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八章释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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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是这么坏的人！那是《他》做的事！和我无关！

许云鹤蹲下身去，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十指深陷

前面，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在许云鹤的身前，停了下来。

《很痛苦吗？撕掉那层伪善的面具，这才是最真实的你。》那男子平静地言道。

《胡说八道！那是你！不是我！》许云鹤愤怒地站起身来，红着双眸望着面sè平静的对方，愤怒得犹如公牛一般。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这你可就说错了。》那男子竖起食指轻轻地摇了摇，纠正道，《我就是你，是那个最真实的你。》 ‌‌‌‌

《若是你是我，那么我是谁？》许云鹤反问道。

《你和我，其实都是许云鹤，本来就是一体。只然而，你在外面接受了那些谎话连篇的伪道学的欺骗，戴上了伪善的面具，你和我，也就分开了，由某个人变成了两个人。是以现在，才会有了两个许云鹤。》那男子有些绕口地解释道。

《不！我不信！你在骗我！》许云鹤用力地摇着头，上下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面部表情有些扭曲。

《骗你？你又错了，我是那样东西真实的你，和你此虚假的许云鹤不一样，我从不说谎话，至少，不会对自己撒谎。》那男子轻摇了摇头，转过身又向前走去，《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就跟着我来吧。》

向前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补了一句：《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有些复杂，你要是认为绕口的话，就叫我‘真实’吧！》

说完，这个自称《真实》的男子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相信，许云鹤，会跟着他走的。

果不其然，望着《真实》头也不回地离开，许云鹤只是略一举棋不定，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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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一前一后向前走着。只留下那横七竖八躺在地板上的若干个《粽子》，无助而又惊惶地望着两人动身离开。

那种眼神，许云鹤已经不敢再看。

《真实》停了下来，许云鹤跟了上去，面前，是一片平滑的石壁。长宽皆有数米，表面很光滑，从上面，都可以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许云鹤向上面看了看，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许云鹤出现在一起，他始终认为有些怪异。

《你这是甚么意思？》这句话，是许云鹤问《真实》的。

《真实》没有回答，只是看了许云鹤一眼，紧接着，他就向前跨了一步。

面前就是那面平滑的石壁，《真实》一脚踢到了石壁上面，却似乎踩在了空气中，面前的石壁恍若无物，他的一只脚，已经陷进了石壁之中，只留下大腿还有半个膝盖露在外面，看上去很是诡异。 ‌‌‌‌

《这是怎样回事？》许云鹤大惊，颤抖着两手伸了上去。

许云鹤收手，看向《真实》那只陷入石壁中的脚，依然留在石壁中未曾挪动。

碰到了那面石壁，入手冰凉，很坚硬，正是石头的触感许云鹤指尖用力，却没有在石壁上留下一点痕迹。

这是怎样回事？难道他竟会穿墙术？

《这是你的心壁，在外面这一半，是你的仇恨。而过去，则是你的所爱。在自己的心里，是不存在甚么障碍的。》《真实》像是看透了许云鹤的心思，主动解释道。

《如果这是我的地方，为甚么你可以穿过去，我却不可以？》许云鹤问。

《这儿是许云鹤的地方，却不是你的地方。》《真实》的语气有些伤感，《自从你我两个人分了出去，许云鹤的心，就被关闭起来了。你不愿面对真实的自己，这片心海，业已不再属于你。不是你的地方，又怎么可以允许你来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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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我才是许云鹤，只有我才是！》许云鹤激烈地反驳道。

《真实》没有和许云鹤辩驳，只是轻摇了摇头，伸手过来：《你握住我的手，我带你过去。》

《我为什么要过去？》望着面前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手，许云鹤反问道。

《缘于那边，有你想要看的东西。若是仇恨还不足以让你相信，那么我想，你的爱，你总不会否认了吧？》《真实》平视着许云鹤，伸出去的手依然摆在许云鹤的面前未曾移动。

犹豫，望着面前那平滑的石壁，许云鹤咬了咬下唇，还是把自己的手，交到了那一只手中。

《握紧了。》《真实》低声顶住了一句，前脚还在石壁中，另一只脚也跟着迈了进去。随即，身法不停，以之前的身法向着石壁深处前进。

一手被《真实》牵引着，许云鹤也跟着步入了石壁中。除了一开始看着石壁撞上自己的脑袋时有些担心，真的走了进去，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他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

里面和外面其实没什么不同，并没有感受到许云鹤想象中的巨大阻力，就像平时走路一样的感觉。只是还是有些不同的，走在里面，周围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没有阳光，没有风鸣，一切都是死寂一片，除了一片灰sè，甚么都看不到，也感觉不到。

