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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垠看着那条短信沉思了几秒，而后又回拨了过去，第一句依旧是追问：《真不是你找人拍的？》
《我没那么闲。》盛长流第二次解释，而后又道：《我能够帮你查。》
陈垠怕他又说出什么上不上的话，旋即回答：《不必了。》
顿了顿，陈垠又问：《你短信里说的澄清，怎么操作？》
《下来等我，我待会儿到你家。》盛长流说完后便挂了电话，前排司机导航栏上显示着距离陈家小院还有15分钟的路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陈家小院隔壁有家清吧，店主是比陈垠大了十岁的邻居哥哥，叫顾何，陈垠抱着屏幕进了他店之后熟门熟路地进了个无人的包厢，顾何靠在柜台边笑着看他：《怎样？来喝酒啊？》
陈垠拿着手机错愕地傻了会儿，反应过来之后别无他法，抱起笔记本下了楼，现在楼下只剩几桌客人，白宁晓见他又下来了正准备问又要干嘛陈垠便飞速跑了出去，不给她追问的机会。
陈垠步出来摇头：《哥你忙你的，待会儿我有个朋友来跟我商量点事儿，不想让我妈心知。》
顾何点头：《那我给你们上两杯新品，正好帮我试试。》
《好，谢了。》说着陈垠便出去等盛长流，没过多久那辆出现在照片里的豪车就出现在了这条小资街上。
《嚯。》顾何跟陈垠一起站在清吧门前，看到那辆慢慢停下的车忍不住赞叹：《你还有这种朋友呢？》
陈垠不心知该说些甚么，一会儿才道：《也不是甚么好朋友。》
此时盛长流已经朝清吧走了过来，顾何双眸一亮：《果然垠垠的朋友也是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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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垠没什么话说，等盛长流走到面前才转过身不冷不淡地道了句：《跟我进来。》
盛长流看了眼边上和陈垠戴着同样花哨耳钉的男人，没理会他的招呼，跟着陈垠步入了包厢。
《车和房子都在我名下，产权证明电子版在我电话里，只需要证明我们在高中做过半年同学，你解释我们是老同学叙旧就够了。》盛长流也开门见山，没说甚么废话。
陈垠静默了两秒：《你这样不怕又被你爷爷骂？》
盛长流在暧昧昏暗的灯光下颇有深意地注视着陈垠，见陈垠不自在地撇过目光才道：《不怕了。》
《这样最好不过了。》陈垠拿出电话，很快翻出当时的班级群，里面有一些名册和资料，他轻易便找到两人高二是某个班的证据：《你的产权证发我，该打马的地方打上马。》
《怎么发？》盛长流问。
陈垠喝了一口顾何调制的新饮品才道：《我加你微信，给我扫。》
盛长流眉梢划过一丝笑意，将调到二维码界面的手机递给陈垠。
两人复又加上了微信，盛长流的名字和头像还是之前那样，板板整整的小学证件照、名字是盛长流。
盛长流很快把产权证明都发给了陈垠，陈垠接收后先找到了那个讨论得最热烈的论坛，把这些证明私信给了版主，此版主不像微博那个始终不搭理自己的博主，没多久将陈垠发的证明发了出去，在论坛里针对陈垠被包养的讨论到底还是有了停止的势头。
但微博上不仅是城大和c市的学生，还有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小网红，陈垠只得用自己那样东西号发了这些证明，再艾特若干个带节奏带得凶的人。
盛长流望着陈垠眉头紧锁地操作着，没多久记下了那几个账号的id。
陈垠还把这些资料同步给了辅导员一份，起码这样学校那边不会被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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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流程走下来陈垠只觉得心累，他把一整杯鸡尾酒喝完又问顾何要了一杯，摊在椅子上指了指盛长流面前的杯子：《喝啊，挺好喝的，今天谢了。》
盛长流轻抿了一口那酒，道了声不客气。
其实只要真的没什么，澄清很容易，但找到在后面搞事情的人就很难了，那人藏得深，连警察都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更别说陈垠了。
《方便给我看一下之前的照片吗？》盛长流问。
陈垠疲惫地看着他，心说人家今天着实帮得很够义气，自己再不识好歹说然而去，他便点头：《你等着，我回家拿。》
说着陈垠便离开了包厢，不到一分钟，顾何走了进来，他端着陈垠新点的一杯酒，摆在后看了眼沉淡的盛长流，忍不住问：《你是吧？》
盛长流瞥了眼他，不用反应就知道他在说什么，没理。
《你喜欢垠垠？》顾何继续试探，盛长流不理他也不恼，自顾自道：《垠垠就是个小直男，喜欢他没结果的，不然跟我交个朋友？》
《他跟你说的？》盛长流面上轻佻，顾何并未被他看到眼里。
顾何一愣：《他...他在跟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盛长流没有否认，此时陈垠气喘吁吁跑了回来，手里拿着那一沓照片。
《酒在这里，你们继续聊。》顾何恢复正常的语调，迅速走了出去。
《好，承蒙哥。》陈垠笑着道，叫《哥》的时候声音莫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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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流冷冷地看了眼被顾何带上的门才拿过那沓照片，像素和取景都一般，不像专业摄影师拍的，大概就是拿着电话拍，还躲来躲去的，导致很多角度都比较刁钻。
包括那几张拍盛长流和陈垠的照片也是，很像是追了半天才追上的拍摄，拉大了取景器、不仅模糊噪点也高。
大概率也是个学生，盛长流猜测，但他没把猜测说出来，只将那些照片重新收起来，问陈垠：《你打算怎么查？》
