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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雷,直震得人人耳中嗡嗡作响。李广利浑身猛地一颤。大将军公孙敖一扬手,军中校刀手一拥而上,将李广利围在当中,钢刀出鞘。李广利脸如死灰。
苏武怒喝道:《就凭你某个小小的将军,竟敢如此托大,在我钦差大臣面前,拒不回话!你以为你是圣上点的将军,我就不敢处置你?你以为你可以随随便便杀死一位朝廷正四品未央宫中郎将而不受惩罚?你以为就凭你手中几千威卫部队,我就不敢杀你?!》
四周悄无声息,没有人见过苏武如此动怒。李广利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脸色惨白,赶忙翻身跳下马来,快步走到苏武面前:《特使,是末将无礼!》
苏武喝道:《跪下!》
李广利浑身一抖,渐渐地跪倒在地。苏武双目中喷射着怒火,他一字一顿地道:《我来问你,如此大事,你事先为何不禀报本特使?》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李广利一惊抬起头来:《我……》
苏武进一步逼问:《我再问你,而今忝掌特使印,轮台一切兵马调遣务必通过特使行辕,这你不心知吗?》
李广利傻了:《知、知道。》
苏武斥责道:《那么,是谁给你的权力可以随便调动大军?是谁给你的权力,能够在城中制造混乱?是谁给你的权力能够随便处死朝中大将?你说!》
李广利的身体不停地颤抖,语无伦次;《是、是……》
《是谁!》苏武的怒吼声在夜空中回荡。
冷汗顺着李广利的额头滚滚而下,他嘴唇发白,目瞪口呆,只是不停地颤抖。
苏武继续追问:《明知面前之人是朝廷将领,明知面前之人是我的金刚,明知面前之人他并未反抗,却下令就地处死,还说甚么是你的职责所在?!嗯?你的职责是什么,是杀人灭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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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利一听《杀人灭口》四个字,浑身寒战,怯生生地抬起头来:《特使!》
苏武冷冷地道:《从此日起,你不必叫我特使了,因为自现在开始,你已经不再是贰师将军。你是某个杀良冒功、私调军马、私用官刑、擅杀大将的罪人!》
李广利猛地高声喊道:《特使,末将这贰师将军是圣上亲封,你无权夺印!》
苏武冷笑一声:《张口圣上,闭口圣上,你以为圣上真的那么信任你?哼,快醒醒吧!实话告诉你,本特使此行的最大目的,就是要调查你兵败黑油山,天马被劫的真相,临行前圣上授‘尚方宝剑’,你应该明白吧。那就是说,别说夺去你的大将军印,就是夺了你的命,也在‘便宜’之内!》
李广利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跌坐在地。苏武望着他,脸部的肌肉不停地抽动,心中盛怒已无法言喻,猛地,他大喝一声:《来人!》
校刀手齐声答应,一拥而上,掌中的钢刀闪着寒光。苏武霍地抬起头,仇恨的目光像一把利剑刺向李广利,李广利不由自主哆嗦起来。
苏武望着他,缓缓闭上了双目,拼命压制着心头的怒火,好半天,他睁开双眼,轻微地摆了摆手。校刀手们退在了一旁。
苏武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公孙将军。》
公孙敖赶忙走过来:《特使。》
苏武命令道:《你旋即命人前去收缴李广利的兵符将令,暂时保留大将军封号,就地免去李广利代轮台郡守之职,让他在府中寂静安静,好好地想一想!》
公孙敖大惑不解:《特使,就、就这样处置?》
苏武点点头:《就这样吧。》
公孙敖忿忿不平:《这、这也太便宜他了!》
苏武紧咬牙关,慢慢地又松开了,长叹一声:《照此办理,不得有误!》公孙敖答应着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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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武深沉道:《自今日起,贰师麾下诸军暂归钦差大将军公孙敖统领,由特使统一调遣!》众将齐齐躬身:《谨遵钧命!》
苏武看了看李广利,深吸了一口气:《命我的卫队护送李大将军回府。》说完,他快步离去。李广利徐徐俯下了身。
这边,小奴俯卧在特使行辕二堂的床榻上,军医们精心地给他医治伤口,将他背上的箭镞某个某个地拔除,在伤口上敷上金创药。小奴的后背密密麻麻布满了伤口。榻旁,尉屠耆静静地望着昆仑奴,好半天,热泪滚滚而下,班龙轻微地地啜泣着。
牡丹飞奔进来,冲到床边。她双眼发直,嘴张得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半晌,她才问了一句:《是、是谁呀,是小奴?》
尉屠耆点头:《是的。》
牡丹道:《他怎么会这样?》没有回答。
牡丹不由自主潸然泪下,她慢慢走过去,尉屠耆赶忙伸手拉住她:《牡丹,军医眼下正疗伤,先、先别过去。》
牡丹《扑通》跪在地上,轻声道:《都怨我,都怨我!我要是能回来得早些,大概就不会了……》
班龙走过来扶起她道:《小姐,这怎样能怪您呢?》
门声一响,苏武、呼延赞、赫连兀步入来。牡丹回过头:《师哥,师哥,小奴死了,他死了!》说着,一头扎进苏武的怀里。他拍了拍牡丹:《好孩子,别哭,啊,别哭,小奴还没有死,他、他不、不会死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苏武快步走到榻前问:《怎么样?》
军医长长地出了口气,摇摇头道:《不心知啊,特使。若是能挺过这几天,也许还有救。》
苏武轻声道:《我来看看。》说着,坐在了榻上。苏武三指搭在小奴的脉上,半晌,他抬起头,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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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武笑了笑:《还有脉搏,但愿小奴能够靠着自己的功力,挺过这一关吧。》
苏武渐渐地站起身,长叹了一声,目光望向赫连兀二人:《你二人在这儿候着,一会儿,我有话要问你们。》二人点了点头。
牡丹《哇》地哭出声来,所有的人都是热泪盈眶。呼延赞自言自语道:《我、我也是个练武的呀,怎样就躲在他身后啊!我、我怎么就那么窝囊啊!》
苏武关照班龙要好好照顾小奴,紧接着对尉屠耆、牡丹一摆手:《走!》
三人快步走出门去。
李广利在正堂上不停地徘徊着,身旁的单垣急道:《大将军,快决定吧!》
李广利停住脚步:《不,不,不能这么做!》
单垣道:《而今的情势已是万分紧张,此日夜里,咱们算是与苏武结下了血海深仇。现在,他已经夺了您的兵权,您想一想,日后还能放过咱们吗?而且,赫连兀、呼延赞已经被他带回府中,一旦苏武与这二人勾打连环……》
李广利倒抽了一口冷气。单垣道:《杀良冒功,血洗轮台关,杀死长史、司马灭口,若是再加上串谋匈奴……那圣旨上的‘尚方宝剑’四个字可就用在您的身上了!》
李广利咽了口唾沫:《可是,而今苏武夺了我的兵权,咱们能怎么办?》
单垣道:《三十六计,走为上!》
李广利双眸一亮,猛地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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