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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我有一计！ ━━
《大哥出事了！》
李云龙和李文忠眼下正商量着，如何组建兵工厂，解决后勤问题，常遇春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李云龙简装，心头瞬间一紧：
《怎么了？》
《鬼子来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是......是，是......》
常遇春语无伦次，直接把屏幕递到李云龙面前。
《您自己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时间是傍晚，天色将暗未暗。
画面是黑风寨东南方向五里处的一片松林。
树林边缘，雪地上有一串浅浅的脚印，但没多久就消失了，显然有人刻意清扫了痕迹。
镜头拉近。
松林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若干个模糊的人影。
他们穿着灰白色的伪装服，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无人机是超高清摄像头，根本发现不了。
一共七个人，呈扇形散开，两人一组，一人警戒。
他们在测量。
一个人拿着望远镜观察黑风寨方向，不时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
另某个用某种仪器测量角度和距离，可能是测距仪。
还有人在绘制草图，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
动作专业，寂静，高效。
没有交谈，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呼吸的白气都控制到最小。
这绝不是普通日军，甚至不是一般的侦察兵。
李云龙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小鬼子，让李云龙想起了某个人一句话。
《山本，沃日你先人！》
山本特工队。
那个被筱冢义男寄予厚望的日军特种部队，竟然已经摸到了这里。
更让他背脊发凉的是画面的一角。
松林深处，靠近山崖的位置，雪地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镜头聚焦，放大——雪下埋着东西。
不是地雷。
是整整两箱TNT炸药，引信业已接好，顺着山崖的裂缝一直延伸到......
李云龙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黑风寨的取水点，就在那片山崖下的山泉！
他们在水源下毒？不，是更狠的——炸塌山崖，掩埋泉水，断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甚么时候发现的？》
李云龙的声音冷得像冰。
《半小时前。》
常遇春喘着气，《无人机例行巡逻，热成像捕捉到异常热源。》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野兽，但......》
《他们发现无人机了吗？》
《当没有。》
常遇春说，《无人机在一千五百米高空，静音模式，他们始终在专心测量，没抬头。》
李云龙盯着屏幕。
七个特工队员已经完成测量，开始收拾装备。
他们用雪覆盖掉所有痕迹，连脚印都认真抹平。
然后分成两组，一组三人向东南撤退，另一组四人......竟然朝着黑风寨方向，继续潜行！
他们要夜袭？
不，人数太少，不是强攻。
是侦察，或者......斩首。
李云龙的心脏剧烈跳动。
《常遇春！》
《在！》
《通知朱勇、白起，所有分队长，旋即到聚义厅集合，紧急作战会议。》
《是！》
常遇春转身冲出去。
李云龙最后看了一眼屏幕。
画面里，那四个朝着黑风寨潜行的特工队员，业已消失在松林深处。
他们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但带着致命的杀意。
.....
山风在入夜后转成了低吼。
雪停了，但云层很厚，月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几缕惨白的光，照在黑风寨外绵延的松林上。
积雪压弯了松枝，偶尔有雪块《噗》地坠落，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松林东南边缘，距离寨墙约八百米处。
四道灰白色的人影以近乎爬行的姿态，在雪地上缓慢移动。
他们的伪装服上用粗麻线缝着碎布条，布条上粘着枯草和松针，趴在雪地里时，就像几团微微凸起的雪堆。
领队的是个军曹，代号《隼》。
他三十出头，脸颊削瘦，眼窝深陷，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此刻他正趴在两棵倒木之间的凹陷处，举着德制蔡司望远镜，透过松枝的缝隙观察黑风寨。
望远镜里，寨墙在夜色中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墙头有火把，但火光只照亮了附近一小片区域。
每隔大约五十米有某个哨位，能看到哨兵缩着脖子踱步的身影。
《太松懈了。》他在心里说。
按照情报，这支土匪方才在太岁山全歼了铃木中队，应该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面前的哨位布置，彻底不符合一支精锐部队该有的警惕性。
要么是对方故意示弱，要么......就是对方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隼轻微地挪动身体，从怀里掏出某个皮质笔记本，用铅笔快速勾勒寨墙的轮廓，标注出哨位、火把位置、以及几处疑似暗堡的凸起。
他的画技很好，线条简练准确，五分钟就完成了一张草图。
身后传来极轻微的《沙沙》声。
队员《鹞》匍匐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测量完成。西侧山崖角度四十七度，土层结构松软，两箱TNT足够引发滑坡。》
《引爆点设在三百米外，遥控起爆。》
《水源呢？》
《山泉从崖缝渗出，流量不大，但足够供应三百人日常使用。》
《一旦崖体坍塌，泉水会被彻底掩埋。》
《从坍塌到重新找到水源，至少需要三天，如果他们没有备用水源的话。》
