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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苏伊士今夜无眠 ━━
舰桥上，李特全神贯注。
《航速降至3节。舵手中位。侧舷测距仪报告距离。》
《左舷距岸壁4.8米！右舷4.5米！》
《稳住。轮机舱，随时准备停车。》
《恍然大悟！》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光复号》以蜗牛速度驶入运河最窄段。舰体两侧距离岸壁不到五米，此距离，稍有偏差就会擦碰。但舰身稳得像在铁轨上滑行，连纵摇都几乎感觉不到。
两岸哨所里，军官们都在做同一件事：记录。
航速、吃水、舵效、稳定性……所有数据都被匆匆写下，准备发往伦敦。有人甚至开始素描舰体细节——焊接缝的走向、炮塔基座的结构、烟囱的布局。
《看到那些焊缝了吗？》某个中年少校低声对同僚说，《连续焊接，不是铆接。强度至少高百分之三十，重量轻百分之二十。我们的船厂还在用老办法。》
《还有烟囱。》另某个人说，《三个烟囱，但排烟量只有‘无畏号’的一半。燃油锅炉，热效率至少高百分之四十。》
《最要命的是火控。》第三个嗓音插进来，是个炮兵出身的军官，《你看主炮塔的随动身法，平稳得不像话。肯定有中央火控计算机，电动同步。我们的还在用液压，误差大，反应慢。》
他们说着，手里的笔飞快记录。
这不是参观，是现场教学。一堂关于《海军技术代差》的残酷教学课。
运河中段，有某个瞭望塔特别高。上面站着若干个人，军衔都不低。
为首的是一名少将，叫卡迈克尔，负责运河区防务。他举着高倍望远镜，已经看了十分钟，一句话没说。
《将军，》副官小心地问，《是不是该发信号让他们加速？照此身法，通过要八小时，天亮都走不完。》
《让他们慢。》卡迈克尔放下望远镜，脸色很难看，《越慢越好。我要让伦敦那些老爷们看清楚，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你心知吗，我收到了阿巴斯诺特的私人信件。他在印度洋跟了这艘船三十多小时，他说那是他职业生涯最耻辱的经历——明明敌人就在眼前，却追不上，打不过，只能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
副官没敢接话。
《现在我知道了。》卡迈克尔重新举起望远镜，《不是阿巴斯诺特无能，是这艘船……根本不属于此时代。》
《光复号》慢慢驶过瞭望塔下方。
距离近得能看清甲板上的水兵。他们站在岗位上一动不动，像雕塑。没有人好奇张望，没有人交头接耳，纪律严明得可怕。
卡迈克尔忽然想起纳尔逊时代皇家海军的纪律。那种骄傲的、几乎刻在骨子里的专业。
现在，他在一群华人水兵身上望见了同样的东西。
凌晨四点，《光复号》驶出运河南端。
进入地中海的那一刻，全舰松了口气。李特下令航速提到15节，朝着公海驶去。
王文武来到舰桥，递给李特一杯热茶：《辛苦了。》
《当的。》李特接过，喝了一大口，《最难的阶段过去了。接下来是地中海，紧接着英吉利海峡，就到伦敦了。》
《英国人的反应怎么样？》
李特指了指玻璃碗的远处几艘船只，是英国地中海舰队的船，在远处远远跟着，不敢靠近。
《这就是反应。》他说，《敬畏，但又不甘心。》
正说着，通讯兵送来一沓刚截获的电报。
都是英国守军发往伦敦的。王文武快速浏览，笑了。
《你看这段：‘舰体焊接工艺领先我五年以上，建议海军部立即组织技术攻关。’》
《这段更直接：‘现有任何舰艇无法在单挑中战胜该级战舰。如发生冲突，必须集中至少三倍兵力，且需付出惨重代价。’》
《还有此，》李特抽出一张，《来自卡迈克尔少将本人：‘今日所见，颠覆所有认知。建议重新评估对兰芳整体策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文武放下电报，走到舷窗前。
地中海的第一缕晨光正从天边泛起。海面从深黑变成深蓝，《光复号》的航迹在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白线。
《你心知吗，李特，》他轻声说，《三年前，我和少爷带着第一批人踏上波斯湾时，最大的梦想是有口干净水喝，有间不漏雨的屋子住。没人想过造战舰，更没人想过开着战舰来欧洲。》
《现在呢？》李特问。
《现在……》王文武看着越来越亮的天际，《现在我在想，等我们老了，该怎样跟孙子辈讲这段故事。说我们怎么从一片沙漠开始，造出世界最好的船，开到英国人的家门口，让他们不得不打开门请我们进去。》
李特笑了：《他们会信吗？》
《可能不会。》王文武也笑，《但没关系，历史会记得。》
通讯兵又来了，这次拿着的是公开新闻电报。
《王部长，舰长，欧洲的报纸出来了。》
两人接过。法文、德文、意大利文……尽管有些文字他并不明白意思，但标题里的《光复号》、《苏伊士》、《巨舰》这些词还是能认出来。
《苏伊士今夜无眠：东方巨舰穿越世界咽喉，技术代差震撼西方海军》
最上面一份是英文的，来自路透社，标题用加粗字体：
下面还有小字副标题：《目击者称其规模与先进性远超预期，英国海军部拒绝对此置评。》
王文武把报纸递给李特：《翌日，整个欧洲都会讨论我们。》
《然后呢？》
《紧接着，》王文武回身看向舰桥前方，那儿，欧洲的海岸线还隐没在晨雾中，《就该我们上场表演了。》
舰钟敲响六点。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地中海另同时的伦敦，海军部大楼里，费舍尔勋爵正盯着台面上厚厚的目击报告，脸色铁青。
窗外，泰晤士河上晨雾弥漫。
三百年来，首次，有一艘不属于欧洲海军的战舰，正朝着这条河驶来。
而且是一艘他们追不上、打然而的战舰。
《航速降至3节。舵手中位。侧舷测距仪报告距离。》
《左舷距岸壁4.8米！右舷4.5米！》
《稳住。轮机舱，随时准备停车。》
《恍然大悟！》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光复号》以蜗牛速度驶入运河最窄段。舰体两侧距离岸壁不到五米，此距离，稍有偏差就会擦碰。但舰身稳得像在铁轨上滑行，连纵摇都几乎感觉不到。
