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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龙点了点头，目光却投向了远方的群山：《这只是开胃小菜。鬼子的粮仓，还有不少。咱们要趁着春耕的空档，多搞几次这样的行动，把家底攒得厚厚的！》
邢志国一拍大腿，粗声笑着道：《司令这话说到俺心坎里了！依俺看，下一个就端了张家镇的据点！那地方守着鬼子的一个转运站，除了粮食，听说还有不少军火！》
赵刚扶了扶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精光，接过话茬：《张家镇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况且离鬼子的主力据点只有二十里地，援军来得更快。要打，就得更讲究战术，最好能策反里面的伪军，减少伤亡。》
周龙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张家镇：《就这么定了！侦察营再派两个尖刀小组，给我把张家镇的底细摸透了——鬼子的换岗时间、火力布防、伪军的军心士气，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接下来的十天，独立纵队的《薅羊毛》行动就像一阵刮不透的旋风，席卷了涞源、灵丘周边的鬼子据点。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今天端了陈家堡的粮站，明天摸了清风岭的弹药库，后天又端了鬼子的临时被服厂。
战士们昼伏夜出，神出鬼没，每次都是精准敲掉据点，扛走物资，等鬼子的援军气喘吁吁赶到时，连个带泥的脚印都捡不着。
鬼子气得嗷嗷叫，在周边加派了三倍的巡逻队，还挨家挨户搜查可疑人员，可根据地的乡亲们早就和战士们拧成了一股绳——大爷大娘把战士们藏进地窖，年纪不大媳妇给战士们换衣裳，半大的孩子盯着鬼子的动向，任凭鬼子怎样折腾，连半点有用的情报都摸不到。
这日晌午，日头正毒，侦察营的两个小组揣着情报，满头大汗地冲进司令部。
《报告司令！张家镇据点守着某个中队的日军和某个营的伪军！伪军营长叫钱富贵，是个出了名的贪财怕死的主儿！》侦察兵《啪》地立正敬礼，语速飞快地汇报，《这家伙私下里克扣军饷，中饱私囊，还偷偷把鬼子的粮食卖给山民换银元！据点里的伪军大多是本地人，被抓壮丁抓来的，早就不想替鬼子卖命了，不少人夜里都偷偷抹眼泪，想家！》
周龙听完，和赵刚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漾出一抹笑意。
《瞌睡送来了枕头，这买卖有的做。》周龙咧嘴一笑，拍了拍侦察兵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股痞气，《干得好！再去给我查！我要心知金钱富贵翌日穿的内裤颜色，心知他老娘爱吃的咸菜是哪家腌的！》
不出三日，更细的情报就传了回来——钱富贵的老娘在老家得了重病，急需要盘尼西林救命，可鬼子的医院根本不给他批药，他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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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龙当即拍板，大手一挥：《好！让王石头带着一小瓶盘尼西林，再揣二十块大洋，去会会这个钱富贵！告诉他，药和金钱都是我们送的，想要更多，就拿张家镇的军火和粮食来换！》
王石头领命，扮作某个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混过鬼子的岗哨，摸进了张家镇据点。
当晚，在一间弥漫着烟酒味的破屋里，王石头见到了金钱富贵。望着台面上白花花的大洋，还有那瓶能救老娘性命的盘尼西林，金钱富贵的眼睛都直了，手指头攥得发白，举棋不定了半宿，终于咬着牙，用力一拍大腿：《干！》
《后天夜里三更，我让手下的人把据点大门留个缝，岗哨全换成我的心腹。》钱富贵压低声音，面庞上满是紧张，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淌，《但你们可得说话算话！事成之后，放我和我老娘走，再给我五十块大洋！》
《放心！我们八路军说话算话，吐口唾沫就是个钉！》王石头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约定的日子转眼就到。
三更时分，夜色如墨，张家镇据点的大门果不其然虚掩着，门前的岗哨缩着脖子，眼神飘忽，时不时朝着远方的黑暗张望。
王石头带着突击队的战士们，像一群矫健的豹子，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
金钱富贵早就带着心腹，猫着腰在粮仓门口等着，看到王石头，连忙迎上来，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粮食都在这儿，军火在西边的库房，鬼子的小队住在后院，今晚喝了酒，睡得跟死猪一样！》
王石头一扬手，战士们旋即兵分两路——一路扛着麻袋，直奔粮仓和军火库；一路握着匕首，猫着腰摸向后院的鬼子营房。
后院里，鬼子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呼噜声震天响，酒气和汗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直皱眉。
战士们屏住呼吸，摸进营房，手起刀落，寒光闪过，干净利索地解决了所有鬼子，连半点动静都没惊动旁人。
整个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不到半个时辰，突击队就扛着沉甸甸的粮食，抬着沉甸甸的军火箱，撤出了张家镇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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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富贵也带着老娘，揣着大洋，趁着夜色，连夜往老家逃去。
等鬼子的援军从主力据点赶过来时，据点里只剩下几个吓破了胆的伪军，还有满地冰冷的鬼子尸体。
邢志国站在村口的土坡上，扯着嗓子大喊，声音洪亮得震得树梢直晃：《报告司令！张家镇据点一战，大获全胜！缴获粮食五十万斤，步枪五百支，子弹二十万发，还有六门迫击炮！伪军除了钱富贵带走的若干个，剩下的二百多人全投降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李家坡的村口，金灿灿的，乡亲们敲着锣、打着鼓，早早就等在那儿，望见凯旋的战士们，旋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周龙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看着战士们黝黑的面庞上绽开的笑容，心里的底气越来越足。
他抬手朝着群山的方向一挥，声音洪亮如钟，响彻山谷：《同志们！趁热打铁！接下来，咱们端了鬼子的涞源粮仓！把小鬼子的家底，全给老子搬回来！》
《搬回来！搬赶了回来！》
战士们的吼声震彻山谷，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地飞了起来，翅膀扇动的嗓音，都盖不住这股子豪迈的气势。
赵刚站在周龙身侧，望着漫山遍野迎风招展的红旗，看着乡亲们脸上洋溢的笑容，眼眶微微发热。
他知道，周龙的这盘棋，下得越来越大了，也下得越来越妙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远在太源的鬼子司令部里，筱冢义男看着一份份据点被袭的战报，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拔出指挥刀，用力劈在桌案上，刀刃将厚实的木桌劈出一道重重的裂痕。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八嘎！独立纵队！又是独立纵队！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要血洗李家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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