隼点点头，在草图上标记出水源位置和预定爆破点。
他们的任务很明确。
第一，侦察黑风寨防御布置，第二，破坏水源，为后续主力进攻创造条件，第三，如果机会合适，实施斩首。
《望见指挥所了吗？》隼问。
鹞举起测距仪，调整焦距：
《聚义厅位置已确认，但无法判断目标是否在内。》
《厅内有灯光，人影晃动，数量......至少五人。》
隼看了看怀表：
夜晚八点十七分。
距离预定撤退时间还有两小时四十三分钟。
《分组。》他打了个手语。
四人迅速分成两组。
隼带着鹞继续监视寨墙，寻找渗透路径，另外两人代号《枭》和《鵟》，负责向寨子侧翼迂回，寻找可能存在的抵挡漏洞。
行动开始。
枭和鵟像两条雪地里的蛇，贴着地面向左侧滑去。
他们绕过一片裸露的岩石，利用岩石阴影遮挡身形，动作流畅得仿佛经过了千百次演练。
七百米。
六百五十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枭突然止步，举起拳头。
鵟旋即趴倒，连呼吸都屏住了。
前方三十米处，雪地板上有一道浅浅的拖痕，很新鲜，当是今天日间留下的。
拖痕尽头，几根被踩断的枯枝横在雪面上。
有人来过这里。
枭慢慢抬头，看向拖痕延伸的方向。
那里有一丛茂密的灌木，积雪覆盖下，灌木丛显得臃肿而怪异。
他做了个《可疑》的手势。
两人慢慢后撤，绕开那片区域。
他们不心知的是，就在灌木丛后方十米处，一个全身裹着白色伪装布的人，正透过伪装布上的观察孔，冷冷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那是沙五斤。
他趴在这儿业已三个小时了。
身下的雪被他体温融化又冻结，形成一层薄冰。
但他一动不动，连眼睛都很少眨。
意识里传来李云龙的声音，很轻：
《沙五斤，看到甚么了？》
《两个，左侧迂回。》
《装备精良，动作专业，绕过了我布的假痕迹。》
《继续监视。》
沙五斤继续盯着那两道身影。
他们眼下正向寨子东南角移动，那儿有一处天然的视觉死角，寨墙在那儿拐了个弯，形成一个小凹角。
若是从那儿攀墙，至少有二十秒的时间不会被哨兵直接看到。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很专业的选择。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群人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
不知过了多久。
与此这时，聚义厅里，灯火通明。
但窗边被厚毛毡从里面钉死了，屋内的情况根本看不真切。
厅内，李云龙、李文忠、常遇春、白起和朱勇，围在桌边，桌面上摊开着一张手绘的寨子周边地形图。
主窗口是无人机高空俯瞰，三个子窗口分别对应三只低空侦察蜂传回的近景。
常遇春手里捧着无人机控制器，屏幕上的画面分成四个小窗。
四个热源信号，代表那四名特工队员，正以缓慢但坚定的身法向寨子靠近。
主画面里，松林、山道、雪地都笼罩在夜视仪的绿色调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个在左侧，两个在右侧。
《左侧这组绕了个弯。》
常遇春指着屏幕，《他们发现了沙五斤布的假痕迹，很警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云龙盯着画面：《右侧这组呢？》
《还在原地观察，当是在测绘哨位和火力点。》
李文忠插话：《大哥，沙五斤那边......能行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云龙说道：
《先盯着他们，观察他们重点侦查的方向，这样我们也能推测出鬼子进攻的位置。》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白起沉吟一会儿，而后提出了某个大胆的想法。
《我有一计！》
此想法，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震惊的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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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松林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若干个模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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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无人机是超高清摄像头，根本发现不了。
一共七个人，呈扇形散开，两人一组，一人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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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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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十出头，脸颊削瘦，眼窝深陷，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此刻他正趴在两棵倒木之间的凹陷处，举着德制蔡司望远镜，透过松枝的缝隙观察黑风寨。
望远镜里，寨墙在夜色中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墙头有火把，但火光只照亮了附近一小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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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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