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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你们不是孤儿，祖国没有忘记你们 ━━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所以技术层面，我们碾压。那么问题就只剩下一个：政治层面，我们怎么打？》
会议室里寂静下来。所有人都恍然大悟李特的意思——打仗容易，但打完之后的连锁反应，才是最难处理的。
《舰长，》徐文推了推眼镜，《我建议分三步走。第一步，抵达后先进行威慑性炮击，目标选一个无人岛或者荒山，展示火力。第二步，通过公共频道向荷兰当局发出正式照会，要求他们停止暴力、交出凶手、赔偿损失。第三步，若是他们不答应，再逐步升级施压，比如封锁港口、扣押船只。》
《若是到了第三步他们还不服软呢？》赵铁山问。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徐文沉默了一下：《那就进入第四步——选择性摧毁军事目标。但必须严格控制，只打军事设施，不打民用目标。》
《然后呢？》李特盯着他，《打完之后，我们走还是留？如果我们走了，荷兰人报复当地华人怎么办？若是我们留，要留多久？英国人和法国人会有甚么反应？》
一连串的问题，让徐文哑口无言。
《所以，》李特走回座位，《我们需要的不是一套完美的作战方案，而是一个清晰的战略目标。大统领说了：‘打出威严，见好就收。’甚么是‘见好’？我的理解是：要让荷兰人低头认错，要让当地华人安全有保障，还要让全世界望见——欺负华人的代价，他们付不起。》
他顿了顿，嗓音提高：
《至于具体怎么做……林海！》
《在！》
《通知全舰，一小时后，我要在甲板上讲话。》李特说，《所有不当值的官兵，全部参加。轮机舱，准备把航速提到28节。枪炮部门，检查所有主炮和弹药。航海部门，规划出抵达爪哇后的巡逻和警戒航线。》
《是！》
众人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李特叫住他们，从座位上站起来，《还有一件事。》
他环视每个人，一字一句地说：
《告诉所有人，我们这次去，可能会死。荷兰人可能会发疯，英国人可能会插手，甚至日本人、德国人……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若是有人想退出，现在能够说，我不怪他。》
没有人动。
赵铁山第某个笑出声：《舰长，三年前我从天津跑到南洋，又从南洋跑到波斯湾，为的是甚么？不就是为了此日吗？能开着华人自己的大船，回去给同胞撑腰——死了也值！》
《就是！》周大勇抹了把脸，《我爹是甲午年死在黄海的。他死前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望见咱们中国有自己的铁甲舰。现在我不光看到了，我还开着它……我得替我爹多看几眼。》
陈启明用力点头，虽然没说话，但双眸亮得吓人。
李特望着这群人——这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三年前还是矿工、农夫、学生的年纪不大人——忽然觉得胸膛有什么东西堵着。
《好。》他只说了某个字，《那就去准备吧。一小时后，甲板见。》
凌晨五点，《光复号》的甲板上站满了人。
一千二百名官兵，除了必要的值班岗位，全数到齐。他们穿着深蓝色的作训服，在微凉的晨风中站成整齐的方阵。探照灯的光柱扫过一张张年纪不大的脸，那些脸上有疲惫，有不安，但更多的是某种压抑已久的火焰。
李特走上舰桥前部的平台。他换上了正式的舰长制服，金色的肩章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没有麦克风，他务必用最大的嗓音喊话。
《全体注意！》
一千二百双双眸同时聚焦在他身上。甲板上静得能听到海浪拍打舰体的声音。
《五分钟前，》李特开口，嗓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得很远，《我收到了大统领的授权。‘光复号’变更航行计划，不再前往科伦坡。我们的新目的地是——》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人都竖起耳朵。
《爪哇。巴达维亚。》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要去爪哇？》李特提高音量，《缘于就在此日凌晨，荷兰殖民军警在巴达维亚，开枪屠杀了我们的同胞！》
他举起手里的电文副本：
《这是‘龙睛’情报网发来的急电。死亡四十七人，伤者过百。尸体堆积在码头，血流成渠。而当地华人商会发给我们的最后一句话是：‘祖国何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甲板上死一般寂静。紧接着，某个角落里传来第一声啜泣。没多久，抽泣声连成一片。这些年轻的水兵，很多人自己就是从南洋逃出来的，他们的亲人、朋友，至今还生活在荷兰人、英国人、法国人的殖民统治下。
李特等了几秒，等情绪微微平复，继续说：
《三年前，当我们离开坤甸，踏上流亡之路的时候，有人问我：‘李特，我们还能回来吗？’我说能。他又问：‘那要多久？’我说我不知道。》
他的嗓音低了下来，但每个字都更重：
《现在，我想我有了答案。回家，不只是回到那片土地。回家，是当我们的兄弟姐妹在外面被人欺负时，我们能开着战舰去接他们。是当有人问‘祖国何在’时，我们能指着桅杆上的黄龙旗说——‘祖国在此！’》
他指向主桅。那里，一面巨大的黄龙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是以现在，我命令！》李特的嗓音重新拔高，《‘光复号’，转向南下！航速28节！目标——爪哇巴达维亚！》
《我们要去告诉荷兰人：杀我同胞者，虽远必究！》
《我们要去告诉所有海外华人：你们不是孤儿，祖国没有忘记你们！》
《我们还要告诉全世界：时代变了！华人不再是可以随意欺辱的羔羊！我们有船，有炮，有脊梁——谁再敢伸手，就剁了谁的爪子！》
《全体都有——》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最后的话：
《为了同胞！为了祖国！为了——回家！》
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甲板上激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为了同胞！为了祖国！为了回家！》
《为了同胞！为了祖国！为了回家！》
《所以技术层面，我们碾压。那么问题就只剩下一个：政治层面，我们怎么打？》
会议室里寂静下来。所有人都恍然大悟李特的意思——打仗容易，但打完之后的连锁反应，才是最难处理的。
《舰长，》徐文推了推眼镜，《我建议分三步走。第一步，抵达后先进行威慑性炮击，目标选一个无人岛或者荒山，展示火力。第二步，通过公共频道向荷兰当局发出正式照会，要求他们停止暴力、交出凶手、赔偿损失。第三步，若是他们不答应，再逐步升级施压，比如封锁港口、扣押船只。》
