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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陈垠喝了不少混兑的酒,他酒量很好,不太容易醉,但喝多了也挺不住,于是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还是白宁晓来把他叫醒的,说警察打电话过来了,让他们一起去一趟派出所,说偷拍陈垠的人主动自首了。
陈垠刷牙洗脸后随便套了件卫衣就跟着白宁晓去了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后发现那女生自己根本不认识,说是城大大三的一名学生,她低着头,厚厚的刘海盖住双眸,声音粗哑地和陈垠说对不起。
陈垠想看她的长相,但只望见下半张脸,他不明是以地站着:《是以你到底为什么要拍我啊?》
女生不说话,手在身侧不停抓着衣服。
《还能为甚么呢?》民警走上来,将女孩的手机翻到相册页递给陈垠,好家伙,从陈垠大一军训就开始拍了,只是这些照片没被送到陈家小院,满满一整个相册全是陈垠。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民警和白宁晓对视一眼,现在这年头偷拍狂跟踪狂不稀奇,特别是陈垠长得又这么惹眼,遇上这样的变态,不管是男的女的都很好理解。
《这事儿业已通知你们学校了,学校也承诺给她处分了,接下来你们这边是愿意跟她和解还是怎么说?》民警问。
《不和解就记到她档案里了是吧?》白宁晓问。
民警轻微地点头。
《和解吧和解吧。》陈垠看着那样矮矮一个女生,实在无法将她和变态联系在一起。
《你现在装甚么好人?!》女生忽然抬起头,恶用力地说,陈垠到底还是看清了她的脸,她长得不丑,五官虽然平淡但还算清秀,只是声音有些特别,粗粗地透着沙哑。
说着民警面上划过一丝不堪提及的厌恶,他看了眼那女生,让一边的女民警把她带到一边,然后掏出电话打开自己的电话相册。
陈垠一愣,没明白这女生甚么意思民警就上来了:《干嘛你?人家跟你和解你还不愿意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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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上午去了这姑娘家里一趟,她房间里...》民警不愿再说:《你们自己看吧。》
白宁晓看了一眼就别过脸,面色尴尬地《啧》了声。
陈垠望着看着耳朵不自觉红了,喉咙像是被甚么堵住了一样,根本不心知说些什么。
民警没多久划过那张照片,指着除此之外的照片道:《这外套、这包、都是你的吧?》
陈垠这下顿时瞳孔放大:《是啊是啊!我打篮球脱场边的!我弄丢了我妈还骂我呢!》
《不骂你骂谁?》白宁晓没好气道,她看向民警:《那这姑娘...为什么要把照片带到我们家里啊?》
《你儿子不去上课吧?》民警看了眼陈垠,问白宁晓,白宁晓面色复又不好意思起来,只得硬着头皮点头。
《她希望你儿子多待在学校,方便她头盔,天天跟着你儿子到处跑也累,认为给你看到了那些照片,起码你能把他扭送到学校。》民警道。
事实是白宁晓也着实这么做了。
母子二人相视无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不可理喻。
《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民警轻拍陈垠的双肩道:《幸好她是个小姑娘,也只会偷拍偷拍,不敢把你怎样样,要是...她弄点甚么迷药呢?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脑子里立马冒出了方才民警电话里那样东西女生家中的陈垠人型玩偶,空气顿时又静窒了。
《过来签字吧。》民警没多久转过身,不再提这个话题,白宁晓和陈垠跟着民警走完流程后没再和那个女生见面便回了家。
回家的车里,母子二人沉默半晌,等开到一个红灯,白宁晓才叹了口气:《看来学校也不是彻底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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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幸好她自首了,否则还不心知要对我做出什么事!》陈垠顺杆往上爬,这时母子骤然对视一眼:《她怎样会突然自首?》
陈垠蹙眉,心说可能是昨晚的事儿闹大了她怕了?但也不至于啊,她都敢弄那样的玩偶出来了......看样子也不像胆小的人,直到白宁晓的车拐进小资街后,陈垠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豪车......
