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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20章 夫妻同心,结下梁子! ━━
《操……操你妈的……》朱八捂着塌陷流血的鼻子,嗓音因为剧痛和鼻腔堵塞变得含糊不清,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
他踉跄着站稳,指着贾正勋,对身后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惊呆的若干个小弟嘶吼道:《给我干他!往死里打!打死了老子兜着!!》
那若干个混混这才如梦初醒,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有的挥拳,有的抬脚,还有的顺手抄起了旁边的板凳,一个个面目狰狞,恨不得立刻将贾正勋撕碎。
院子里顿时大乱!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女人们的尖叫声,孩子们的哭喊声,男人们的惊呼和怒骂声响成一片。
原本喜庆的场面,瞬间变成了斗殴的战场。
贾正勋在一拳放倒朱八后,没有丝毫停留。
他身子猛地一矮,躲过最先挥来的一掌,同时脚下一记扫堂腿,用力踹在另某个冲过来的混混小腿胫骨上。
他心知,一旦动起手,就没有退路,更不能让对方形成合围。
那混混《嗷》一声惨叫,抱着腿滚倒在地。
但对方毕竟人多。一根板凳带着风声砸向他的后背!
贾正勋只来得及侧身,用肩膀硬抗了一下,沉闷的撞击让他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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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另某个混混的拳头也到了面门!
贾正勋咬紧牙关,面庞上伤处火辣辣地疼,但他眼神里的凶光却更盛。
他不再防守,而是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迎着拳脚冲了上去!
拳头、手肘、膝盖,都成了武器,专挑对方脆弱的地方招呼。
刘淑萍在屋里看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
他打法凶悍,完全是拼命的架势,一时间竟凭着一股狠劲,将扑上来的两三个人逼得手忙脚乱。
贾母更是急得眼泪直流,想冲上去又被老王头和其他几个胆子稍大的邻居死死拉住。
老王头急得直跺脚,抄起一把铁锹就要上,被旁边人拦下:《老王!别添乱!你这岁数就别添乱了!》
老王头被人拦着,正急得眼珠子通红,手里那柄刚抄起来的铁锹突然一轻,被人从后面一把夺了过去!
他下意识就想往回抢,嘴里刚吼出半句:《谁他妈……》扭头一看,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抢走铁锹的,竟然是刘淑萍!
此刚才还缘于害怕而脸色惨白、扒着门框发抖的新媳妇,此刻面庞上却没了半分血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惨白的疯狂。
她两手紧握着沉重的铁锹把,嘴唇死死抿成一条线,双眸里像是烧着两簇火焰,死死盯着场中那样东西捂着脸、跳着脚眼下正指挥手下围攻贾正勋的朱八。
就在老王头愣神的刹那,刘淑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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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尖叫,没有举棋不定,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的母狮,她抡起那把铁锹,对着朱八的后脑勺,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力地拍了下去!
铁锹破开空气,带起一道沉闷的风声。
朱八正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因为疼痛和暴怒而面孔扭曲,跳着脚朝手下嘶吼:《废物!都他妈没吃饭吗?按住他!往死里……》最后一个《打》字还没出口,他忽然感到脑后一股恶风袭来!
常年打架斗殴养成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想缩脖子侧身,但业已晚了。
他刚来得及扭过半边脸,眼角余光只瞥见一道黑影裹挟着冰冷的金属气息,瞬间就到了面前!
《砰!》
一声比拳头砸在脸上更沉闷、也更骇人的巨响!
铁锹的锹面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朱八的侧脸和后脑勺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甚至能隐约听到骨头错位的细微《咔嚓》声。
紧接着是铁锹木柄承受不住巨大冲击而断裂的脆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朱八所有的话、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嚣张气焰,都在这一瞬间戛但是止。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僵直了半秒,双眸难以置信地瞪大,瞳孔里最后映出的,是刘淑萍那张冰冷的脸。
紧接着,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一截被砍倒的朽木,直挺挺地、面朝下轰然栽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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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旋即从他口鼻和耳孔里汩汩涌出,迅速在地板上洇开一小滩暗红。
他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院子里所有的声音,打斗声、叫骂声、惊呼声、哭喊声,全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维持着上一秒的动作和表情,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突如其来、又惨烈无比的一幕。
那两个正跟贾正勋缠斗的混混,拳头挥到一半僵在了空中,嘴唇张得能塞进鸡蛋。
贾正勋也愣住了,他脸上还带着伤,保持着格挡的姿势,目光越过对手的双肩,落在倒地的朱八和站在他后面、手里还握着半截断锹柄、胸口剧烈起伏的刘淑萍身上。
他媳妇儿……用铁锹……把朱八……拍倒了?