《若是到了第三步他们还不服软呢？》赵铁山问。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徐文沉默了一下：《那就进入第四步——选择性摧毁军事目标。但必须严格控制，只打军事设施，不打民用目标。》
《然后呢？》李特盯着他，《打完之后，我们走还是留？如果我们走了，荷兰人报复当地华人怎么办？若是我们留，要留多久？英国人和法国人会有甚么反应？》
一连串的问题，让徐文哑口无言。
《所以，》李特走回座位，《我们需要的不是一套完美的作战方案，而是一个清晰的战略目标。大统领说了：‘打出威严，见好就收。’甚么是‘见好’？我的理解是：要让荷兰人低头认错，要让当地华人安全有保障，还要让全世界望见——欺负华人的代价，他们付不起。》
他顿了顿，嗓音提高：
《至于具体怎么做……林海！》
《在！》
《通知全舰，一小时后，我要在甲板上讲话。》李特说，《所有不当值的官兵，全部参加。轮机舱，准备把航速提到28节。枪炮部门，检查所有主炮和弹药。航海部门，规划出抵达爪哇后的巡逻和警戒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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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众人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李特叫住他们，从座位上站起来，《还有一件事。》
他环视每个人，一字一句地说：
《告诉所有人，我们这次去，可能会死。荷兰人可能会发疯，英国人可能会插手，甚至日本人、德国人……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若是有人想退出，现在能够说，我不怪他。》
没有人动。
赵铁山第某个笑出声：《舰长，三年前我从天津跑到南洋，又从南洋跑到波斯湾，为的是甚么？不就是为了此日吗？能开着华人自己的大船，回去给同胞撑腰——死了也值！》
《就是！》周大勇抹了把脸，《我爹是甲午年死在黄海的。他死前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望见咱们中国有自己的铁甲舰。现在我不光看到了，我还开着它……我得替我爹多看几眼。》
陈启明用力点头，虽然没说话，但双眸亮得吓人。
李特望着这群人——这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三年前还是矿工、农夫、学生的年纪不大人——忽然觉得胸膛有什么东西堵着。
《好。》他只说了某个字，《那就去准备吧。一小时后，甲板见。》
凌晨五点，《光复号》的甲板上站满了人。
一千二百名官兵，除了必要的值班岗位，全数到齐。他们穿着深蓝色的作训服，在微凉的晨风中站成整齐的方阵。探照灯的光柱扫过一张张年纪不大的脸，那些脸上有疲惫，有不安，但更多的是某种压抑已久的火焰。
李特走上舰桥前部的平台。他换上了正式的舰长制服，金色的肩章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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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麦克风，他务必用最大的嗓音喊话。
《全体注意！》
一千二百双双眸同时聚焦在他身上。甲板上静得能听到海浪拍打舰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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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人都竖起耳朵。
《爪哇。巴达维亚。》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要去爪哇？》李特提高音量，《缘于就在此日凌晨，荷兰殖民军警在巴达维亚，开枪屠杀了我们的同胞！》
他举起手里的电文副本：
《这是‘龙睛’情报网发来的急电。死亡四十七人，伤者过百。尸体堆积在码头，血流成渠。而当地华人商会发给我们的最后一句话是：‘祖国何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甲板上死一般寂静。紧接着，某个角落里传来第一声啜泣。没多久，抽泣声连成一片。这些年轻的水兵，很多人自己就是从南洋逃出来的，他们的亲人、朋友，至今还生活在荷兰人、英国人、法国人的殖民统治下。
李特等了几秒，等情绪微微平复，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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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当我们离开坤甸，踏上流亡之路的时候，有人问我：‘李特，我们还能回来吗？’我说能。他又问：‘那要多久？’我说我不知道。》
他的嗓音低了下来，但每个字都更重：
《现在，我想我有了答案。回家，不只是回到那片土地。回家，是当我们的兄弟姐妹在外面被人欺负时，我们能开着战舰去接他们。是当有人问‘祖国何在’时，我们能指着桅杆上的黄龙旗说——‘祖国在此！’》
他指向主桅。那里，一面巨大的黄龙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是以现在，我命令！》李特的嗓音重新拔高，《‘光复号’，转向南下！航速28节！目标——爪哇巴达维亚！》
《我们要去告诉荷兰人：杀我同胞者，虽远必究！》
《我们要去告诉所有海外华人：你们不是孤儿，祖国没有忘记你们！》
《我们还要告诉全世界：时代变了！华人不再是可以随意欺辱的羔羊！我们有船，有炮，有脊梁——谁再敢伸手，就剁了谁的爪子！》
《全体都有——》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最后的话：
《为了同胞！为了祖国！为了——回家！》
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甲板上激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为了同胞！为了祖国！为了回家！》
《为了同胞！为了祖国！为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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