两岸哨所里，军官们都在做同一件事：记录。
航速、吃水、舵效、稳定性……所有数据都被匆匆写下，准备发往伦敦。有人甚至开始素描舰体细节——焊接缝的走向、炮塔基座的结构、烟囱的布局。
《看到那些焊缝了吗？》某个中年少校低声对同僚说，《连续焊接，不是铆接。强度至少高百分之三十，重量轻百分之二十。我们的船厂还在用老办法。》
《还有烟囱。》另某个人说，《三个烟囱，但排烟量只有‘无畏号’的一半。燃油锅炉，热效率至少高百分之四十。》
《最要命的是火控。》第三个嗓音插进来，是个炮兵出身的军官，《你看主炮塔的随动身法，平稳得不像话。肯定有中央火控计算机，电动同步。我们的还在用液压，误差大，反应慢。》
他们说着，手里的笔飞快记录。
这不是参观，是现场教学。一堂关于《海军技术代差》的残酷教学课。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运河中段，有某个瞭望塔特别高。上面站着若干个人，军衔都不低。
为首的是一名少将，叫卡迈克尔，负责运河区防务。他举着高倍望远镜，已经看了十分钟，一句话没说。
《将军，》副官小心地问，《是不是该发信号让他们加速？照此身法，通过要八小时，天亮都走不完。》
《让他们慢。》卡迈克尔放下望远镜，脸色很难看，《越慢越好。我要让伦敦那些老爷们看清楚，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你心知吗，我收到了阿巴斯诺特的私人信件。他在印度洋跟了这艘船三十多小时，他说那是他职业生涯最耻辱的经历——明明敌人就在眼前，却追不上，打不过，只能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
副官没敢接话。
《现在我知道了。》卡迈克尔重新举起望远镜，《不是阿巴斯诺特无能，是这艘船……根本不属于此时代。》
《光复号》慢慢驶过瞭望塔下方。
距离近得能看清甲板上的水兵。他们站在岗位上一动不动，像雕塑。没有人好奇张望，没有人交头接耳，纪律严明得可怕。
卡迈克尔忽然想起纳尔逊时代皇家海军的纪律。那种骄傲的、几乎刻在骨子里的专业。
现在，他在一群华人水兵身上望见了同样的东西。
凌晨四点，《光复号》驶出运河南端。
进入地中海的那一刻，全舰松了口气。李特下令航速提到15节，朝着公海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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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武来到舰桥，递给李特一杯热茶：《辛苦了。》
《当的。》李特接过，喝了一大口，《最难的阶段过去了。接下来是地中海，紧接着英吉利海峡，就到伦敦了。》
《英国人的反应怎么样？》
李特指了指玻璃碗的远处几艘船只，是英国地中海舰队的船，在远处远远跟着，不敢靠近。
《这就是反应。》他说，《敬畏，但又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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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文武放下电报，走到舷窗前。
地中海的第一缕晨光正从天边泛起。海面从深黑变成深蓝，《光复号》的航迹在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白线。
《你心知吗，李特，》他轻声说，《三年前，我和少爷带着第一批人踏上波斯湾时，最大的梦想是有口干净水喝，有间不漏雨的屋子住。没人想过造战舰，更没人想过开着战舰来欧洲。》
继续阅读下文
《现在呢？》李特问。
《现在……》王文武看着越来越亮的天际，《现在我在想，等我们老了，该怎样跟孙子辈讲这段故事。说我们怎么从一片沙漠开始，造出世界最好的船，开到英国人的家门口，让他们不得不打开门请我们进去。》
李特笑了：《他们会信吗？》
《可能不会。》王文武也笑，《但没关系，历史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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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部长，舰长，欧洲的报纸出来了。》
两人接过。法文、德文、意大利文……尽管有些文字他并不明白意思，但标题里的《光复号》、《苏伊士》、《巨舰》这些词还是能认出来。
《苏伊士今夜无眠：东方巨舰穿越世界咽喉，技术代差震撼西方海军》
最上面一份是英文的，来自路透社，标题用加粗字体：
下面还有小字副标题：《目击者称其规模与先进性远超预期，英国海军部拒绝对此置评。》
王文武把报纸递给李特：《翌日，整个欧洲都会讨论我们。》
《然后呢？》
《紧接着，》王文武回身看向舰桥前方，那儿，欧洲的海岸线还隐没在晨雾中，《就该我们上场表演了。》
舰钟敲响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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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地中海另同时的伦敦，海军部大楼里，费舍尔勋爵正盯着台面上厚厚的目击报告，脸色铁青。
窗外，泰晤士河上晨雾弥漫。
三百年来，首次，有一艘不属于欧洲海军的战舰，正朝着这条河驶来。
而且是一艘他们追不上、打然而的战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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