那俩跟贾正勋缠斗的小弟,一看老大像条死狗似的瘫在地上,满脸是血,当场魂儿都吓飞了一半。
哪里还顾得上继续围攻贾正勋,旋即收了架势,连滚带爬地扑到朱八身侧。
《大哥!》
《大哥!》
喊了几声大哥,见朱八没有动静,顿时慌了。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颤抖着手伸到朱八满是血污的鼻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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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指尖感受到一丝异常微弱、断断续续的热气,他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但随即面庞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混合着后怕的表情,长长出了口气,对同伴小声道:《还……还有气儿!》
听说人没死,两人心里那点惊惧稍微退去些,但看到老大这副惨样,还有周围那些渐渐回过神,指指点点的邻居,一股被彻底打了脸的羞恼和必须维持面子上的凶狠又冒了上来。
尤其是看到罪魁祸首,那个握着断锹柄、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女人还站在那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探鼻息的小弟猛地抬起头,三角眼一瞪,指着刘淑萍就破口大骂,声音又尖又厉,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心虚:《操你妈的!臭婊子!你他妈疯了?!敢用铁锹拍我大哥?!你他妈摊上事了!你他妈摊上大事了!!!》
那小弟正指着刘淑萍骂得唾沫横飞,试图用最恶毒的语言找回场子,根本没留意后面的动静。
他只觉得后脑勺一阵恶风袭来,还没等反应过来,一只沾着泥雪的大脚就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侧面庞上!
《砰!》
这一脚力道极大,带着贾正勋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对媳妇受辱的暴怒。
那小弟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整个人被踹得横飞出去,脑袋狠狠撞在旁边一张翻倒的桌子腿上,面前一黑,直接挺尸般瘫软在地,翻了白眼,嘴角溢出白沫,不动了。
院子里再次一静。
所有人都被贾正勋这突如其来的狠手惊住了。
他面庞上青紫的伤痕在剧烈情绪下显得更加狰狞,胸膛缘于盛怒和刚才的打斗剧烈起伏。
贾正勋踹倒那小弟,看都没多看一眼,转过身,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刺向剩下那个业已吓傻了的混混,又扫过地板上瘫着的朱八和刚被踹晕的同伙。
《操你妈的!》贾正勋的嗓音嘶哑低沉,却像炸雷一样在死寂的院子里爆开,每个字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戾气,《你他妈骂谁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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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踏了一步,那仅剩的混混吓得连连后退,腿肚子都转筋了。
贾正勋没再动手,只是用一根手指,隔空恶用力地点着他们,嗓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致的鄙夷和暴怒,激情开喷:《你们他妈算个甚么玩意?啊?一帮抠痞子、挂马子、追疯子、操傻子的玩意儿!除了仗着人多欺负老实人,敲诈勒索,你们还会干点人事儿吗?》
他骂得又急又狠,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额角青筋直跳:《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我媳妇是让你们逼的!是你们先上门找茬!先动手打人!先他妈想砸了我妈的喜宴!》
他猛地一指地板上昏死的朱八,嗓音冰冷:《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是他活该!》
贾正勋喘了口粗气,眼神凶狠地扫过院子里每一个朱八带来的人,最后定格在那样东西瑟瑟发抖的混混脸上,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听好了!今天,是首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让我看见你们来我家门前撒野,再敢动我家任何人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毕露,语气森然得让人脊背发凉:《讲话了,全给你们剁了。》
混混们,和方才清醒的朱八听见了贾正勋的话后,没有吱声,他们心知此日算遇见硬茬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看他妈什么看,还不滚犊子?等我请你们吃饭啊?》贾正勋恶用力的说道。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瘫着的若干个混混,被贾正勋最后那句《滚犊子》一吼,像是被鞭子抽了似的,强忍着剧痛,挣扎着开始互相搀扶。
他整张脸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馒头,鼻梁明显歪了,满脸是凝结的血痂和尘土,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另一只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惧和未消的凶戾,但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痛楚和虚弱。
朱八被两个还能勉强动弹的小弟,一人同时架着胳膊,艰难地从地上拖起来。
他捂着嗡嗡作响、疼得钻心的脑袋,每动一下都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脚下虚浮,全靠两边人撑着才没再次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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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那个被贾正勋一脚踹晕的,也被同伴拍脸掐人中弄醒了,但眼神涣散,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血沫子,自己根本站不稳,被另一个伤势较轻的混混半拖半抱着。
若干个人互相依偎着,踉踉跄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跟刚来时那副横行霸道的架势判若云泥。
院里的邻居们纷纷避让,让出一条通往院门的路,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们,有解气,有鄙夷。。
朱八被架着经过贾正勋身边时,强忍着眩晕和剧痛,用那只还能勉强睁开的双眸,极其怨毒地剜了贾正勋一眼,又从肿成香肠的嘴唇里,含糊不清、却带着切齿恨意地挤出几句话:《行……你他妈……厉害……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这笔账……老子他妈记下了!》
放完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他似乎怕贾正勋再动手,或者也实在是撑不住了,赶紧示意手下快走。
几个残兵败将再不敢停留,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互相拖拽着,逃也似的挪出了院门,没多久消失在巷子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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