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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龙正在司令部和赵刚商议扩编的细节，邢志国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面庞上带着几分笑意：《司令，阎老西那边松口了，答应了我们所有条件，现在正一个劲地催着咱们赶紧北上增援呢！》
周龙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指尖在桌案上轻微地敲击：《阎老西这是被关东军架在火上烤，急得跳脚了啊。》
《可不是嘛！》邢志国跟着笑道，《关东军先头部队已经兵临太原城下，他那八座县城，现在就是烫手的山芋，守不住又丢不起，不催咱们才怪！》
《嗯。》周龙收敛笑容，神色一凛，深沉道，《传令下去，命第一纵队、第二纵队即刻开拔，北上至武乡一带待命！除此之外，把沈泉给我叫来！》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报告》，沈泉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抬手敬了个军礼。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周龙看着他，语气郑重：《沈泉，这次你带部队北上，和晋绥军协同作战，务必多留个心眼。阎老西的人，防鬼子未必上心，防咱们，可不会含糊。》
沈泉眼神一凝，沉声应道：《司令放心！我心里有数！》
《去吧，记住，保存实力，见机行事。》周龙摆了摆手。
夜色渐浓，司令部的煤油灯亮得昏黄。
周龙、邢志国、宋石伦、赵刚、陈昊围坐在一起，烟雾缭绕中，几人的脸色都透着几分凝重。
陈昊捻灭烟蒂，率先开口：《司令，眼下大军即将北上，长治军区的布防和后续的扩编工作千头万绪，您接下来有甚么打算？》
周龙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接下来？接下来就看阎老西能守多久了。》
宋石伦轻轻点头，接过话头：《那八座县城，明眼人都知道守不住。咱们的目的，就是借着这些县城的防御工事，尽可能消耗关东军的有生力量，拖到他们战线拉长、补给不济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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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周龙颔首，语气斩钉截铁，《是以现在，咱们得帮阎老西一把，和晋绥军联手多杀些鬼子。只有把关东军的锐气打下去，咱们长治才有喘息的机会。》
几人正说着，赵刚忽然皱起眉头，沉声道：《司令，有件事得跟你汇报——眼下部队扩编速度太快，兵员成分复杂，已经出现了些许思想浮动的迹象，得尽快整顿。》
陈昊紧跟着补充：《不止如此，我这边也查到了些苗头，有国党的眼线混在新兵营里，怕是想趁机搞小动作。》
周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重重敲击着桌面：《思想问题，务必重视！部队的纯洁性，是打仗的根本！赵刚，这事就交给你，政治部旋即组织思想教育，把那些歪风邪气压下去！至于那些间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术业有专攻，陈昊同志这是你的老本行了，就让你来全权负责，中央特科的同志对付这种事情不是手拿把掐吗？》
说完，周龙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眼望向宋石伦，语气带着几分考量：《还有件事，一纵、二纵北上，虽说沈泉稳重，但我还是不放心。石伦同志，你走一趟吧？》
宋石伦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司令，邢副司令经验更丰富，怎样不让他去？》
《老邢走不开。》周龙摆了摆手，《长治的后勤、兵工厂扩建、地方武装整合，一堆事等着他，离不了人。你以前也带过主力部队，指挥协同作战有经验，此担子，你挑起来最合适。》
宋石伦闻言，旋即起身敬礼，声音铿锵：《保证完成任务！》
周龙看着他，郑重叮嘱道：《此行北上，你统一指挥一纵、二纵。记住，和晋绥军协同作战，火候一定要把握好——不能撤得太快，太快会让关东军长驱直入；也不能撤得太慢，太慢会把咱们的家底拼光！》
宋石伦朗声回道：《放心吧，司令！》
周龙猛吸一口香烟，烟圈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他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与期许：《这一仗打完，山西此地方，也该消停会儿了。》
第二天拂晓，军号声刺破了长治城的晨雾。
一纵、二纵的战士们列着整齐的方阵，踏着沉稳的步伐出城，军旗猎猎，长枪如林，脚步声震得尘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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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龙独自站在城头，晨风卷起他的军装衣角，猎猎作响。
他望着那支越走越远的队伍，望着队伍尽头扬起的烟尘，直到身影逐渐融入远方的太行山麓，才慢慢开口，低声感叹道：《此去北上，凶多吉少。但为了后面的父老乡亲，为了这山西的一寸寸土地，总得有人去拼，去扛啊。》
1942年8月12日，日军关东军对晋绥军、八路军防线悍然发起全线进攻。
长治军区司令部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陈昊手持木棍，俯身指着墙上的军用地图，嗓音凝重得像是淬了冰：《司令，诸位！根据侦察连和特科传回的情报，关东军此番是倾巢而出，兵分三路向南推进！》
他手中的木棍重重落在太原的位置，一路向南划过：《第一路军，是关东军第7师团、骑兵第3旅团，配属某个重炮联队，由太原出发，南下过灵石、直抵赵城，目标直指沁源！这一路的骑兵机动性极强，摆明了是想切断我军和晋绥军的联系！》
紧接着，木棍又指向另一处：《第二路军，关东军第12师团、第14师团，同样配属重炮联队，由太原直接扑向榆社！这两路都是关东军的主力，装备精良，火力凶猛，是冲着重创晋绥军防线来的！》
陈昊的语气愈发急促，木棍最后落在邯郸方向：《更要命的是，华北派遣军把第六师团从正面战场调了赶了回来！这支鬼子精锐，外加两个步兵旅团、某个重炮联队，组成第三路军，由邯郸经武安、涉县，直扑黎城！》
他收回木棍，望着众人沉声道：《三路大军，再加上沿途裹挟的8万伪军，总兵力足足23万！》
周龙凝望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眉头紧锁，好半天才慢慢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沉沉的压力：《23万兵力，这是铁了心要把山西的抗日气力，彻底清扫干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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