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三章自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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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除了钱三贵和程月身体不好要多睡一阵，钱家三房的人都早早就起了。

钱亦锦起来就跑到外面练武——跑步、蹲马步、打拳、踢腿，这是钱三贵平时教他的。

金钱亦绣也顶着熊猫眼打着哈欠出了门。

金钱满霞进厨房做饭，吴氏去松潭挑水。

金钱亦绣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着小哥哥练武，而是出门往村子里跑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去大爷爷家一趟。》金钱亦绣大声喊道。 ‌‌‌‌

等金钱满霞要问清楚些许，她已经跑出大门了。金钱亦锦听了，不放心妹妹，也跟着跑了出去。

太阳刚刚从东边升起来，荒原上湿漉漉的，野花上挂着晶莹的露珠，空气中的甜香味夹杂着湿气，沁人心脾。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小兄妹的心却不轻松。

进了村子，村里还非常寂静，除了公鸡打鸣，几乎没有其它的喧闹声，几乎家家都紧闭大门。他们的跑步声显得特别清晰，引得院子里的狗狂吠不已。

把金钱家大院敲开，是汪氏来开的门，除了汪氏和许氏，其他人才陆续起床。

汪氏见两兄妹这么早，吃惊地问，《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钱亦锦倒是神色如常，金钱亦绣却跑得一头汗。她喘着粗气说，《没有出事，我……我就是来跟大奶奶说一声。花店和花农今年没有……没有种霞草，或许会大量收购，你们先摘些霞草去花店问问。要快，别被人家抢先了。若是……若是花店收了，比自己零卖好得多。价钱肯定会被压低些许，但胜在收入稳定。》

汪氏笑起来，《哟，绣儿真是个机灵丫头。难得你有心，快进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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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大奶奶，不了，家里还等着我吃饭呢。》金钱亦绣摇摇头，又拉着小哥哥返身跑了。

金钱大贵正好出来洗脸，听见了汪氏的话，言道，《你此婆娘就是心多，昨晚三贵说他们家人手紧，要先顾着地里的活，你又不是没听见……》

汪氏进厨房对许氏说，《绣儿自从滚下坡好了，人也机灵起来。那孩子实在，这么早就跑来告诉咱们卖霞草的法子。不像锦娃，光是嘴甜，从来没见他动过真格的。我是看出来了，绣儿像你三叔，锦娃就像吴氏，光会嘴卖乖。》想想又道，《不会是他们有更赚钱的法子，是以才把这事儿告诉咱们的吧。》

他们又跑去了金钱二贵的家。冲着唐氏，钱亦绣才不想来这里。只然而看在钱二贵及金钱满河的面子上，也只有来一趟。

金钱二贵家的院子去年才修起来，蓠芭院墙，墙上还爬着好些藤蔓。泥砖房子，房顶盖的瓦片。虽然比不上金钱家大院，在村里还算得上中等户，比三房的房子好了一百倍不止。

是钱满河的媳妇王氏来开的门，这么早，唐氏那样东西懒婆娘定然还没起来。钱亦绣又把跟汪氏说的话说了一遍。

王氏笑道，《谢谢绣儿，也承蒙锦娃，我这就跟公爹说。》 ‌‌‌‌

王氏关了门，从正房的窗边里传来唐氏的嗓音，《谁这么大早来敲门？》

《是绣儿和锦娃。》王氏把金钱亦绣的话说了。

唐氏嘀咕道，《豆丁大的丫头片子知道个啥？莫不是吴氏让她来折腾咱们的吧。花店掌柜又不是咱家的亲戚老表，会长期收购咱家的霞草，真是鬼扯！》

金钱二贵言道，《人家不都说了要抢先嘛！偏你这个婆娘不会听好话。》又大声说，《满河媳妇吃了饭就去找蝶姑，快些去县城。》

《她去县城谁下地？》唐氏嚷道，《她下地，我去县城。》

钱二贵嗤道，《就你这张破嘴，能谈成的生意都会被你搅黄了，老老实实下地去。》

离开金钱家二房，钱亦锦不解地问妹妹，《大爷爷、二爷爷那么自私，还让爷奶把咱们娘亲嫁人。特别是二/奶，更坏。干啥还要告诉他们挣金钱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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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小正太，他的眼睛还有些红肿，可见昨日哭得有多伤心。

钱亦绣哭笑不得言道，《大爷爷、二爷爷不愿意因为被娘亲所累而选择自保，跟唐氏为了一己私欲就想卖娘亲进许家还不一样。他们只是自私，而不是歹毒。自私是人的劣根性。是人都自私，只是有人自私多些，有人少些。像咱们爷奶那么心善的好人，此世界太少了。我跟他们说挣钱的法子，就是想让他们舍不得撇清咱家，更希望他们能记情，在咱们有事求上门的时候，能伸伸手……目前，咱们还没找到更强大的靠山，还有求于他们。谁让咱们太弱呢？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金钱亦锦尽管只有六岁，但极聪明。他听懂了妹妹的话，沮丧地低下头。想了想，又抬头说，《等咱们出息了，变强了，不许他们嫌弃娘亲，也让他们求咱们。》说完，小嘴抿得紧紧的，一脸坚定。

《嗯。》金钱亦绣重重地点点头。

小哥哥拉着小妹妹慢慢往家走去。晨光中，那个斑驳的土墙院子孤零零地耸立在荒原中，悲凉而残破，感觉再来一场暴风雨就会被冲夸一样。

来到院门前刚站定，门就打开了，是程月开的。她起床没看到儿子女儿，又有些着急。听说他们去了村里，便始终站在这里从门缝往外看。

吃早饭的时候，金钱亦锦跟金钱三贵说，《爷，我想缓一步上学，咱们先把院子和房子修修。》 ‌‌‌‌

金钱三贵摇头道，《爷已经是某个废人了，就盼着你读书明理，早些有出息，早些把门户顶起来。你读书是咱们家的第一要事，比其它任何事都重要。我夜里想了想，咱家院子房子也要早些修缮，就下个月吧。》

金钱亦绣道，《既然要做，干嘛不一起呢？两件事又不矛盾。》

金钱三贵摇头道，《还是一件一件做的好，不至于太惹人眼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农忙期间，金钱家都是三房人家一起干，先大房，后二房，再后就是三房。三房人手少，不止吴氏和金钱满霞要去地里干活，小正太钱亦锦也要去。

由于这几家没有牛或者驴子，就一起出钱借了谢虎子家的驴子来三家轮着梨地。

金钱家几房的坡地是挨着的，大房和二房是各四亩，三房只有两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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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人不在家，钱亦绣就在家里守着，偶尔会出去在附近溪边挖点肥嫩的野菜。

三房只有两亩坡地，三天也就忙活完了。不像大房和二房，忙完了这边的坡地，还要去忙活洪河边的水田。

一忙完了地里的活，吴氏第二天就去许家肉铺割了一条两斤重的五花肉，又拿着张家送的一包糖果，领着金钱亦锦去私熟拜见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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