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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庆却骤然叹了口气,《虽然不愿提起,六哥当真是死了。》
随后他却突兀笑起来,《死了也好,待我日后有所作为,寻门内弟子超度往生一二,成就无上天魔,亦是荣耀矣。》
方炎咳嗽两声,他伤势仍旧尚未痊愈,不过也习惯了,此刻只是脸色略有苍白,看着阮庆言道:《怎样认出的我,万魔洞想要甚么?》
阮庆摆摆手,《先不说此,我比较好奇你是如何看出我们的跟脚的?》
方炎淡淡一笑,《之前跟你们的人打过交道,功诀虽然不同,但运气手段大致相当,你藏得高明,但终究不是山下武夫,在换气一事上落了功夫。》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阮庆一拍大腿,《原来两次试探,反倒让你探出了我等的身份!》
方炎不置可否,默默看着对方,等待回答。
阮庆双眸眯起,他的确是万魔洞门下弟子,隐匿在流水寨中,万魔洞本就擅长伪装,真气运转不显丝毫跟脚,然而此刻两手缠绕幽黑气息,不再如外显武夫罡气那番,而是货真价实的山上本门真气,修为顺势迈过筑基后期。
他嘿了一声,啧啧道:《处在如此境地,你倒是不慌不乱,还真看不出你年纪尚小。》
方炎手指微垂,《你可以试试,段天秤先动我还是你?》
阮庆摇摇头,《没这个必要,他业已灯枯油尽,三境底子徒有其表罢了。》
方炎有点意外,又问道:《这些山寨贼寇是万魔洞的买卖,还是别处的生意经?》
阮庆笑得意味深长,《如此大的生意,绝非一家独大能有,你认为那些正道能少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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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幽幽叹了口气,《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岚州已然是是非之地,我等渡人魂魄,当是慈悲。》
此等歪理,他说的相当坦然。
方炎沉默片刻,这才开口,《绕了半天,还是非要我猜?花心思在我这儿,是毕水宗还是影宗的意思?》
阮庆有丝讶异,《跟墨先生处的久了,你倒是想的挺透彻。》
他嘿嘿笑着道:《若是两者,当如何?》
随后他吐出口气,《本来没指望有你,不过你来了,也不碍事。》
方炎心头微沉,手指弯曲。
既然没得讲,那就动手吧。
阮庆却是率先动了,袖口抖落出三柄黑黢黢的匕首,分出三股真气流转,驾驭随行,成三道匹练横在方炎眼前。
方炎身体弓起,两手萦绕银白剑意,撞在三股真气衔接之处,身体倒退几步,还未来得及摆开功架,却是心有所感,自袖口捻出一枚符篆,腾空燃烧,化作一面土黄色屏障,表面泛起光华,挡下了暗中递来的第四枚匕首。
阮庆身体却是扑近,两手各持一枚短刃,嘴里横向叼着柄直刀,没有施用山上练气蓄气法门,同样选择最为擅长的近身缠斗。
方炎默默叹了口气,对付这种浑身带刺的山上刺客,其实比起金剑宗杜玫还要来的麻烦。
毕竟后者修为尽管更高,但碍于面子,多半会正大光明,而后者就有些恬不知耻了。
他一记手刀,劈开背后探出的匕首,抽回后双手演化如意拳拳谱,拳劲刚猛霸道,雷声涛涛,换做春雷停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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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庆见状,眼中浮现出笑意,身体横向挪腾,避开拳势锋芒,手中利刃翻飞不止,暗自里做了个手势。
料得你的身份,怎会不做准备?
流水寨偏远的一处柴房内,一位默默无闻的炊房老人睁开眼眸,微微颔首,伸直了腰杆,枯黄手指并拢,直刺自己胸腹!兔兔飞
老人神色淡漠,好似傀儡,不见半点疼痛,巨大的伤口处却是流血甚少,于内部取出悄然隐藏的一物,短小精致,上面泛着琉璃色泽。
竟是枚袖珍飞剑!
飞剑者,犹为珍重,不同于驭气催动飞行的法剑,材质和品阶都万万不在同一层次上,且炼制不易,自然弥足珍贵,在寻常山头往往都是宗门压箱底的宝贝,同样的,在山上剑修心中向往,以持飞剑为荣。
老人颤巍巍抬手,掐指做诀,蓦然吐出口心血,滴落飞剑之上,剑身宝光溢淌,已然《开窍》,随后老人咧嘴笑了笑,屈指点来,飞剑化为白虹,循着痕迹掠过大半个流水寨,笔直落向阮庆同方炎厮杀之地。
方炎似有所感,眉心三目睁开,望向远道而来的那抹白虹。
阮庆也不回头,已是面带笑意。
此剑祭出,三境之下皆授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关于此剑来历,阮庆并不确切知晓,只是一次远游江湖,偶然邂逅一位拜入上宗影门内的师兄,两人对饮时听人家提过,此剑来历特殊,曾是影宗灭绝一位四境禅师后,宗主沐小瞳收其金身,以其中的一枚净身舍利炼制而成。
四境佛陀,乃是当世金身罗汉,离菩萨果位也就差上些许,肉身如同世间绝兵,更可孕育出无数舍利,纵使其中一枚,也有大自在大慈悲之意蕴含,邪魔外道难以运用,故而相出此法,让那位不知姓名的老人以肉身养剑,企图侵染佛果,化为屠戮利器。
关于此剑名字,就以《舍利》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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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影宗众多后手之一。
这柄剑一来,也代表了影宗的立场。
阮庆自身修炼功法偏为邪魔外道,对于这琉璃飞剑颇为忌惮,尚未临近便觉浑身不自在,周遭气机有些不通,然而身为刺客,对真气运用到底是得心应手许多,瞬间内敛阴沉,寻了个空子,施展遁术遥瞬几里,免得被上面的剑气震慑。
同时他祭出一枚符纂,遥遥冲着方炎脑门一拍。
少年顿感巨石压低,身体陷入泥沼,无从进退,刚巧于那舍利飞剑连成一线,气机牵引,避无可避。
至于送剑而来的老人,阮庆也丈二摸不着头脑,然而对方主动来援,没有不要的道理。
阮庆原本的后手,除去那困人体魄的人偶,这压制真气的符纂同样也是。
现在看来,多手准备,也不差嘛。
他嘴角噙着微笑,胸有成竹。
下一刻,阮庆目光微微凝固了。
却见方炎面容古怪,轻叹口气,转向正对那柄飞来长剑,抬起右手轻轻点在额头上。
眉心第三目中,原本黑瞳蓦然化作诡异红色,血色中泛着妖异。
紧接着他伸出左手,慢慢握住了那掠来的《白虹》。
碰击声响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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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身子顺势倒退,掌心银白光华大放,就是不松手。
看得阮庆忍不住嗤笑出声,任你肉身体魄惊人,横练功夫甚强,也敢单手接剑?
然而他没多久就笑不出来了。
白虹震颤,剑气在少年袖内激荡,初回桀骜难驯,剑气顺着卷入他各处经脉,可兜转片刻后,犹如被蛇制住了七寸,在若干个呼吸之下归复平静,慢慢停在了方炎手心。
方炎捏拳一震,气血涌出,那枚符纂所给的牵制顷刻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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