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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炎若有所思,回到屋内,江若紫早已睁开双眸,听到动静顺势望向少年。
对于少年不疾不徐,她略感讶异,不过没多久恢复从容,自家公子也非逆来顺受之辈,必然想到了摆脱之法。
方炎坐在椅子上,望着董石头埋头练字,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取了一副棋盘,看似闲谈,对着江若紫说道:《今夜子时,你带着董石头去山脚下等我。》
江若紫不敢应声,只是微微颔首,她毕竟是二境山上道士,想要不动声色动身离开也并非不可能,只是忌惮那段天秤的手段,不过如今看来,公子必然有了应对之策。
方炎重新将身子靠在椅背上,手指捻动黑色棋子,眼眸微垂,闭目思量。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江若紫调整气机,暗运道门养气法,让自身处在顶峰状态。
屋内只闻董石头执笔在宣纸上挥墨的摩挲声。
……
夜幕拉下之时,流水寨内少有人影,寨内人保持着日落而息的习惯,便于养精蓄锐,晨起劫舍。
方炎一如既往,提着一盏油灯,另只手夹着副棋盘,大摇大摆走入关押墨先生的屋子里,看守对六当家来往业已习以为常,侧过身子来请六爷入内。
墨先生见了方炎,微微一笑说道:《六爷,又来下棋?》
方炎笑着点头,《有一胜负手,想请教先生。》
墨先生微微一愣,随后笑着颔首,整了整衣襟,两人相对而坐,也不言语,开始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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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侍女萱萱在一旁帮着掌灯,不由得扯扯嘴角,这翟六爷臭棋篓子某个,还毫无自觉,非要来打扰公子清净,真是过分。
这一次两人鏖战许久,方炎这才有所停顿,微微一笑说道:《先生布局当真无懈可击,我终究是棋差一招。》
墨先生笑出声来,摇摇头道:《非也,六日会面,一日棋招胜过一日,于昨日又不可比耳,这番突飞猛进委实令人惊叹。》
方炎轻咳一声,《此局之下,当真无解?》
墨先生神色肃穆,《并非无解,可我涉世尚浅,坐地自缚有所成就,但也有些拘束了。》
方炎似笑非笑,《不若跳出棋局,别开生面?》
墨先生有丝笑意,《我乃一介凡人,尚无修武,如何自处?》
方炎点头,抬手捏起一枚棋子,随手贴在棋盘右下角,紧接着立起身来身来,拱手说道:《棋盘先交由先生保管,等我想出破局之招再来取得。》
墨先生笑起来,挥扬手道:《有机会跳出,就莫要怜惜我等。》
方炎不置可否,迈步出门。
外面月色正亮,距离子时已近。
少年顿步,眯眼上下打量着前面来者。
《六哥当真有闲情雅致也,大夜晚还要叨扰墨先生。》阮庆笑眯眯站在原地,而那两位看守之人却是不见踪影。
方炎面不改色,淡淡说道:《老七你不也是,这么晚了还在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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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庆摇摇头,《我非是随意闲逛,而是在等六哥啊。》
他眯起眼眸,目光含笑,《六哥你山下归来,行为古怪了不少,着实让小弟……见猎心喜!》
话音未落,他一步迈出,瞬间来到方炎身前,手中短刀划过余波,罡气暴涨。
方炎侧过身来,右手蓦然泛起银白色,拍在在那双短刀上,紧接着身体顺势上跃,一脚点在阮庆膝盖上,左手拽住对方衣襟,肩头撞过去,将其踉踉跄跄撞出去数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大小不一的浅洼。
他骤然皱了皱眉头,毫不举棋不定送出一掌,却是挡在面前一寸,拦住了那突如其来的侵袭者。
下一刻他却抓空了,那名侵袭者身影诡秘销匿,了无痕迹。
阮庆身体晃荡,脸色惨白,却长笑一声,大声问道:《六哥,我遣走护卫,你可敢救人?!》
方炎身子微微弓起,摆出功架桩步,捏拳朝半空虚砸而下。
毫无目标,就包罗万象。
银白剑意血窍滚动,他双拳犹如劲风狂舞,又如雷打雨落,撞在四处,以攻代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阮庆哈哈大笑,《早知你的横练功夫无双,又如何不防?》
他手持一物,乃是某个通体黝黑的木偶,模样同方炎本尊七八分相似,上面缠绕圈圈丝线。
方炎顿感束缚,好似周遭封禁,气血运转瞬间不通,出拳动作出现凝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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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匿气息的刺客此刻自暗中突显,短剑泛起幽泽光芒,直点方炎要害。
《六哥,你的剑呢!》阮庆双眸尽显疯狂之意。
紧接着他声音戛但是止,因为看到少年不慌不忙,微垂双眸,原本白皙的两手爆出春雷破晓般炸响声,猛一用力,那些邪异束缚竟是遭受不住,纷纷击溃。
邪魔秽物,最惧雷霆!
方炎神色淡然,两手交叠,寸劲层层推进,抵在偷袭而来的长剑上,长剑嗡鸣颤抖,剑尖出现裂痕。
偷袭之人倒退两步,同阮庆并肩而立,仍旧不语。
方炎嘴角淌血,擦了擦说道:《你们就这点本事?》
阮庆直起腰来,咧嘴一笑:《想不到六哥早有准备。》
方炎默默推筋移脉,修复伤势,阮庆就那么处在原地,半分没有阻止意思。
少顷,方炎吐出口气,淡淡言道:《大致猜得出来,宋老二或你,有一内奸。死人钱之事,是来试探我?》
多方打听,细密推敲,加上墨先生暗中指点,少年这才与布局新手勘破一丝这不知所云的局势中些微变化。
阮庆毫无意外,轻轻点头,《原本想着你和那金剑宗的婆娘一伤一死,结果你的动作太快了,加上她另有用处,斟酌再三才动手。》
方炎咳嗽两声,瞥了眼那黑袍刺客,《为什么勾结他寨,对付流水寨?》
阮庆嗤笑出声,《喊你一声六哥,还真当自己是山寨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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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炎摇摇头,《心知我的真实身份,几番试探,是刻意留下活口,还是有些别的束缚,这我的确不知。》
他坦然说道:《非是勾结,不过其中内幕,自然不是你能够知晓的。》
阮庆嗯了一声,《若连这都猜不出,你死的也忒冤枉了。》
那刺客到底还是开口,《段天秤有所察觉了,我先行去救他。》
他似笑非笑望着对面两人,《不过尔等邪派,万魔洞我还是听说过一点的。》
阮庆挥扬手,那名刺客身形重归隐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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