出来了赫连兀的塘报?》
苏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塘报:《这些塘报是羽翎少女从哈密驿中带出来的。但他们半道折往轮台关后,为小奴所杀。因此这些塘报应该就是兵败之前经由哈密驿转发给朝廷的那十几份救急官塘。歹人们将这些官塘换成了喜报发进朝廷,迷惑我们。而这些则是原始稿件。》
尉屠耆糊涂了:《可,那十几份塘报不是李广利所发吗,怎么会是赫连兀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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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武静静地思索着,轻声道:《这些塘报是小奴从歹人手中夺得,当不会假。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尉屠耆抢过话头:《李广利在说谎!》
苏武点点头。忽然,他问牡丹道:《你们是怎么会和呼延赞、赫连兀走到一路的?》
牡丹道:《前面的事儿,我不太清楚,要不把呼延赞叫来吧?》
苏武略一沉吟轻微地点头:《尉屠耆,请赫连兀和呼延赞到这儿来。》
尉屠耆快步走了出去。
夜幕下,轮台西门城门两侧立满了松明柱,巡逻队穿梭往来。静夜中响起了一阵马蹄声,一彪马队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李广利。巡逻的步长赶忙迎了上去:《大将军!》
李广利道:《打开城门!》
步长一愣;《这么晚大将军还出去?》
后面的单垣不耐烦道:《哪来的这许多废话,开门!》
步长答应着,快步向哨位跑去。一阵巨大的轰鸣,铁闸提起。李广利迟疑起来:《单垣呀,出了这扇大门咱们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单垣急道:《大将军,快走吧,迟则生变!》
李广利一咬牙,纵马飞奔出城,后面的骑兵紧紧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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