陈垠大概明白了。
跟着白宁晓回家后陈垠转头又走了出去,离豪车还有两米的距离时陈垠看到那车的门锁自动解了,陈垠走过去拉开门,盛长流正坐在里面,手里捧着甚么东西在看。
《那个女生是你找到的?》陈垠问他。
盛长流没否认,把他手中那样东西文件夹递给陈垠。
文件夹每一页都是陈垠的信息,包括他在初中的不少照片和资料,有些连陈垠自己都忘了,他抬起头问盛长流:《哪儿来的?》
《她家里的。》盛长流淡淡回应。
陈垠错愕地张了张嘴,本想道个谢,还未开口却突然想到了民警手机里的照片,难以启齿道:《她家里...》
《还有个你的玩偶。》盛长流盯着陈垠,似乎是故意为了让他不好意思继续道:《做得比较粗糙,我没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垠的脸又红到了脖子,咬着牙勉强道:《闭嘴。》
盛长流眼底划过一丝笑,等人发完了窘才开口:《甚么时候请吃饭?》
真男人说话算话,陈垠朝陈家小院指了指:《现在就行,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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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事。》盛长流思忖道:《下个月你生日那天,行吗?》
陈垠沉默下来,傻子都知道盛长流这天约他不单纯,自己又不是傻子。
《不行。》陈垠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再跟我说吧,除了生日都行。》
盛长流不再说话了,陈垠觉得这事儿处理起来麻烦又混乱,盛长流总是很擅长搅乱自己一成不变的日复一日,并且不认为有什么不妥。
《你这么主动帮我,就是为了要睡我?》陈垠迎上盛长流幽深的目光,直白地问。
盛长流看了眼前排的司机,司机很有眼色地下车。
《我想要个原因。》盛长流开口:《你跟我分手,真实的原因。》
如果盛长流还像前阵子那么混蛋的话,陈垠不至于在他这个问题后开始慌张、开始想躲避他的目光。
《你通宵打游戏不会累、在公园抓若干个小时猫不会累,跟我谈恋爱累的原因是甚么?》盛长流的此问题业已将自己放在了弱势位置,夹带着令他不适也陌生的卑微。
陈垠烦躁地咬了下牙,他不想直抒胸臆让盛长流意识到两人之间横着的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他宁愿把人甩了、自己默默吞下那股绝望。
可盛长流在逼他说,不是用武力,是真诚地、甚至卑微地望着他,问他。
这是另一种更加卑劣的手段。
但陈垠受不了。
《等我彻底变成同性恋之后。》陈垠喉结滚动,盯着盛长流的冷静目光里透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我会跟我妈出柜,你也能跟你家里出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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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就别再来惹我。》陈垠说着退开一步,他拉住车门:《这一年我过得尽管浑,但舒服,可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在想是不是翌日就分,我不喜欢那样。》
盛长流目光发紧、面色缓缓泛白,面上甚至浮现出不多见的撼然与无措,显然陈垠的这一段话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和打击。
《实话告诉你吧。》陈垠松开车门,玩世不恭地勾了下唇:《从我说喜欢你的那一秒起,我就打算主动甩了你。》
《陈垠。》盛长流紧抿的嘴唇终于张开,嗓音发沉,仿佛是慌乱、又像是想阻止他继续说。
《饭还是不请了,折现给你。》陈垠说着转身动身离开,轻松洒脱得活脱脱就是渣男一枚。
直到他回到家、进了屋内,忽然间像是溺水者被救上岸缺失空气那样重重呼吸了好几下,陈垠目光所及变得模糊,他脑子里全都是盛长流最后不可置信、又重重无力地看着自己的模样。
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陈垠对自己说。
这天陈垠在卧室窝了一下午,没再接到任何电话和消息,似乎直到这一刻,所有那些悬而未决的事才到底还是画上某个句号。
像用没有墨水的钢笔笔尖用力画在陈垠的心脏上,疼得有些发麻,但一定给陈垠整个人生留下了深刻又无法抹灭的一笔。
挥之不去了。
晚上陈垠下了楼,在高峰期和店里众人一起忙前忙后,等客人走得差不多了,他趁着白宁晓和陈巡歇下来时将两人拉进后厨休息室。
《我有事跟你们说。》陈垠面色平静沉着,不似平日里那样不着调。
但越这样白宁晓和陈巡越认为仿佛是有什么大事在酝酿着发生。
《你不想上学了?》白宁晓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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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垠垠你闯祸了?》陈巡一只手拉住白宁晓,怕她暴走。
《我是同性恋。》陈垠轻声道,他目光一动不动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全然接受着他们从茫然、到疑惑、再到震惊、暴怒和不知所措的所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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