两个许云鹤的手，依然拉在一起向前走。前面的《真实》始终闷着头走路不说话，而许云鹤在后面跟着，望着四周一成不变的灰sè，心中渐渐有些气闷。

《恨与爱之间，就是这一片隔离带。在这里，什么情感都没有，只有一片片的空白。爱与恨，是永远都无法相触的。》就在许云鹤忍不住想要说话的时候，前面的《真实》已经又先开口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是不是心知我心里所想的每件事？》许云鹤忍不住问出了现在心中的疑问。

《也不是这样，现在是我引导着你，是以你心里所想，在这片空白区，我大概能知道一些大概。如果出了这儿，就没那么容易了。》《真实》摇了摇头。

许云鹤默默轻微地点头，神情很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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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终于步出来了！》《真实》有些兴奋地喊了一句，一脚踩出去，许云鹤已经看不到他前面那只脚去了哪里了。

几步之后，许云鹤也被脱离了这片灰sè空间。面前豁然开朗，柔和温煦的阳光洒在许云鹤的肩头，方才在没有光明的地方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初次面对阳光，他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渐渐适应了这里眼光的强度。眨了眨眼皮，他就望见了一幕让他心头喷火的情景。

前面，是一片碧草青青的草地。碧绿的青草有半尺多高，省长得很是茂盛，满眼的绿意，看上去就有一种叫做生机盎然的感觉在心底升起。

在草地zhōng yāng，站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子。这不是重点，让许云鹤双目喷火的，是站在他面前的那名少女。

那少女长发垂髫，一头青丝如瀑长垂至臀部。从许云鹤现在的此角度只能望见一个侧脸，但是那鼻梁，那眉毛，那交织如梦的长长睫毛，分明就是许云鹤心中的挚爱――叶欢颜！

而两个人的手，就紧紧地握在一起。 ‌‌‌‌

自己就站在这儿，那样东西男人尽管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但也绝对不是自己。那还有别的答案吗？那样东西拉着叶欢颜手的男人，就是那个《真实》！

‘混蛋！快松手！’相信任何一个男人见到这幕情景，也无法保持冷静。许云鹤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两手伸上去，就要把两个人的手分开。

许云鹤的手伸了上去，两个人却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叶欢颜依然轻垂着螓首，眉目间带着些羞涩，还有些喜意，和之前许云鹤对她说了些傻话时的表现一样。

只有那个和许云鹤一模一样的男人，在许云鹤伸手的刹那，向着他的方向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却又没多久地收回了目光，仿佛根本就没有望见许云鹤。

《你居然扮成我的样子去做这种事，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再相信！》许云鹤妒火中烧，两手拉住两个人的手，就要向两旁分开。

只是他分不开了，因为，他根本就抓不住两个人的手。

许云鹤用足了力气，当然两个人有着很大的差别，在叶欢颜那边的力气小得多了，说是抓倒不如说是轻握。只是不管是重抓还是轻握，统统都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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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用力，却都或快或慢我成了某个实心拳头。许云鹤的手中没有抓到任何东西，他的两只手，从两个人的手掌位置凭空穿过，就似乎穿过空气一样，毫无阻碍。

这是怎么回事？

许云鹤看着面前那两个依然在低眉浅笑的男女，伸开手掌，又握上，却依然没有抓握到什么实物。只看到自己的手掌陷入了那两个人的手掌中，这诡异的一幕，简直超越了许云鹤的认知。

《你为什么要把他们两个分开？难道你一直以来的希望，不就是如此吗？》就在许云鹤愣神的这一刻，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叹息。

许云鹤转头，一张嘴长的老大：《你怎样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在哪里？》那人和许云鹤长的一模一样，然而那说话的语气和腔调，分明就是刚才的那个《真实》。

许云鹤再一回头，就又看到叶欢颜，还有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子，依然在那儿轻声细语地谈笑着，浑然不知此间事。 ‌‌‌‌

许云鹤再次回头，又复又转回。望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吃吃道：《不是只有你我两个吗？怎样又多出来一个？》

《不，你又错了。》《真实》叹了一口气，食指轻微地在嘴边摇晃，《只有某个许云鹤，你和我，都然而是许云鹤的一部分。》

《那他又是谁？》许云鹤扭头指了指后面那样东西握着叶欢颜玉手的男子，反问。眼神中的怒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那也是许云鹤，是你，也是我。》《真实》先是指了指许云鹤，又回过来指向了自己。

《你什么意思？》许云鹤被绕晕了，不耐烦地反问。

《你坐了下来，我渐渐地跟你说。》《真实》坐在了草地板上，向着许云鹤招了招手。

许云鹤抗拒了一下，最后还是强烈的解惑之心占据了上风，也跟着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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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望着许云鹤，目光却飘向了远方：《你还想起，之前的那三个梦吗？》

