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5】拉楚云飞入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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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老战友孔捷，李云龙在城门口在城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那熟悉的身影消失在黄土路的尽头。

楚云飞始终在旁边默默看着，此刻才走上前来。

《云龙兄，真舍得？》楚云飞问。

《舍不得也得舍。》

李云龙望向远方，嗓音有些飘忽。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国家大义面前，个人那点情分，都得给大局让路。》 ‌‌‌‌

《只要能让我杀光小鬼子，让我做甚么都愿意。》

楚云飞默然一会儿，忽然道：

《云龙兄，以你之才，之志，之实力，困守一县，终非长久之计。》

《如今你提出如此离谱的条件，必被山城所弃，你又不愿意回去，虽则快意，却也孤立。》

《日后......作何打算？》

李云龙转过头，看着楚云飞，忽然笑了，意味深长的询问道：

《楚兄，你认为我这条路，走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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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飞沉吟道：《非常之人，行极其之事。》

《兄之路，乃是以血还血、以杀止杀的快意恩仇之路，是乱世中至刚至烈之路。》

《对错难论，但......的确是一条能让敌人胆寒，让追随者热血沸腾的路。》

《那，楚兄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走这条至刚至烈的路？》

李云龙目光灼灼，竟直接发出了邀请。

《我心知，楚兄你跟阎长官，跟山城，也不是一路人。》

《你心里装的，是军人的本分，是保境安民，是抗击外侮。》 ‌‌‌‌

《在我这儿，没那么多弯弯绕，就一件事：杀鬼子。》

《你的358团是精锐，我的杀倭军也不差。》

《咱们合兵一处，这晋西北，乃至晋省，都能搅他个天翻地覆！》

《岂不比你在晋绥军里受那些窝囊气，看那些官僚脸色来得痛快？》

楚云飞浑身剧震，不可思议地望着李云龙。

他万没想到，李云龙竟然会如此直白地招揽他！

而且，话语中对他处境的分析，竟也切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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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心潮澎湃，思绪万千。

加入李云龙？

抛开晋绥军的身份，抛开校长的栽培，抛开现有的地位和部队，去跟这个《土匪头子》一起，走那条充满血腥与未知之路？

此念头极具诱惑力。

李云龙的魄力、战力、以及那种不受任何拘束的快意，都让他心驰神往。

他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军旅生涯的可能，一种纯粹为战斗，为复仇而存在的铁血岁月。

但是...... ‌‌‌‌

楚云飞眼前闪过了校长教诲的恩情，闪过了358团那些跟随他多年的袍泽......

他楚云飞，终究不是李云龙。

他身上背负的枷锁和羁绊，太多，太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且国军不比八路军，若是自己动身离开国军，绝对会被追杀到死。

良久，楚云飞长长吐出一口白气，眼神恢复了清明与坚定，对着李云龙郑重地抱了抱拳：

《云龙兄厚爱，云飞......愧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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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之路，气贯长虹，云飞心向往之。》

《然，云飞身为军人，自有其责。》

《358团数千弟兄，系于一身，不可轻弃。》

《校长栽培，长官信任，亦不能相负。》

《道虽不同，抗日之志却一，他日若与兄并肩杀敌，云飞必全力以赴。》

《但今日......请恕云飞，不能相随。》

楚云飞终究是拒绝了。 ‌‌‌‌

虽有遗憾，但坦荡磊落。

李云龙看着楚云飞，眼中并无意兴阑珊，反而更多了几分欣赏。

他早就料到会是此结果。

这样的人，能够敬佩，可以合作，却很难真正《收服》。

楚云飞是君子，是标准的职业军人，有他自己的坚持和底线。

《好！楚兄是君子，我李云龙佩服！》

李云龙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楚云飞的肩膀，《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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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望他日战场上，楚兄的枪口，永远对着鬼子。》

《一定！》

楚云飞斩钉截铁。

《除此之外，》

楚云飞神色转为凝重，低声道，《云龙兄，此次你锋芒太露，手段太烈。》

《筱冢义男绝咽不下这口气，据我所知，日军第78师团已开始调动，规模远超吉本旅团，且必有更狠辣的后手。》

《平安县......已成众矢之的。》 ‌‌‌‌

《兄虽勇悍，亦需万分小心。》

《若有需要云飞助一臂之力之处，只要不违背原则，云飞......义不容辞。》

这是楚云飞能做出的最明确的承诺了。

李云龙点点头：《谢了，楚兄，我心里有数。》

《鬼子要来，就让他们来。》

《我这平安县，别的没有，就是子弹多，专等着鬼子来送死！》

两人又简单交谈几句，楚云飞便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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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站在城门前，看着楚云飞和他的卫士们骑马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黄土路的尽头。

寒风依旧凛冽，卷动着城头那面沾染了硝烟与血迹的杀倭军红旗。

送走了三方势力，暂时拒绝了所有招揽，也明确了未来的道路，独立、铁血、以杀止杀。

李云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孤独。

但他不在乎。他回身，大步走回城内，走向指挥部。

那儿，还有堆积如山的军务，还有虎视眈眈的强敌，还有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弟兄。

但是，就在他刚踏进指挥部院门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场景映入眼帘。 ‌‌‌‌

院子里，几个民兵正扭着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中年妇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旁边，站着某个面黄肌瘦，却眼神倔强的青年。

那青年手里紧紧攥着几张皱巴巴的《悬赏令》，看见李云龙进来，双眸猛地一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嚷道：

《李司令！》

《我抓住了某个鬼子奸细！按您的悬赏令，该赏三块大洋！》

那被扭住的妇人顿时挣扎起来，用带着奇怪口音的山西话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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