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花谢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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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咬咬牙，每天早晨煮三个鸡蛋，也悄悄把金钱三贵的意思告诉了钱满江。钱满江也就有了些节制，隔一天打一次架。

期间，金钱满江抽时间去了趟县城。茶叶买回来了，由于钱香找的熟人，比在市上买的多出来些。他跟金钱三贵学过编东西，又专门去院子后面坎了竹子，用竹条编了几个大肚小嘴的小篓子，把茶叶装进去。又做了个小木塞子，用布包上，把小竹篓子的嘴儿盖严实。

金钱亦绣无比佩服地给小爹爹点着赞，送上官的礼物，还知道用个好点的包装，聪明。这样的人，一辈子在乡下的确屈才了。

十几天一晃而过，到了钱满江要走的前一天晚上，金钱老头夫妇及老金钱家的人都来三房里送行了。

金钱老太给孙子做了一件棉坎肩，钱大贵婆娘汪氏和儿媳妇许氏做了一双棉鞋和一双单鞋，钱四贵婆娘王氏做了一双棉鞋和一双单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钱香白天就领着小儿子冬子回了花溪村。她心知金钱满江需要茶叶，就送了他半斤二级峰茶，让吴氏和金钱满江母子感激不尽。 ‌‌‌‌

吴氏感激地说，《弟妹和满川媳妇怀着身子，还做了这么多活计，你们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钱二贵媳妇唐氏甚么也没做，偏话还说得好听，《我本想着给满江做双鞋，布板都糊好了，结果头痛病犯了。哎哟，头痛得要命……》

汪氏和王氏撇了撇嘴。

钱老太冷哼道，《哼，啥头痛病犯了，我看是懒病犯了，你这懒婆娘惯会偷尖耍滑。》

唐氏也不生气，乐呵呵地说，《婆婆咋这么说媳妇呐，我是真的头痛病犯了。你老不信就问满河，他还给我熬了草药汤喝。》

钱老太睕了她一眼没再言语。一旁的小少年金钱满河脸涨得通红。

金钱亦绣之前从吴氏和金钱满江的谈论中听出来，老钱家四房媳妇，汪氏虽然好强也有些小心思，但大事大非上还算恍然大悟，而且在外人面前极给钱大贵面子。唐氏自私又厉害，把钱二贵管得死。王氏精明又会做人，跟吴氏最说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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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见今天的这一幕，金钱亦绣觉得唐氏就是个极品，连最起码的面子都不做。除了唐氏，金钱亦绣对老钱家的其他人还比较满意，虽说有小心思，还有些自私，但这些都不算是大毛病。至少不像有些穿越书中那样，几乎全家个个是极品，见天的想把亲戚的东西据为己有，女主一穿越过去就斗、斗、斗。

程月怕生人，一见这么多人，早躲去了自己的屋里。等到众人都走后，她才来到堂屋。

钱满江见她哭得双眸都肿了，小鼻头通红，惊道，《月儿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程月眼泪花花地拉着钱满江的袖子说，《江哥哥要走了么？月儿不要哥哥走。》

她心知翌日江哥哥就要走了，某个人在屋里哭了好久，又不敢哭出声。她尽管有些傻，但也知好歹。心知江哥哥对她好，是她最亲近的人，所以她舍不得江哥哥走。

钱满霞早就想哭了，先还始终忍着，现在见嫂子哭了，也抱着哥哥大哭起来。悲痛欲绝的吴氏也忍不住了，搂着儿子哭起来。

钱满江被三个女人围着哭，心酸不已，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笑着劝她们，《不哭，不难过。几年后，我就回来了。我争取立功当官，给娘和月儿请凤冠霞帔，给爹买药治病，给妹妹攒嫁妆，还会领你们去京城玩，去看皇宫的大门，去吃那儿的烤鸭……》 ‌‌‌‌

墙角处的金钱亦绣望见这一幕，也非常难过，只然而鬼魂没有眼泪，所以干打雷不下雨。她使劲盯着小爹爹看，想着若是小爹爹不幸回不来，她就把他的音容笑貌永远烙在心里面。

若干个人哭了一阵，还是吴氏最先收了泪，她把金钱满霞抱起来进了卧房。金钱满江用袖子把程月的眼泪擦了擦，含泪笑道，《月儿乖，莫哭了，哥哥几年后就赶了回来了。》

《几年后是多久？》程月的眼里又涌上一层水雾，抽抽噎噎地问。

《几年后就是……》金钱满江顿了顿，想着该如何解释好些，他把程月搂进怀里反问道，《月儿看到咱家门前有许多花儿了吗？》见程月点头，他又说，《等那些花儿谢了又开了，又谢了又开了，紧接着再谢了再开了……这样反复几次，几年就过去了，哥哥也就回来了。哥哥不在家的日子，月儿要孝顺爹和娘，爱护妹妹，多帮娘分担家务……》

金钱满江心知自己的这些话小媳妇不会全听懂，但他依然把她当正常人一样郑重地嘱咐着。

程月懵懵懂懂反应然而来，呆呆地趴在钱满江的胸前。

钱满江又柔声问，《月儿听见哥哥的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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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尽管听不太懂，还是抬起头看着金钱满江说，《月儿乖，月儿听话。》

灯下的小媳妇纯洁俏丽，那懵懂的大眼睛呼扇几下，金钱满江简直爱不够。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又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急急地拉她出去洗漱了。

动静闹得有些大，尽管吴氏早有先见之明地把女儿抱进自己房里睡，但他们几人依然能听到些动静。吴氏两手捂着女儿的耳朵让她快些睡觉，又对皱着眉头的钱三贵低声说，《儿子媳妇这样才好，说不定就能给咱们添个孙子了。》

夜里，程月没有再问《哥哥怎么会要这样》的傻话，很是乖巧地随着金钱满江摆弄了几回，让钱满江欣喜不已。

钱亦绣也不好意思继续听壁角，小爹爹也真是，年纪不大，这些东西还挺精通。想着前世有句话——是男人就没有不色的，还真是精辟。

但此日夜里她又实在提不起兴趣去山里转悠，只得飘去后院窝在空驴棚旁边的菜地里，望着月亮从中天落入西面山下。

鸡还没叫，吴氏便起来了。她眼下正做饭，见金钱满江黑着眼圈走了进来。忙道，《你起来这么早作甚？快回去再睡睡，娘某个人忙得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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