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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本来就喜欢聪明的金钱亦锦,夸奖勉励了他一番,让他第二天去上课。
私熟在村东边张先生家里,他家东厢几间房就作了讲堂。
附近几个村子只有这某个私熟,除了个别特别富裕人家的孩子去了镇上读书,其他孩子都选择到张家私熟。某个是镇上贵,另某个原因是张先生是个秀才,二十几年执教生涯中还教出过某个秀才和五个童生,很是得村民的佩服和尊敬。熟里共有十六个学生,花溪村有五个,另若干个村有十某个。
金钱老太听说金钱亦锦要上学了,还受到张先生的夸奖,乐得双眸眯成了一道深褶子。暗道,她没有和老头子一起去省城跟着老四过还是做对了。若不是自己经常偷偷给锦娃送些鸡蛋吃,他能这么聪明嘛。晚上又跑来三房,要把自己攒的十多文私房给锦娃上学用。
金钱三贵不仅没收,还让吴氏拿了一个小银角子和二十文钱出来孝敬她。他本来想多孝敬老太太一些,但钱的出处不好说,就先只给了这么点。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金钱三贵说,《这个银角子娘留着慢慢用,铜金钱平时买些喜欢的吃食。也不要再留着给锦娃吃了,现在我们家里还过得去,不会亏着他。》
老太太不收,《你们日子艰难,每年底还给了我们孝敬,就不要另给了。老大、老二比你家好过得多,也没见他们另给过。》
金钱三贵笑道,《这次绣儿讨了张老太太的喜,得了些赏钱。给您您就拿着,等家里好过了,再给您银子使。》
钱老太太才笑着接了过去,还说,《你有这些金钱千万别说出去,怨人穷恨人富的人可多着哩。》
金钱三贵笑着点点头。
金钱亦绣不得不承认,这老太太对钱三贵和钱亦锦好的真是没话说。或许她觉得金钱三贵为金钱家做了大贡献,却过得最不如意,心疼他吧。
第二天一大早,当小正太穿上吴氏赶出来的那套靓蓝色小长衫,真是漂亮极了。就是发型有些怪异,他现在开始留头发了,除了头顶的那撮毛长些,四周新长出来的头发还不到半寸,望着就像一个长满杂草的小山头长出了一棵小树。
金钱亦锦踌躇满志地顶着小树,拎着装学习用具的草篮子走出家门,全家都郑重地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消失在村口边的朝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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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疯了的钱家三房没想到送孩子上学了!花溪村的村民们疑惑不已。
要知道,上私熟某个月的束脩是七十文,晌饭二十文,这两样一年就是一贯钱。虽然说农家孩子多在沙盘里写字,但必要的书和笔墨纸砚还是要买一点,这样算下来一年花费不会低于两贯金钱。
有说他们家挖着宝了的,有说他们家遇到贵人了的,又有说金钱三贵脑子好使,身子骨好了就思及了赚钱的好法子的……村里传得疯言疯语,但金钱家三房依旧是关着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送走了钱亦锦,吴氏便去地里忙活,这些天没下雨,她要去挑水浇地。下午准备去县城一趟,借钱香家的金钱也该还了。
钱亦绣极其感谢和喜欢那位爽利善良的姑婆。在金钱家,除了钱老头和钱老太外,只有金钱香是不计任何报酬无私帮助钱三贵的人。是以她很想去姑婆家玩。但因为戏班抢人的突发事件,钱三贵和吴氏都不许她去。
上午,金钱亦绣正坐在树下望天发呆,想着群山里的东东,金钱满蝶来了。原来是钱香来看钱老太了,汪氏请三房一家去金钱家大院吃晌饭。
这样一来,吴氏下午就不用去县城了。
金钱满蝶把金钱亦绣拉到自己面前,从怀里拿两根红头绳在她面前晃晃,笑着道,《漂亮吗?这是姑姑在货郎那儿专门给绣儿买的。》
《嗯,漂亮,承蒙蝶姑姑。》金钱亦绣糯糯地说。
金钱满蝶就拿红头绳重新帮她扎了两个小揪揪。之后,跟钱三贵告辞,她要赶紧回家帮着做饭。
大房和二房抓住先机,第一时间跟县城的两家花店搭上了钩,当了霞草独家供货商,每天提供花店四筐霞草。一筐霞草十五文,他们两家每天就能赚三十文。这么一算,每个月就能进项九百文左右,一直摘到八月底,能挣三贯钱哩,相当于一家人小半年的总收入。两家人都喜疯了。
金钱满蝶记着钱亦绣的情,卖了金钱的第一天给她带了几颗糖来,此日又送了两根头绳。礼物虽轻,但人家有心。这样的亲戚提点一下,也还愿意。
钱三贵回屋拿出一贯金钱来,本来准备送钱香家的那包点心就不好带上了。
这两天,汪氏和唐氏话里话外暗示着吴氏,都是亲戚,若是有更好的赚金钱法子,不妨大家一起赚。缘于她们猜测,三房或许真如村里人传的那样,还有其他挣钱的好法子。不然咋会送锦娃去读书,又大方地把霞草生意让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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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吴氏再三解释,缘于绣儿讨了张家老太太的喜,又恰巧地帮她找到了埋藏多年的酒,所以老太太赏了点钱。可她们明显不太信。
程月不愿意出门,金钱三贵也没有劝,儿媳妇最好不要去,便让钱满霞在家陪她。
钱亦绣早就想好了,此时代只有腊肉、酱肉,还没有香肠。她以后把香肠弄出来,让卖肉的姑婆家赚上一笔,感谢她多年来的帮衬。
钱亦绣看到眼神有些黯淡的小姑姑懂事地点头答应,心里说着抱歉。若不是为了见姑婆,自己就在家里陪娘亲,让姑姑去了。小姑娘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呢。
钱亦绣跟着钱三贵去了村里。这两个人平时几乎不进村,村人望见都有些好奇。
《三贵兄弟的身子好些了?哟,小绣儿也进村了。》
金钱三贵笑着跟他们打着招呼。
还没进大院,便能听到金钱香爽朗的哄笑。
当金钱香看到金钱三贵拄着拐进了院子,澎湃地眼圈都红了,走上前说,《三哥来了,真好。》
金钱三贵呵呵笑着,眼圈也有些发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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