《什么梦？我哪有做甚么梦？我……》许云鹤说了一半，大脑中忽然就是一片眩晕，一阵隐藏在深处的记忆，骤然就疯狂地涌了上来。那后面否定的话，也就来不及说出来了。

《现在，想起来了吧？那三个梦的滋味，不好受吧？》《真实》望着许云鹤空洞的一双眼睛，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好可怕……好可怕……》回想起了之前做的那几个梦，许云鹤依旧心有余悸。

《那两个其实不是梦，而是你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最后以梦的形式表现出来而已。》《真实》收起了笑容，轻摇着头言道。

《不是三个，是四个！》许云鹤坚定地摇了摇头，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真实》这句话中的意思。

《什么四个个？只有三个而已！》《真实》疑惑地望着许云鹤，《难道除了许承志、许承方还有师父的三个梦，还有另一个梦、我怎样不心知？》 ‌‌‌‌

《是……是我记错了！你……你接着说！》不心知为什么，许云鹤心中决定将第一个梦隐瞒起来，不告诉给此《真实》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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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心知这是怎样会，就好像是骤然有人在旁边提醒了他一句一样。

《真实》疑惑地看了许云鹤一眼，心中存了些疑虑，只是这时候已经走出了那片空白区，再想探知许云鹤的心事已经没有那么容易了，他只好压下了心中的这丝疑虑。

《在那三个梦里，你杀死了许承志、许承业，见到了你师父，见到了你母亲，这些，都是你心中的真实愿望，不是吗？》《真实》的眼神望向了许云鹤，慢慢言道。

《你……》许云鹤又有些激动，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断然否定《真实》的这番断言。

《到底还是不否认了？你现在也意识到了，这才是真实的你吧？》《真实》的眼神中带着四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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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些是我的想法，但是这些梦到最后全都变成了噩梦。难道我希望，最后被自己的好朋友还有师父杀死不成？》许云鹤忽然思及了《真实》话语中的漏洞，高声反驳道。

《你希望的自然不是这样，然而这些，其实也是你自己造成的。》《真实》的眼神中，带着些诡异的笑意，《不信的话，就听我慢慢给你解释。》

《在第某个梦里，许承志偷袭你在先，这其实是缘于，你想要给自己一个杀他的理由。他先动手，你杀他就是正当防卫，也就顺理成章了。此梦最简单，因为这不过是缘于你这个伪善的面具篡改了你的恨而已。》

许云鹤反驳：《可是最后，此许承志是个假的！而且到了最后，他还跑了！》

《真实》的食指又摇了起来：《那是因为，你的那样东西面具实在影响你太深了，你还是狠不下心来，真的把自己的恨意变成现实。所以到了最后，你没有杀得了他。还把他幻化成了一个假的西贝货。》

《一派胡言！》许云鹤扭过了头去。

《真实》却没有生气地辩驳，只是轻摇了摇头，继续自己的解释：《第二个梦，你杀死了许承业。那是缘于许承方是你的朋友，你心知，那样东西许承业会是他最大的敌人。为了你唯一的朋友，你要杀了许承业。而最后，你可是成功了呢。》 ‌‌‌‌

《你忘了说最后，我还被自己唯一的朋友给杀了呢！难道这，也是我自己所希望的？》许云鹤继续反驳，眼神中满是不信。

《这的确不是你心中所愿，不过说到底，这其实也是你一手造成的。》‘真实瞥了许云鹤一眼，淡淡说道，《你还想起第某个梦里的开头，许欢颜失踪了吧？》

《当然记得！难道你想说，我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就是希望颜颜失踪不见吗？》许云鹤嗤之以鼻，冷笑了一声，自觉已经抓住了对方的最大漏洞。

《真实》摇了摇头：《你又错了。这些梦，都是你心中所思所yù而成，你自然不希望颜颜失踪，也不希望被自己的好朋友杀死。这其中的缘由，等我说完第三个梦，再跟你细说。》

许云鹤不再理他，冷哼了一声，转过了身去不再看他。

《真实》并不在意，看了许云鹤倔强的背影一眼，自顾自地言道：《在第三个梦里，你见到了师父，见到了自己母亲的画像，这两个人，都是你最希望见到的。这一点，我没有说错吧？》

许云鹤没有回答，只是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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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轻微地摇了摇头，无声一笑，继续言道：《而到了后来，师父一下子变成了你的父亲。只是此父亲有些不一般，不但烧掉了母亲的画像，况且还要杀了你。这样复杂多变的梦，的确有些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