陈垠被盛长流问住，他没想好，吞吞吐吐道：《先找版主问发照片给他的人的账号吧。》
《那种账号不需要实名认证，用过就丢，基本查不到。》盛长流老练道：《我帮你找，两天内找出来。》
陈垠愣愣地望着盛长流，他现在大脑一片混乱，本身也不是特别聪明，对付这种事就只能和明思昊一样倾向于嘴强和用武力解决问题，真遇上事儿了能力挺稀烂的。
《你要...怎样找啊？》陈垠这回没旋即拒绝，他不得不承认盛长流不请自来的插手给了他很大的依靠和安全感。
《我有我的方法，你等我消息。》盛长流道，陈垠抿了抿唇：《要不我现在就请你吃饭吧。》
陈垠准备把已经收工正在洗澡的老父亲再薅进厨房给他烧一桌。
《你也帮我解决个事儿就行。》盛长流神色轻松下来，玩味道。
《甚么...》陈垠开始忧心自己要卖身。
《你那位...》盛长流看了眼门的方向：《哥哥，刚说要跟我交朋友。》盛长流不无深意道。
《交朋友？》陈垠不恍然大悟：《怎样...等等...》
盛长流盯着渐渐了然的陈垠，朝他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东西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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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没兴趣。》盛长流道：《然而为了以防以后他纠缠骚扰我，还是麻烦你去帮我跟他说下，不难吧？》
陈垠表情逐渐微妙，微妙里带着些难堪和回忆。
顾何哥和他们当邻居当了这么多年，着实没听他提到过女朋友，而且自己那些耳钉都是顾何哥送的，陈垠问过他为甚么只戴一只耳朵，他含糊其辞没解释，后来陈垠去打耳洞，打耳洞的技师还说过同性恋都只戴一只，但陈垠没深想，现在把这件事一串，原来顾何哥的性向早就不是迷了。
《好...好。》陈垠有些无地自容，停了会儿他又道：《但顾何哥人蛮好的，你不要对他产生偏见。》
盛长流没理这句话，只问：《你喜欢他？》
陈垠立马摇头：《我只是没反应过来。》
盛长流眨眼：《那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陈垠点头，起身送盛长流，路过酒吧前台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顾何，表情有些藏不住，连忙摁下头把盛长流送出了酒吧，等盛长流的车开过来时候他仿佛突然想到甚么似的问：《你没给他微信吧？》
盛长流在微冷的夜色下打量陈垠：《怎么了？》
《不是...》这话一听像是给了啊，陈垠的脸色有些不好：《尽管顾何哥人不错，但我不确定他在交友的时候怎样样，我待会儿会去跟他说，但后面若是他还找你的话...你别理。》
盛长流勾了勾唇，《嗯》了一声上车，陈垠心情复杂地望着他的车慢慢开走，沉了口气后缓缓走进清吧。
顾何在前台擦杯子，见陈垠又进来了便道：《还要一杯？》
陈垠望着他摇摇头，鼓起勇气道：《哥，你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顾何挑眉，心说这小孩儿怎么突然不一样了，便跟着他去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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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垠面对从小看自己长大的熟人有些难以启齿，他东拉西扯了半天才垂着头开口：《盛长流他...他应该不会跟哥你谈恋爱...》
顾何听到这话立马被逗笑了：《他跟你说了？》
陈垠有些哀怨，低低《嗯》了一声。
《我就是问了一嘴，你们这么当回事儿啊？放心，顾何哥不缺炮友，不会撬你墙角。》
陈垠惊恐又冤枉地抬起头：《哥你别误会！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顾何了然地看着陈垠，似乎要把陈垠看透。
夜色里也能望见陈垠的脸憋着红：《真的！我...起码我们现在没关系！》
顾何拿捏地点点头：《以前有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是高中不懂事！闹着玩的！》陈垠乱七八糟地解释，一股脑把自己这辈子藏得最好的秘密告诉了顾何。
顾何又笑了下：《知道了心知了。》
《嗯嗯。》陈垠用力点头：《而且他真的、不好相处，哥你别被他外表骗了。》
《我没被他外表骗了，倒是被你这个小基佬骗了，始终以为你是直男呢。》顾何开玩笑着道。
《我喜欢女生的。》陈垠硬着头皮解释：《你可别跟白女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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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说。》顾何道，陈垠是他从小望着长大的，从小到大就没几个心眼，能和方才那看起来至少八百个心眼的小子混到一块儿去必然是那小子主动把人骗上钩的。
现在把自己找他这事儿还告诉了陈垠，目的压根不是为了让自己别再骚扰他，而是让面前这笨蛋小帅哥吃醋，况且他也达到了目的。
顾何还是首次见隔壁小陈垠这么护食的样子，尴尬地醋溜溜的小模样还挺好玩，尽管他自己没意识到。
《既然你们现在没在一起了。》顾何作为长辈免不了提醒一句：《你还是防着点那小子，少跟他在一起玩，你玩不过他。》
陈垠点点头，眼里尽是决心：《哥我知道的，这事儿解决之后我就不跟他来往了。》
顾何笑了下，陈垠决心表得足，但他作为过来人认为希望渺茫，但也没再插手说些甚么，又给陈垠调了两款酒让他带回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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