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7章只要给我把人带回来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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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海军最先进的战舰是七千吨级的《七省》级，主炮240毫米，航速18节。和《光复号》相比，就像小孩和巨人的区别。

《是以，》总督总结，《从军事上，我们打不过。从经济上，我们打不起。从政治上……》

他苦笑：

《从政治上，如果我们在这儿损失惨重，海牙的那些老爷们第某个要撤我的职。他们会说：范·德·林登此蠢货，为了一点‘面子’，毁掉了王国在亚洲最重要的殖民地。》

会议室里再次沉默。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次，连范佩西都不咆哮了。他颓然坐下，双手抱头。 ‌‌‌‌

《那……那怎么办？》有人小声问。

总督望向墙上的钟：十一点零五分。

距离最后期限，还有一小时十五分钟。

《范·德·赞登，》总督说，《若是我们答应他们的条件……最大代价是甚么？》

财政官快速计算：《赔偿金五十万盾，这是现款支出。权益保障协议……可能会影响税收，但能够操作。最大的问题是交出军警——这会造成国内政治压力，但不会造成实际经济损失。》

《如果……若是我们不交人呢？》

《那艘船会开炮。》范·德·赞登说，《然后我们损失三百二十万盾的战舰，损失港口，损失贸易，损失至少几百条人命。最后，可能还是要交人——但那时候，我们甚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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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你的建议是？》

《答应他们。》范·德·赞登说得毫不犹豫，《尽快答应，在他们开第二轮炮之前。》

《我反对！》范佩西又站起来，《那是十九个荷兰军人！我们不能——》

《少校！》总督提高音量，《昨天那四十七个华人，他们也是人！他们有父母，有孩子，有家人！在你眼里，荷兰人的命是命，华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这句话很重。

范佩西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

总督深吸一口气，转向所有人： ‌‌‌‌

《投票吧。同意答应条件的，举手。》

他自己先举起了手。

范·德·赞登举手。

范·德·伯格举棋不定了一下，也举手。

炮兵指挥官看看总督，看看范佩西，最终也举起了手。

四个，对一。

《好。》总督放下手，《范·德·赞登，起草回复。我们同意赔偿和权益保障。至于交出军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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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加上一条：必须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并且要在荷兰法庭进行象征性审判后再移交。这是底线——王国的尊严，至少要保留这一点。》

《若是对方不同意呢？》

《那就……》总督闭上眼睛，《那就让他们开炮吧。至少我们坚持过了。》

电报是十一点四非常送到《光复号》的。

李特在舰桥会议室里，和几个军官一起吃午饭——简单的米饭、青菜和咸鱼。荷兰代表们坐在对面，面前也摆着同样的食物，但没人动筷子。

通讯兵送来电报时，李特正夹起一块咸鱼。他摆在筷子，接过电报，快速浏览。 ‌‌‌‌

看完，他笑了。

《范德维尔先生，》他把电报推过去，《你们总督同意了前两条。赔偿，权益保障。但第三条……要加条件。》

范德维尔赶紧拿起电报。看完，他松了口气——至少总督没有直接拒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舰长先生，》他小心翼翼地说，《保证军警的人身安全，这……这是基本的人道要求。至于在荷兰法庭进行象征性审判……这也是为了程序正义。审判后，我们保证移交。》

李特没说话。他端起茶杯，渐渐地喝着。

会议室里寂静得可怕。只有远方轮机舱的低鸣，和海浪拍打舰体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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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参谋。》李特到底还是开口。

《在。》徐文摆在筷子。

《你怎样看？》

徐文思考了几秒：《从国际法角度，他们要求保证人身安全和本国审判权，是合理的。但‘象征性审判’这个词……有操作空间。能够轻判，可以假释，甚至可以‘越狱’。》

《所以？》

《所以我们能够同意，但要有附加条件。》徐文说，《第一，审判必须在我们的监督下进行。第二，审判结果务必得到我们的认可。第三，如果审判后不移交，我们有权力自行采取行动。》

李特点头，望向范德维尔：《听到了？》 ‌‌‌‌

范德维尔擦汗：《这……这需要请示……》

《你还有二十分钟。》李特看了眼钟，《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五分。十二点零五分之前，我要最终答复。》

《二非常钟？！》

《或者，》李特微笑，《我现在就下令，把‘七省’号炸沉。紧接着我们渐渐地谈。》

范德维尔快哭了。他冲回无线电发报机，亲自发报：

【总督阁下，对方同意保证人身安全，但要求监督审判、认可结果、保留行动权。限时二非常钟回复。情势极度危急。范德维尔，11:46】

这一次，回电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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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五十五分，电报来了。

范德维尔几乎是抢过来的。他看完，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督同意了。》他把电报递给李特，《接受所有附加条件。审判在三号码头的港务局会议厅进行，贵方可派五名观察员。审判后立即移交人犯。》

李特接过电报，认真看了一遍。紧接着他笑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站起身，对林海说：《准备交通艇。你带二十个人，跟范德维尔先生上岸接收。审判结束后，立刻把人押赶了回来。》

《是！》 ‌‌‌‌

他又看向徐文：《你带四个人作为观察员，参加审判。记住，不管他们演什么戏，只要最后把人交出来就行。》

《明白。》

最后，李特走到范德维尔面前，伸出手：

《范德维尔先生，合作愉快。》

范德维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要握手。他伸出手，和李特握了握——对方的手很稳，很干燥。而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那……那我现在能够走了吗？》

《可以。》李特点头，《林副舰长会送你上岸。不过记住，若是十二点三十分之前我没有看到审判开始，若是下午两点之前我没有望见人犯被押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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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完，但范德维尔懂了。

《一定，一定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